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寧安公主的決心
見說完公主的事情沈煜便要起身離開,沈雪城也一同起身,送他到門口時,還不忘與他說:「哥哥,我會請她去你府里的。」
送走沈煜,沈雪城鬆了口氣,又想起剛被再次送進佛堂的羽熹。想來通過這件事,沈雪國和羽熹一時是難以放下心結聯手了。
而羽熹這一次再進佛堂里,心裡多了幾分不甘。從沈雪城小產後,就諸事不順,來清掃佛堂,又被沈雪國給放了出去,這下子,又讓沈雪城給說了一頓。
這來來回回的,羽熹這心裡大起大落,總覺得是被沈雪城和沈雪國姐妹兩個戲耍了一般。
「靈兒……」喊出這句話羽熹才想起來以前在自己身邊伺候的人,都讓沈雪城給換了。
換句話說,羽熹雖然是主子,卻被身邊的這些個奴婢給盯著。羽熹這滄海中的孤島,可不想一直都讓沈雪城給壓著,得想想辦法,找些外援來才行。
菊兒走了進來,微微欠了欠身道:「夫人,奴婢在。」
羽熹看了菊兒一眼,嘆了口氣:「去請沈夫人來佛堂。」
「是,夫人。」
沈雪城是王妃,我羽熹得罪她不起,但你沈雪國可是與我平起平坐的,我豈能任由你這樣耍我。
沈雪國帶著翠萍走進了佛堂里,對羽熹十分客氣地稱了聲:「姐姐,找我來佛堂,可有何事。」
羽熹看了一眼沈雪國身後的翠萍,冷哼一聲:「你身後的侍女,這不是王妃身邊的翠萍嗎?」
沈雪國也回過頭看了翠萍一眼,感覺到事情不妙了:「是王妃將翠萍賜給我的。」
羽熹走到翠萍的跟前,對沈雪國說:「王妃對你這個姐姐可真是好,把我們院兒里的人都給換了,還獨獨給你一個近身的侍女。我記得你上次可還說過,你跟王妃的關係不好。」
沈雪國這才有些欲哭無淚,原以為沈雪城是幫著自己,卻冥冥之中,讓羽熹越來越懷疑自己與沈雪城的關係。
「羽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樣。王妃給我的人,我還能不要嗎?再說,翠萍原來在沈府,本就是伺候我娘親的。」沈雪國立即極力解釋道。
只是,在羽熹看來,沈雪國的一切解釋,都是無用的。
「你放我出佛堂的時候,我還真是有些信你了。還以為你肯為了我去向王妃求情,原來只是偷偷放了我,王妃回了王府里,我這又回了佛堂。你和王妃,這是在玩兒我嗎?」
沈雪國一直想要取信於羽熹,想不到,被沈雪城這麼一攪和,事情變得越來越糟了。
「姐姐,我……」
沈雪國的話都還沒開始說,就被羽熹給搶過了話頭:「你不必解釋那麼多了,到底你與王妃是姐妹,我只是一個外人,你又怎麼會來幫我呢?你我二人,做錦軒王爺的妾室,誰不是為了錦軒王妃的位置?我看,也不必聯手了,我們就各憑本事好了。」
羽熹都說了這話了,沈雪國自然也是不會再用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了。
「好一個各憑本事。姐姐,你以為你害得王妃小產,王妃就會放過你嗎?她沈雪城的本事,可不只你看到的這一點兒。自從她的病好了以後,便開始用貓來整我了。就是王妃養的那隻小白貓,差點兒把我給整瘋了。你啊!可得小心點兒。」
沈雪國有意給羽熹透了個口風,讓羽熹開始有所懷疑,沈雪城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就不再傻了。
「你說,王妃差點兒就把你給逼瘋了?那,王妃在沈府的時候,就已經都好了?你上次說的話是真的?」果然,沈雪國的話,引起了羽熹的懷疑。
沈雪國的嘴角,抹過了一絲笑意:「王妃還沒嫁來錦軒王府的時候,就已經都好了。只是,別人都不知道罷了。」
聽了沈雪國的話,羽熹這才知道,原來從自己嫁進錦軒王府的時候,沈雪城就開始來整自己了。過去種種,看起來沈雪城是傻乎乎的,其實都是她在整自己。
「王妃居然藏得這麼深。」
桂花飄香的清晨,沈雪城看著錦軒王爺還沒醒,便坐上馬車進宮請安去了。
先是去了鳳儀宮裡,向皇后請安,走了個過場后,又去了賢妃娘娘的宮裡。
「給賢妃娘娘請安。」沈雪城向賢妃娘娘請安。
賢妃娘娘端坐在椅子上,邊喝著茶,邊迎上笑意:「免禮,這一大早的,錦軒王妃怎麼來了?」
沈雪城微微頷首,巧笑嫣然:「兒臣是進宮來給娘娘請安的,也順便,看看寧安公主。」
寧安公主?賢妃娘娘心裡想著,我看,你錦軒王妃是進宮來看寧安公主,順道給本宮請安的吧!
