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她哭了
第300章她哭了
“二小姐被殿下休棄,名聲已然不在。蘇父又對其不喜,隻有一個母親護著,蘇長風雖然也偏寵她,卻忙於公務,將來也會成家立室。
蘇大小姐有殿下你撐腰,有蘇父的器重。
二小姐除了一個年邁的母親,有誰能給她依仗呢?
二小姐自立自強,在屬下看來比那些受著嗟來之食,怨天尤人,野心蓬勃,喜歡玩弄心機,耍手段的女子好多了。
二小姐算不得好人,卻也是那些閨閣小姐不能比的,不說其他,就說這二小姐有了身孕吧,也沒想過用這個要挾殿下毀了蘇大小姐的婚事,反而想方設法的瞞著,就這一點,二小姐便值得人高看一眼。”
“那是她怕本王不讓她生下孩子,也知道用孩子要挾本王沒用。”
風雷搖頭,“屬下覺得二小姐才不怕。”
“為何不怕?”
“若沒那孩子,二小姐又有野心,她完全可以順水推舟纏住七王爺成其好事,兩人都對經商感興趣,幾乎是強強聯手,天下無敵。然而二小姐卻選擇保住孩子,這不等於自斷前程嗎?”
風雷這麽一說,蕭慕衍忽然想到,溫如雪是真心想要求娶綰妝閣的蘇老板。若他真把這孩子給弄了,蘇櫻定然頭也不回的選擇嫁給溫如雪。從而與他一起對付自己。
蕭慕衍瞳孔微縮,無形無意之間,蘇櫻不僅給自己找好了退路,還有了牽製他的資本。
“你覺得她想幹什麽?”
風雷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細細一琢磨,腦中不免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蘇櫻明知自己有了身孕卻答應溫如雪的求親,顯然她沒打算真的嫁給他。可她也沒有用這個孩子作為籌碼嫁到慕王府。
她想幹什麽?
蕭慕衍心口發緊,這個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難不成二小姐想一個人撫養孩子?”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風雷都驚了一把,這……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難怪之前她急著相看男人,為的就是不想讓孩子和殿下扯上關係,想要蒙混過關?
蕭慕衍幾乎可以肯定蘇櫻正謀劃著如何不動聲色的遠離他的算盤,想在他麵前消失?
風雷垂著頭,看不到男人晦暗的神色。
“所以殿下,為什麽一定要娶蘇大小姐呢?”
是啊,若不娶蘇玉嬌,他可以直接捅破蘇櫻有孕的事,將她強行娶回慕王府。
但凡他用點手段,蘇櫻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久久未得到答複,風雷的心始終懸懸欲墜不得安穩,他忍不住出聲,“殿下機不可失,萬一二小姐真的逃了,再想要尋她回來,便有些難了。”
誰知道那是幾年後了。
再說以蘇櫻放蕩不羈,不拘世俗的性子,找到時,她都給小世子養了幾個小白臉的爹了怎麽是好?
風雷都要愁死了。
殿下一向英明果斷,在這感情的事兒上怎麽就優柔寡斷拎不清呢?
蕭慕衍額上青筋跳了跳,揉了揉眉心,為什麽蘇櫻就不能讓他省點心呢?也不知她腦子裏那些驚世駭俗的想法是哪裏來的,全然不知道怕似的。
風雷抬頭去看蕭慕衍,發現他神色不知是悵然還是糾結,總之這些都不對,他又不忍出聲打斷他。
良久,才聽得他聲音斷然無緒道:“本王不娶蘇玉嬌,你以為她就會乖乖回慕王府嗎?”
“殿下若有心,何不試試?”風雷撈了撈後腦勺,“屬下嘴笨,見識也短,便覺著這二小姐厲害,殿下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風雷說這話是有私心的。
他太……太太了解自己的殿下了。
口是心非就算了,還悶騷,明明喜歡得緊,偏生要女人來主動臣服他,他看著都急。
若是能撮合最好,若是不能,日後這些善後,追著女人厚顏無恥,各種沒下限的操作還不是要他和流雲來,既然能阻止,他何不省點麻煩。
天黑得沒有一絲月光,蕭慕衍萬分昏亂的頭緒被夜風一吹,頓時清醒了許多。
她厲害麽?
她厲害的是撩撥男人的手段。
一身媚術了得,沒有男人能夠抵擋。
蕭慕衍平靜冷漠的一張臉下頭藏著的心思波瀾起伏,蠢蠢欲動。
兩人不疾不徐的走著,忽然有個暗衛出現在風雷耳邊說了什麽。
風雷聽後表情有些怪異。
“殿下,方才探子來說了件有趣的事。”
“何事?”
風雷想了想措辭道:“蘇二小姐方才哭了。”
“哭了?”
蕭慕衍微微有些震驚,認識蘇櫻這麽久,他從未見她哭過,她不似尋常閨閣女子,是個不愛哭鬧的人。
“好像是蘇長風無意間打到了二小姐,估計是痛了就哭了。”
“……”
蕭慕衍臉上變幻不定。
“聽說那哭聲震天響,把睡下的居民都吵醒了,眼淚一串串地往下掉,聲音都哭得有些抽。”
“哦?”
若說方才他還有些意外,眼下他倒是清楚了。
蘇長風是蘇櫻的哥哥,哪怕不是親的,但兩人相處了好些年,蘇長風又寵愛她,她自是依賴蘇長風的,這種信任依賴換做任何一個男人也比不了,故而蘇櫻在其他人麵前總會露出無比堅強理智的一麵,而在蘇長風麵前則隻想當個被寵壞的任性的妹妹。
蕭慕衍幽瞳半闔,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一雙眼睛卻深沉的有些可怕。
千日紅酒館
蕭鈺鳳已經喝得差不多了,酒館裏的夥計正勸他離開,蘇櫻便進來了,“交給我吧。”
此刻蘇櫻並沒戴著麵具,夥計一眼就認出了她,是東家的妹妹,昔日的慕王妃如今的一品誥命夫人。
“拿點醒酒湯過來。”
夥計連連點頭,不僅給她端了醒酒湯,還給她拿了好些上品下酒菜。
千日紅酒館有兩層,一樓是平鋪的大酒館,二樓則都是雅間。
雅間分外雅致,有小塌,小茶幾,角落裏還做了一個微型假山水池,池裏有幾尾錦鯉,池邊有花草,綠植。
瞧著清雅無窮。
卻是個飲酒賦詩做樂的好地方。
蘇櫻坐下,蕭鈺鳳抬著醉眼惺忪的眼,呆了一下,看了她好幾眼才確認道:“你……”
他把臉湊的更近了一些,仔細打量了一下,“真是你啊……”
他手抖了抖,自嘲的道:“我現在該稱呼你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