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出發之前

  父親開始交辦一些事情,放心孩子獨自出遠門,說明他的態度有所轉變,不再是一味的為兒女遮風擋雨。


  不過這次去結盟,在他們眼裏最多算是給大哥相親,見個麵吃頓飯最後還沒成的那種。


  但隻有方晴知道,此去必不會太平。


  問幾位叔叔伯伯要來些精兵強將,交由展鴻雁統一指揮,又從新百花穀調撥了一批各種用途的藥丸、藥膏、針具,甚至繃帶、棉紗也不少。


  又讓陸俊生備齊毒藥、蠱蟲,新式“天雷正法”也不少,要不是“業火”還在試驗階段,沒法安全長途運輸,肯定也會帶上。


  “方師妹啊,咱們是去談判的,和上次去滇城不同要是談不攏,難不成你還打算炸掉東海王府?”


  “我可是聽說最近東海州倭寇鬧得凶,不做好萬全準備怎麽行?萬一路上遇到襲擊,我們也有反製的手段。”


  方晴一番話打消了陸俊生、秦琳師兄妹的顧慮。


  這次還是沒有帶立春,小丫鬟扁著個嘴幫方晴收拾,咕囔著小姐不要她了。


  多餘的話沒法對她說,原著裏立春替方晴背鍋,死在了東海王府裏,方晴不知道劇情會不會以另外的方式重演,不敢冒險帶上她。


  大哥方恪這邊,準備得就簡單了許多,帶著些換洗的衣服,加了父親親筆的書信,一些書籍,還有諸位謀士幕僚提的建議和策略。


  見得妹子搞得動靜挺大,他不解地問道“阿晴你這是要去打仗嗎?”


  “隨行安保勤務之類的事哥哥就不用操心了,你隻管想好怎麽樣與東海王談。”


  方晴說著,抽出腰間的橫刀“燕返”檢查一番,名家之作果然不同凡響。


  看到刀銘,方晴又想起某位戰神大人來,也不知他近況如何,回到家中有沒有受罰


  “咱們這個樣子去,會不會嚇到小縣主?”方恪撓撓頭。


  聽得大哥的聲音,方晴收回思緒,丟過去一個凜冽的眼神“哥哥覺得小縣主好嗎?”


  “什麽好不好的?”


  “我是說相親啊,聽聞李芸縣主清雅秀逸,國色天香,哥哥不會心動?”


  方恪白了她一眼“不用套我話,有了芊芊,我心裏容不下別人的。”


  “哎,你都沒見到人呢,萬一就一見鍾情也說不準啊。哎喲”


  還沒說完腦門上就被方恪彈了一下。


  “皮又癢了是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啊啊啊,我要去找黃姐姐告狀!”


  方晴腳步輕快地逃開了。


  方恪叉著腰,不由好笑“這丫頭,去了一趟昭南回來,整個人都不會笑了,現在沒心沒肺的樣子才對嘛!”


  這才是妹子該有的性子,前些時日又是刺殺,又是打仗聯盟什麽的,擔子太沉重了些。


  這次去東海州沒有太多複雜的局麵,就當做秋遊,讓她散散心好了。


  或許,父親也是有這方麵的考慮吧。


  雲中州,雲下城。


  淩鋒把方恪與黃芊芊定親的事說了,魏國公覺得有些可惜,但也沒往心裏去,自家二姑娘又不是沒有仰慕者,錯過了那也是方家的損失。


  至於淩銳的提議,魏國公自然是不允的。


  雖然討論過這個選項,但閨女沒成,小兒子又眼巴巴的來求,好像國公府上趕著要與方家結親似的,太跌份了。


  縱然方瑜剛得了昭南,但實力比起雲中來還是要差上一線,還不至於太過重視對方。


  父親拒絕了,淩銳幾乎把國公府鬧個底朝天,加之走之前和魏國公鬧得不愉快,先前說好給他的獎勵也沒了。


  還是魏國公夫人楊氏心軟,見得小兒子茶飯不思的樣子,請法師來給兩孩子合了八字,又琢磨了家世,然後兩個孩子年齡也相配。


  哎,這是門好親事啊!


  有了母親大人的允諾,淩銳總算不鬧了,靜待父母商議的結果。


  到得這天夜裏,魏國公在書房批閱公務,楊氏端著碗淩銳從昭南帶回來的丹參湯,進了屋子。


  魏國公似乎心情不錯,楊氏放下碗,便把事情說了。


  “阿鋒回來專門和我說了此事。”魏國公放下公文,捏了捏眉心,“我得再琢磨琢磨。”


  “這還琢磨什麽啊?難得那小子能被方家丫頭拿捏得死死的,你不是總覺得他整天瞎胡鬧麽?有人能管下來,還不好?莫非你看不上吳江方氏?”


  魏國公溫柔一笑“夫人有心了,方家倒是沒什麽,但是那位方二小姐,著實有些、有些我也說不上來,給人感覺怪怪的。”


  楊氏不解“銳兒說她膽識過人,怎麽到你這就怪怪的?莫不是國公爺也如同那是世俗之人,在意她許過兩次親,還頂著個‘血王妃’的名頭?”


  “哈哈,那倒不是。”魏國公耐心解釋,“其實我還蠻欣賞這樣的後輩,能以女子之身,行大丈夫難為之事然而作為兒媳婦,不夠溫柔吧。”


  “如今亂世,嬌滴滴、唯唯諾諾的小女子隻怕難以安身。”楊氏白了丈夫一眼,“要我說,你們覺得千般不好,萬般無奈,也隻不過是因為人家方二小姐有個大哥,娶進門得不到人家吳江的地盤。”


  魏國公被說破心中所想,麵上有些燥熱“夫人”


  “被我說中了吧?那你可有想過,霜兒就算嫁給大公子,想要繼承家業也得等生個兒子出來。如今方瑜正值壯年,方恪也剛剛成長起來,你們能插得進手去?”


  魏國公臉色越發尷尬了“”


  楊氏不想說得太過了,稍稍緩和了些“我是婦道人家,你們這些軍國大事我不懂,我隻知道方瑜受傷中毒已經痊愈,而且似乎身體精力更勝從前,若是不用些陰私手段,你們謀取吳江的計劃,怎麽著也要等到二十年之後才有效果吧。”


  魏國公無言以對,沉默良久,他才說道“也不隻是你說的這些原因,二小姐太強勢,銳兒又是個不願受委屈的脾氣,我怕、怕將來他們夫妻不和。”


  “夫妻間哪有那麽多吃虧占便宜的事情?阿銳不肯受委屈?他連誅殺弑君者這麽大的功勞都讓出去了,你覺得他還能對別的女子如此嗎?


  少年人不能和心儀之人在一起,那該有多遺憾啊,就像當年你我誠然,當初有許多的無奈,我們才被迫在一起的,沒想到現在子女也是如此,阿鋒明明喜歡的是另外的女子,他卻不得已娶了”


  眼看楊氏說著就要垂淚,魏國公連忙打斷“行行行,別說這個了,這麽多年過去,還提這些傷心事做什麽阿鋒、阿銳,行吧,有機會見見這位方二小姐,若是各方麵能過得去,就依著阿銳的意思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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