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唇亡齒寒
皇後娘娘惡狠狠地盯著錦原王爺,像是第一次認識他這個人一樣。雖然失去了丞相這個有力的臂膀,但她兇狠的樣子,依然不減。
錦原王爺只是允自笑了一笑,這都什麼時候,還在耍你皇後娘娘的威風。那就看看,你這個皇后,還能做多久。
「母后何出此言,兒臣可是一番好意。丞相的罪,可是父皇定的,兒臣也無可奈何。再何況,律法無情,天子犯法,尚且要與庶民同罪,再何況是丞相。」
說罷,錦原王爺便給皇後娘娘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還不扶皇後娘娘回鳳儀宮去。」
「是,王爺。」
錦原王爺躬身向皇後娘娘行了個禮:「母后,父皇還在氣頭兒上,待父皇消了氣兒,母后再去向父皇求情,興許還能輕判丞相。兒臣這就告退了。」
「你……」
皇後娘娘自然是氣得不行,從前在自己面前大氣都不敢出的人,看著丞相出了事兒,也開始對自己落井下石。
待皇上消了氣兒?怕是等皇上消了氣兒,丞相的人頭已經不保了。
接連幾日,皇上都在賢妃娘娘的宮裡,皇後娘娘和錦陽,誰也見不到皇上。
錦陽在鳳儀宮裡踱步,好不容易才等到皇後娘娘回來:「母后,怎麼樣了?見著父皇了嗎?」
與前幾日一樣,皇後娘娘走進鳳儀宮裡,便失落地搖了搖頭:「皇上還是在賢妃宮裡,誰也不見。」
越是這樣等下去,錦陽的心裡就越發的急切了:「母后,不如還是讓我去向父皇求情吧!至少,兒臣還能在朝堂之上,見上父皇一面。」
「不……陽兒,你萬不可去冒這個險。你舅舅已經下了獄,羽家也沒有別的勢力,好在你父皇沒有遷怒於你,還讓你去上朝。若是此時你在朝堂上為你舅舅說話,你父皇再把一腔怒火發在你頭上可怎麼辦?眼下,明哲保身才當務之急。你舅舅那邊,無論是求也好,罰也好,就讓母后一個人去。」
皇後娘娘對錦陽的一番心意,也可謂是用心良苦了。
錦陽卻沒有皇後娘娘身上的那股子淡然自若的樣子,丞相下了獄,他的心裡沒有底,就連腳下,也都是空的。
「可是,舅舅若是當真被斬首,兒臣可怎麼辦?沒有家族勢力,太子之位勢必不穩,母后叫兒臣如何能心安?」
皇後娘娘雖然心裡也不好受,但還是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去安慰錦陽。
「陽兒,母后只有你一個兒子,你不能有任何事情。這個太子之位,你一旦坐上了,就沒有任何人能輕易動得了你。只要你做得好好的,沒有出什麼差錯,你父皇便沒有理由廢了你。」
皇後娘娘的眼裡,還有些淚光。錦陽看了,也於心不忍。
「母后……」
錦陽的氣息,急促了起來,羽家與太子府,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唇亡齒寒,錦陽的心裡,百感交集。
「你以為,你的身上就沒有火嗎?錦軒王妃在皇上面前告發你和熹兒有苟且之事,你父皇對你已經有所芥蒂了。」皇後娘娘伸手撫過了錦陽頭上的冠。
「這冠,在你登上皇位之前,必須要一直你的頭上。」
錦陽一手拍在了桌子上,就邊桌上的茶杯也跟著顫了顫,茶杯里的茶水,也濺了些出來。
「錦軒王妃……」
「我不能看著舅舅落馬,更不能看著錦原王爺或是別人,一點一點削去我身邊的勢力。若是變成了沒有士兵的將軍,我這太子,未必會變成天子。」錦陽的手上,微微有些顫抖。
面對丞相的事情,要讓他置之不理,他無論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說完丞相的事情,對於羽熹和錦陽之間的事,皇後娘娘還真是不得不有所懷疑,開口便問道:「這兒只有我們母子二人,你沒有什麼是不能與母后說的。跟母后說實話,你與熹兒之間,究竟……」
還沒等皇後娘娘的話問完,錦陽立即便一口否認了這檔子事兒。
「沒有,母后,兒臣與熹兒之間,什麼都沒有。」
皇後娘娘拉著錦陽坐了下來,又多了幾分耐心:「跟母后,就不要說些對外人說的話了。我也看得出來,熹兒她早就已經盯著太子妃的位置不放了,無論此事是真還是假,母后都是會幫你的。」
錦陽卻顯得有些不耐煩了:「母后,莫非連你也不信我了?我與熹兒,真的什麼都沒有。」
「那你告訴母后,為何到現在,雲裳她還是處子之身?上回你來請安時,我才無意中看到她手臂上的守宮砂。」
皇後娘娘壓低了聲音,又向錦陽質問道。
錦陽對皇後娘娘所說的話,有些驚訝:「母后,那是我與雲裳之間的事兒。我對熹兒,半分邪念都沒有。」
「當真如此就好。我問你,你與雲裳新婚之夜,去了何處?」
皇後娘娘這麼一問,錦陽倒是想起來了,那天夜裡,他與沈雪國在一起。難不成,此事是沈雪國在報復自己?
會不會,是她在借沈雪城的手,來對付自己?
「……」
見錦陽獨自沉思,並未回自己的話,皇後娘娘便能猜出個大概了。
「趕緊讓雲裳生下你的孩子,讓你的兒子成為皇太孫,臨水國也會因為雲裳,幫你取得皇位。」皇后這麼一說,錦陽的心裡,也開始有些動搖了。
······
沈煜才回了府里,便看到沈修文在正堂里急切地邁著步子。
「爹……」
沈修文見了沈煜回來,立即便關上了房門:「煜兒,早就已經退了朝,你怎麼才回來?」
沈煜與沈修文一同坐下,淡然問道:「我去了趟錦原王府,這才回來。」
「雪城入獄一事,你可知道?」沈修文此言一出,沈煜才喝的茶,一口便噴了出來。
「你說什麼?」沈煜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沒了,著急地問道。
沈修文這才將沈雪城的事,與沈煜娓娓道來:「前幾日雪城就已經入獄了,我也是聽雪國與你芳姨娘說了才知道的。」
沈煜緩了緩神兒才問道:「什麼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