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扮鬼
第295章 扮鬼
“難得姐夫不嫌棄,多吃點。”
這是沒吃飯吧?但凡吃了飯也不至於如此狼吞虎咽。
雖然這狼吞虎咽也很優雅。
正常來講,一個男子穿著一襲紫色暗紋的長袍,袍上又穿了一件蠶絲紗衣,正襟危坐,俊美無鑄,就是在吃臭豆腐也會覺得很好看,很養眼。
待嘴巴裏的味道尚能承受後,蕭慕衍額頭已經出了一層薄汗,風雷見狀趕緊給他倒了一杯涼茶降降火氣。
看了眼桌上的重口味調料後,風雷皺眉,這些都是殿下平日難以接受的,眼下卻吃得這麽嗨,隻能說殿下是餓慘了。
緩了緩舌頭有了絲味覺,蕭慕衍才道:“今日慫恿刁民在酒樓尋釁挑事的婢女已經查到了。”
蘇櫻有些驚訝他的辦事效率,轉念一想,以往也不是他不快,隻是但凡涉及到蘇玉嬌,這事兒便最終會不了了之。
“是誰?”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問。
“林雨曈的婢女。”
蘇櫻頓住,雖然懷疑過她,但很快她又打消了疑慮,“林雨曈雖然看不慣我,但還不至於到結仇的地步。今日春梅的事兒很明顯是衝著我來的,像是識破了我的身份,知道我必然按耐不住會替春梅出頭,亦或是用春梅來驗證我的身份,總之她得逞了。”
說著蘇櫻放下筷子,“我總覺得以林雨曈的腦子想不到這麽周全的點子,也猜不到我的身份,她頂多是被人當槍使了。”
“那婢女死了。”
蘇櫻落在鍋裏的目光一頓,明明靠著熱鍋,手上的皮膚卻寒涼起來。
“這殺人滅口得夠快的。林小姐嚇到了吧?”
蕭慕衍眸若點漆,唇若抿絳,袖口隨意一攏,又夾了些鹿肉到碗裏,沾了醬,漫不經心的道:“怎麽,你想去關心下?”
“想啊。”蘇櫻撐著下巴,眼神涼涼的像是在看笑話,“使得動林小姐的會是誰呢?”
“你說我若是派個黑衣人裝成死去的婢女去詐林雨曈的口供,她會不會露陷?”
能猜到誰不是本事,要捉到才算。
蕭慕衍沒想到她腦子轉得這般快,當下扭頭對風雷道:“你跑一趟林府。”
夜探香閨這種事……
流雲才最喜歡,為什麽非要叫他。
還是扮女鬼……
想到風雷便覺得一陣惡心,這麽餿的主意,也就隻有蘇櫻想得出來了。
“怎麽?”
蕭慕衍看著呆若木雞的風雷,眼光像遞過來的刀子般,讓他頭皮一緊,拔腿就跑。
蘇櫻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便想站起來消消食。
但是看蕭慕衍一副還要吃很久的樣子……這是準備在線等結果啊。
蕭慕衍吃著鹿肉三分瀟然七分端雅。
他不擺個臭臉,收斂氣勢的時候,看著也還人模狗樣。
蘇櫻見他愛吃鹿肉,便將碗碟裏剩下的鹿肉都趕到鍋裏煮了。
“正好我也有件事想告訴你。”
“何事?”
蘇櫻看著他,眼帶狹促之意,“香蘭回來了,不過人瘋了。”
蕭慕衍聽後,眉目間的寒意宛如萬年冰雪。
蘇櫻端了杯茶盞,慢條斯理的繼續道:“上次在雲川閣重傷你的黑袍人,蘇長風查到了。”
“是誰?”
蘇櫻眉目間帶了絲譏諷的笑意,“蘇玉嬌曾經的恩人,西蜀神醫。”
蕭慕衍目光一凝,“你有什麽證據?”
蘇櫻笑容不變,攤了攤手,“我沒證據,不過殿下若是感興趣的話,查到他的住所,對他出手試探一番,就什麽都清楚了。”
“黑袍人不好查,要查西蜀神醫對王爺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吧?”
蕭慕衍瞥她一眼,蘇櫻眼角譏諷的笑意如烈火飆揚,看得他吃到嘴裏的東西索然無味。
蘇玉嬌有問題,她就這麽開心?
是了,這兩人從來都是水火不容。
可她有必要表現得那麽明顯?
蕭慕衍壓下滿心狂肆的怒火,“本王會查,眼下本王隻想好生吃頓飯。”
這事兒急不得,總得給他一點時間消化,隻要他願意去查就好,就怕這廝腹黑起來包庇蘇玉嬌,那就麻煩了。
見鍋子裏的湯底已經沸騰,她拿起一雙長長的公筷,將剩下的食材都放了下去。
鹿肉已經熟透,蘇櫻一邊涮一邊不自覺的就夾到了自己碗裏。
見她吃得有滋有味,蕭慕衍卻味同嚼蠟,他周邊的調料都被他用的差不多了,唯有蘇櫻哪裏還有一點辣椒。
他幹脆丟了筷子,睥睨著蘇櫻的碗,“你碗裏盛的是什麽調料?”
“花椒,辣椒,芝麻油,鹽,醋……”
這什麽味道?
“本王也想嚐嚐。”
“好啊。”
蘇櫻目光閃動間,又加了些許醋到碗裏,她夾了一塊蘸了自己調料碟裏的醬,隨後喂過去。
她拿著自己的筷子,橫跨整個湯鍋,將肉遞到蕭慕衍的唇邊。
本以為蕭慕衍這廝會矯情一番,亦或是覺得不夠雅致,沒想到他張嘴就把肉含進了嘴裏,隻是入嘴的那一刻……
他蹙著眉。
蘇櫻滿眼狡黠,很是期待的神色,“如何?好不好吃?”
她得想點法子讓這便宜爹吃點孕婦的苦頭才行。
極致的酸,酸得掉牙。
含在嘴裏的肉,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蕭慕衍閉著眼睛深深呼吸幾次後,才將其吞咽,嘴裏留下一股又酸又麻的味道。
辣菜他忍一忍還能熬過去,可這酸味……
想到孕婦偏愛酸味,他額頭的青筋跳了跳,他忍。
見他都不嚼一嚼,囫圇吞棗的咽下去,蘇櫻忍不住哈哈大笑,趕緊又往碗裏加了一大勺辣椒,“來來……王爺嚐嚐這個味道。”
這次是又酸又辣,酸得他嘴裏滿是口水,辣得他舌頭冒火。
蘇櫻又給他夾菜過來時,他終於反應過來蘇櫻是在整他了。
因為筷子上夾著的鹿肉全是麻椒,他看得眼神發怵。
“怎麽不吃了?”蘇櫻眨巴著眼。
蕭慕衍倚在石桌上,麵色冷然清寂,“本王要喝水。”
“哦。”蘇櫻拿了茶盞給他緩解。
“過來。”他眸子深了深。
她盈盈雙眸深深看向他,傻子才過去。
“姐夫自己用吧,我要去如廁。”
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