第一百一十二章:借酒澆愁
沈煜抬眸看著振振有詞的沈雪城,你知道的,還真是不少。
「王妃,我一心為她著想,難道錯了嗎?那王妃你說說,眼下我該如何是好?」
沈雪城會心一笑,若有所思道:「你們襄王有夢,神女有情,即使是有再大的艱難險阻,為何就不能在一起?既然已經有了父皇和賢妃娘娘的允准,那麼其它任何人都不能成為你們之間的障礙。」
沈雪城還在擔心,自己的觀念,能不能勸得動沈煜。畢竟自己與沈煜所接受的教育不一樣,不知道沈煜能不能理解自己意思。
「若是她因為我而被皇后害死,我會一生懊悔的。這太冒險了,我不能這般自私。」沈煜想了想,還是沒聽沈雪城的勸。
沈雪城看著沈煜才要鼓起勇氣,又猛然放下的樣子,真是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哥哥,你這般拖著,才會讓兩個人都難受。若是窮盡一生,你們也沒在一起,你才應該後悔終生!」
沈煜看了沈雪城許久,才又開口問她。這一次,沈煜的聲音里不再有十足十的抗拒,而是帶著些鬆口的意思:「這麼說,你的意思是,讓我答應了皇上的賜婚?」
「是,你我都不知道將來會如何,與其錯過一生,不如曾經擁有。寧安公主她不是一般的姑娘家,她是天子的女兒,若是有一天,父皇要讓她去和親,你今日的決定,便是害了她。」沈雪城沒有想到,被人傳得神乎其神的沈將軍,在感情這方面,居然會如此脆弱,脆弱到不堪一擊。
沈煜釋然一笑:「看來王妃是真的都好了,心思這般縝密,著實讓我這個做哥哥的十分佩服。」
「那……哥哥到底是娶,還是不娶?」沈雪城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也跟著沈煜笑了起來。
沈煜到底也沒給沈雪城一個明確的答覆,可沈雪城從沈煜的臉上能看得出,他的掙扎,已經去了大半。
沈雪城和沈煜兩人正相對無言,夏侯長風爽朗的聲音忽然傳了進來。
「沈兄,沈兄!哈哈,我又來叨擾你啦!」
沈雪城只見過夏侯長風幾次,那幾次,夏侯長風都表現得十分守禮,她竟不知道夏侯長風居然有如此隨性的一面。
走進了廳堂里,夏侯長風看到沈雪城的時候,有些許驚訝:「參見王妃。」
「夏侯少傅不必如此拘禮。」沈雪城婉然一笑的樣子,悄悄融化了夏侯長風的心。
夏侯長風才坐在沈煜的身邊,便能感覺到沈煜有些不對勁兒:「還真不知道,原來王妃正與沈兄說話。我還以為,這樣的天氣,沈兄在府里必定會憋壞的。這才想著,提上一壺好酒,來與沈兄共飲。」
沈雪城看著夏侯長風的樣子,猜也知道這是有意要借喝酒來開解沈煜了。沈雪城很慶幸,沈煜能有夏侯長風這樣一個知交。
「哥哥,你就陪著夏侯少傅共飲,我這就先回王府里去了。」沈雪城正要起身的時候,沈煜卻伸手拉住了沈雪城的手腕。
沈雪城驚訝地回了頭,卻發現,沈煜的臉上平淡得沒有任何錶情。
夏侯長風也感到十分驚訝,看了沈煜一眼,又與沈雪城四目相對。兩人的眼裡,無疑都是驚訝的神色。
「哥哥……」
沈煜抬眸,不大好意思地說:「雪城,你坐下,我還想與你說說話。」
「說話?」夏侯長風心裡的驚訝是一波接著一波,你沈煜有什麼話,不都是與我說的嗎?
沈雪城又坐了下來,為沈煜和夏侯長風倒上酒。正要給自己也倒上一杯酒時,沈煜卻伸手蓋住了沈雪城面前的杯口:「你才小產不久,還是別喝酒了。」
「眾人皆醉我獨醒,那怎麼行?不妨事,哥哥我就喝一點兒嘛。」沈雪城也開始有了幾分小女兒家的嬌俏。
或許是當著沈煜這個哥哥的面兒,沈雪城也想有這麼一個人,能讓自己撒撒嬌吧!
還是夏侯長風找了個折中的辦法:「不如這樣吧!王妃不能喝酒,那便以茶代酒吧!」
沈雪城努了努嘴,無奈地嘆口氣道:「好吧好吧,有這管家婆一樣的哥哥管著,我也只能喝茶啦!」
聽到沈雪城的打趣,沈煜笑著說了句淘氣,便和夏侯長風喝了起來,這一喝,簡直就停下來了,一杯接著一杯,攔都攔不住。
夏侯長風看著這樣放縱的沈煜,伸了頭向沈雪城問道:「王妃,沈兄……這是怎麼了?」
「昨日父皇與哥哥說,要將寧安公主許配給哥哥……」還沒等沈雪城說完,夏侯長風便十分高興地說:「賜婚?寧安公主?這可是好事一件啊!不瞞王妃,沈兄與寧安公主早就已經是郎有情妾有意了。皇上這一賜婚,不正好是成全了這樁美事嘛!」
夏侯長風私心想著,如此一來,皇后就不會張羅讓寧安公主嫁給自己了。這等好事,簡直是一舉兩得!
沈雪城搖了搖頭,看了沈煜一眼,壓低了聲音說:「誰說不是呢!可你知道嗎?哥哥當即就拒絕了父皇的意思,我看著賢妃娘娘在一邊急得不行,臉色都變了。」
夏侯長風也弄不明白了,沈煜為什麼會如此果斷得就拒絕了賜婚:「他不想娶寧安公主?這又是為何?」
「他說,目前朝中局勢未定,他不能確定寧安公主嫁給他,是否會遭皇後娘娘的算計。」沈雪城長嘆道。
夏侯長風只覺得好笑,怎麼沈煜也有如此心細的時候?看來他對寧安公主,可不是一般的喜歡。
「他有他的打算,他怕自己不能保護好寧安公主才不敢娶的吧!」還是夏侯長風,最能懂得沈煜的心思。
可是沈雪城聽了這話就有些惱了:「夏侯少傅,你們男人是不是都一樣!這麼做,我是該說你們不自信,還是該說你們自私呢?」
「王妃不懂……」夏侯長風剛要說些什麼,沈雪城便搶過了話頭:「我是不懂你們男人的想法,可是我作為一個女人,知道寧安公主此時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