「寧安公主在配殿呢,你們年紀相仿,自然是能說得上話的。錦軒王妃去陪寧安公主說說話也好。」賢妃娘娘輕輕點了點頭道。
表面上看著,賢妃娘娘對沈雪城是十分客氣的。可沈雪城離開后,賢妃娘娘看了一眼邊的上的侍女,使了個眼色。
「跟去聽聽,她們說了些什麼。」
那侍女微微欠身,領命而去。
沈雪城走進了寧安公主的房裡,笑意盈盈地說:「寧安公主,你在做什麼呢?」
寧安公主看著沈雪城來了,高興得很,這臉上立即便笑開了:「六皇嫂,你怎麼來了?」
「想來看看你,這不就來了。」沈雪城邊說著,邊給寧安公主使了個眼色。
寧安公主立即會意,與沈雪城對視一笑,便立即吩咐了屋裡的侍女:「本公主與錦軒王妃說說話,你們都下去吧!」
「是,公主。」
看著幾個侍女都下去了,寧安公主才拉過了沈雪城的手,兩人一同坐了下來:「無事不登三寶殿,六皇嫂來找我,一定是有什麼事兒。」
「這麼快就讓你給看穿了,真是一點兒懸念也沒有。告訴你個好消息,哥哥他,請你去他府里一趟,有話要與你說。」沈雪城與寧安公主邊喝著茶邊說。
寧安公主大喜過望,立即就激動了起來:「真的?他要與我說什麼?若是要提婚事,不是得去向父皇請旨嗎?」
沈雪城想想那天沈煜臉上的神情,著實是有些許擔心的:「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哥哥派來的傳話筒,你們之間的情話,我聽了也不好吧!」
寧安公主有些小羞澀了,心裡暗自期待著去見沈煜,可又有些不好意思:「我一個人去,多少有些不大方便。不如,六皇嫂你陪我一起去吧!」
寧安公主這嬌滴滴的樣子,讓沈雪城看了也不忍心拒絕她:「好吧!反正是我哥哥,也就沒有什麼好避諱的,明日我陪著你去。」
「擇日不如撞日,還等什麼明日,我們現在就去。」寧安公主剛說完便看到了門外的影子。
不用想也知道,門外,定是母妃的人。
寧安公主臉上的笑意頓時就沒了,放下了手裡的茶杯,走去開了門,外頭的侍女一頭栽了進來,摔倒在地上。
「你在這兒做什麼?不在母妃身邊伺候著,怎麼跑到本公主這兒來趴牆角來了。」寧安公主板著臉,質問那侍女。
侍女跟在賢妃娘娘身邊久了,並不見臉上有什麼慌張的神色,倒是顯得十分鎮定:「公主恕罪,奴婢沒有聽公主的牆角,奴婢只是奉娘娘之命,來問問公主,午膳想吃些什麼,奴婢好叫人去安排。」
這套說辭,你們都說了多少遍了,也不嫌膩得慌嗎?
「你去告訴母妃,本公主今日要與錦軒王妃一起,出宮一趟。」
見那侍女轉身要離開,寧安公主沖著她說:「你也順道告訴母妃,若是她再這般讓人來看著我,聽我的牆角,本公主便上稟母后,搬去鳳儀宮裡住著。」
當然,寧安公主這說的都是氣話。在自己的生母身邊,都這般沒有自由,去了皇后的宮裡,豈不是更沒有自由了。
沈雪城走到寧安公主的身邊,拉了拉寧安公主的手臂:「公主,就別與她們這些個奴婢置氣了,她們身為奴婢,也是奉主子的命而來的。不若公主試著與賢妃娘娘打開心結,不就什麼事兒都沒了嗎?」
「六皇嫂,我們出宮去吧!」寧安公主長嘆一聲,便讓人去備了馬車。
正準備要起身離宮的時候,賢妃娘娘便走了進來:「寧安,你這膽子也太大了,堂堂一個公主,被人給拒了婚,還要往人家那貼嗎?」
「母妃,他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你為何偏偏就不讓我知道?他心裡是有我的,我不想就此與他錯過一生!」寧安公主說著,便拉著沈雪城一起,要出宮去見沈煜。
賢妃娘娘一手拍在桌子上,怒氣沖沖地說:「你還是要去嗎?我是你母親,我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我為了你做什麼都可以,你怎麼就是不明白我這一片苦心呢?你可知道,我聽說你要去鳳儀宮裡住的時候,我!」
「母妃的心思我能明白,只是我……我不想放棄他。」寧安公主的身子,也微微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