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反將一軍
第163章 反將一軍
“這女子被休,怕是被休那會兒眼淚就已經流幹了。”
“可蘇老板如此能幹,怎麽會被休呢?”
“聽說是三年無所出……”
“生不出孩子啊,咳……這也難怪。”
“不下蛋的母雞,不宰了……留著過年麽?”
在一眾鄙薄哄笑中,蘇櫻放下茶盞,聲音平靜得出奇,“誰說女子被休要哭?難道不是應該笑嗎?”
“笑?”
許多貴女都震驚的看著她,這蘇老板莫不是被擠兌的失心瘋了?
“女子都是因何成婚?是家族聯姻,還是因為愛情,亦或僅僅隻是年歲到了,怕人說閑話?”蘇櫻說著眸光一閃,“女子所嫁之人是好是壞全靠媒人的一張嘴,以及一些外界的評價,若非嫁過去誰又真的了解枕邊人是個什麽心腸?”
“而所謂生子?更是無稽之談!有幾個女人是因為愛著丈夫?多半僅僅是因為傳宗接代的任務吧!”
“若一個女子嫁的男人,因為她三年無所出便休棄了這個女人,否定了這個女人給他的青春年華,對他三年無微不至的記掛照顧,忘記了洞房花燭夜許下的恩愛白首,再不屑妻子對丈夫的感情,這樣忘恩負義的男人與狗何異?又留著做什麽?倒不如一拍兩散,嫁娶自由!”
“在座的都是閨閣女子,或許對我方才所說的話了解並不透徹,各位不妨今日宴席散後,回去問問各自的母親,問問她們幸不幸福?若再給她一次嫁人的機會,還會不會義無反顧的選擇眼前人。”
蘇櫻話落,整個亭子靜得鴉雀無聲。
良久她身後傳來一聲歎息,“我也是過來人,豈會不知女子的苦?”
“哪個少女不懷春,不想嫁給心儀之人?哪個新婚女子不想被丈夫嗬護珍視?可現實往往是,女子的熱情尚在,男人卻膩了她身體。瞧見美豔的,清麗的,便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打著開枝散葉的幌子招搖撞騙,不過是貪圖幾具新鮮軀體!麵對丈夫的背叛,妻子隻能忍氣吞聲,否則便被視為妒婦。曾經男人有多貪戀你,他離開時,你便有多痛。
可憐的是,你不僅痛,還要幫他照拂新歡。
除了他的新歡,還有他們將來的兒女,我們自己的女兒,若雞犬不寧,一地雞毛,婆婆小姑子丈夫……那便是千夫所指。
有多少女子不是才二八年華,便被丈夫冷落,夜夜獨守空閨?
未嫁人時,誰不是對男子,對未來充滿幻想,待你們真的嫁了人,便會知道,所謂成婚,不過是男人禁錮女人一生的一個騙局而已。”
文三娘說完,所有看向她的人都瞪直了眼。
許久,林雨曈噗嗤一聲笑出來,“照文夫人這麽說來,女子豈不是不要嫁人了?”
“是啊,你們兩個不幸,何故一竿子打死所有男人?”
“文夫人是喪夫,又不是被休,她並沒有針對什麽,隻是有感而發,說出一些成婚後的實情而已。”
雪晗兮聽不下去了,起身維護文三娘,“而且文三娘說的是大部分男人,當然也有少數癡情的,屆時各位貴女可要擦亮眼睛挑仔細了。”
“哼,我娘和我爹就很恩愛,我爹也沒有納妾,大家不要聽她們胡言亂語,妖言惑眾!”林雨曈輕蔑的看著雪晗兮,看她如看蒼蠅般厭惡。
雪晗兮不置可否的笑了一聲,她在沁芳園的時候,林雨曈的父親,林大人可沒少爬她的床榻,哪次不是掏心掏肺,甜言蜜語的哄著?
“林小姐,話不必說得太早,待你嫁了人便見分曉了。”
林雨曈一向自視甚高,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若真有那種不幸的女人……”她深深看了一眼文夫人,“那隻能說某些人不夠高明,連夫君的心都籠絡不了而已。”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不然她們三個怎麽能處到一塊呢?”
“指不定文夫人的丈夫就是被她毒死的呢?”
蘇櫻聽了半天聽出了一些道道,這些人是衝著她來的,文夫人不過感慨一句,便引火上身。處處按著她的痛處戳,可謂卑劣至極。
見文三娘要起身,蘇櫻將她按住道:“對方仗著人多勢眾,不在乎公理,隻求嘴上爽快,這樣打嘴仗,吃虧的是我們自己。”
“那怎麽辦,由著她們亂說嗎?”文夫人臉都氣白了。
“是啊,這次若是讓她們欺負了去,往後可別想安生。”雪晗兮麵色凝重。
蘇櫻當然明白這個道理,若任憑這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丫頭羞辱,她以後還怎麽在京都抬頭?綰妝閣生意更會一落千丈。
隻能說背後算計她的人比蘇玉嬌精明太多了。
蘇櫻聽著奚落,麵上一點不慌,“對付小人得用小人才行,所謂以暴製暴,不是沒有道理的。雖然這盤棋快死了,好在我留了心眼,突圍的棋眼其實就在我們眼前。”
蘇櫻的一番話把雪晗兮和文夫人說得一頭霧水,兩人都一臉困惑的看著她,接著就看到蘇櫻起身道:“大家說了這麽久,口幹了吧?”
蘇櫻抬了抬手裏的茶,隨後看向一直置身事外的傅迎雪,“素聞傅小姐才藝了得,學識比上男兒也不讓須眉。傅小姐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不如大家聽聽傅小姐高見如何?”
傅迎雪無疑是在座人群裏身份地位最高的,她的身後坐的可是太後!
蘇櫻這麽一說,整個亭子立刻安靜下來,都屏住呼吸看著傅迎雪。
傅迎雪喝茶的動作頓住,眼睫微微顫了顫。
難怪王爺對她另眼相看,果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換了尋常女子,被這樣夾擊羞辱,早失了理智,破口大罵,然後顏麵盡失的離去。
而她卻如此雲淡風輕。
一句話便止住了她造的勢,反將了她一軍。
傅迎雪擱下茶盞,起身朝著諸位淺淺一笑,道:“英雄不問出處,不管是蘇老板還是文夫人,亦或是雪小姐,都有其過人之處,說的話自然也是金玉良言,迎雪今日不枉此行,所獲頗多,受教了。”
傅迎雪此話一出,貴女們都瞠目結舌的望著她。
蘇櫻幾人的話被傅迎雪認可了,豈不是說她們在無理取鬧,如市井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