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比比東
“星若？星若？”萬睿試著呼喚她。“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杜星若沒有回答他。
準確來說，是目前正在操控杜星若身體的那位神秘存在沒有回答他。
“杜星若”機械地轉身，麵朝廣袤的湖水。她的第二魂環光芒大放，向四周快速擴散，宛如一圈圈彩虹波紋。
下一秒，一座能量橋便從岸邊鋪展開來，向湖心延伸而去。
“去吧。去吧。在彼岸的高塔上，一切真相都將揭示。”她說道。
鄭煥佳吐槽道：“這小妹妹是神棍上身了嗎？”
“不瞞您說，還真是。”萬睿無奈地回答。“我們過去看看吧，”
一行人即刻登上那能量橋，在魂力的運用下，他們並不需要自己走路，而是如同坐電梯那般自動快速前行。
大約十分鍾後，眾人終於來到了湖中心的小島。
隻見，這島上別的沒有，隻有一座古老的石質高塔。但塔的第一層很大，是個圓形大廳。
進入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牆壁上的神龕。
神龕共有三層，每層九個。
三九二十七，這便是豫澤二十七神的神龕了。
獅首人、毒草使女、豫陽神雀、笑麵典獄長、烏雲君、白雲君……
豫中女、紅眼白狼、潮行鬼、符燈使女、煙君、水遼子……
大牧靈、少牧靈、天霜使女、魅夜之瞳、紅蓮公子、北冥君……
這裏的神龕十分齊全，收錄了每一個豫澤神。
神龕中的神像栩栩如生，十分完美，非要說有缺點，那就是有些老舊了。
以前怎麽沒聽說過豫澤的湖中心還有這麽一個地方？
這是憑空冒出來的吧！
萬睿十分不解。剛想問問“杜星若”，就發現這女孩已經不再被上身，而是昏睡過去了。
在大姐姐鄭煥康的懷中，她睡得十分安詳。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萬睿現在全部的興趣都放在了這些神龕上。他拿出手機，給每一個神龕都拍下照片。
其他人則是靠著牆根，席地而坐，進入休息狀態。
水冰兒單獨陪著萬睿在大廳中到處轉悠，這裏摸摸，那裏摸摸。她明白，在萬睿研究這些文物的時候，不能打擾他。
過了一會兒後，通往高塔二樓的樓梯上突然響起了一陣有節奏的腳步聲。
萬睿等人立刻警惕起來，全神貫注地頂著那黑漆漆一片的樓梯間。
令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從樓梯間走出來的，竟然會是……比比東！
武魂殿教皇、羅刹神比比東！
金強、百諾、水冰兒、風笑天、火舞立刻擺出戰鬥姿態。這已經成了他們下意識的動作了。
而萬睿卻是看著這個老熟人、老上司、老對手，陷入了沉思。
比比東也是驚訝一陣，站定後，不可思議地看著萬睿。
“你……”比比東欲言又止。她不知道如今在此看到一個活著的萬睿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
萬睿也依然不置可否。因為他的腦海中正在翻江倒海。
往昔的一幕幕，在鬥羅大陸的一幕幕，如同走馬燈般地回放……
當初全大陸青年高級魂師精英大賽結束後，比比東邀請萬睿加入武魂殿。那是完全地出於欣賞的目的，欣賞他這個如此優秀的天才。甚至，她還願意讓萬睿做他的接班人。
萬睿出於前途考慮，回到光輝學院辦理好畢業手續，便直接接過了這位女教皇拋出的橄欖枝，加入了武魂殿，成為聖子，取代了原為聖女的胡列娜。
原聖女胡列娜雖心有不服，但很快為萬睿的人格魅力所傾倒，心甘情願地承認了他的聖子地位。
萬睿跟隨比比東到處出遊、出差、出席了很多重要的場合。
兩人亦師亦友，私交甚好。
但，一切的改變，都始於那場獵魂行動。
武魂殿在獵魂行動中，重創了七寶琉璃宗和藍電霸王龍家族。
本來這和萬睿沒什麽關係，可偏偏在藍電霸王龍家族遭襲擊的那一天，光輝學院的院長在那裏做客。最終，光輝院長死於武魂殿白金主教薩拉斯的手中。
消息傳回來後，萬睿質問比比東，為何要發動這樣的單方麵屠殺。
比比東無法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隻是對他說：“換做任何一個武魂殿教皇，都會這樣做。如果你是教皇，你也會這樣做，別無選擇。”
萬睿是懂政治的。
盡管比比東沒有說明，但萬睿還是能夠猜到，武魂殿和兩大帝國之間已經快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武魂殿先下手為強，把那些仍然忠於兩大帝國的大勢力給設法剪除，實屬正常。
於是他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把焦點轉移到自己老師的死之上。他要求懲處那個殺死光輝院長的白金主教薩拉斯。
可即便隻是如此，比比東還是拒絕了。她連個公道都不願意給萬睿主持。
“正是用人之際，怎能輕易自斷臂膀？”這就是比比東的答複。
萬睿徹底失望。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武魂殿。
比比東並沒有強迫萬睿留下來，不然的話，她和自己最狠的千尋疾還有什麽區別?
等到萬睿再次見到比比東時，她已經成神了。
決戰前夕，他找到比比東，交談了許多，卻並沒有達成任何實質性結果。
萬睿代表著光輝學院。而光輝學院是屬於兩大帝國聯軍陣營的。
比比東則代表武魂帝國。
那麽，這場談判就注定沒有結果。
因為他們兩人都沒有資格單方麵代表己方陣營進行妥協。
無法妥協，就隻有一戰。
回憶結束，比比東的一句話把他拉回了現實。
“萬睿？真的是你。”
“是我。”萬睿平靜地應答。停頓片刻，他繼續說道：“看來，你也從鬥羅大陸死去了。”
還沒等萬睿繼續說什麽，火舞馬上激動地怒噴道：“比比東！你這個惡婦！我要——”
萬睿一個抬手的手勢，示意她肅靜，不要亂說話。
風笑天也連忙拉住火舞，不讓她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比比東對此完全不在意。因為她的注意力與目光一直保持在萬睿身上，從來就沒移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