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阿哥受刑忠心護主
“是容妃娘娘讓奴才告訴十一阿哥去延禧宮用晚膳。”這小太監走出人群,回稟梁九功。此話聲音不大,但作用不小。容妃、宜妃、胤禩等人都已經知道容妃沒有派人去請胤禌,可此人明明誰順著他們三人說的話而說的。從而將他們三人拉到胤禌的對立麵。
容妃本是跪著的,一聽此話,當時就暈倒了。宜妃亦是一樣。
“皇上,胤禌正當初長成,對女子有些傾慕是必然的,但是皇子卻如此頑劣,撒謊欺君,是否該用刑?臣妾不敢做主”皇後有意在提醒皇上。
“你個刁婦,何故挑撥皇阿瑪對我用刑?”胤禌一用力,掙脫兩個太監而站立起來。眼裏噴火。
“皇上,臣妾實在無顏存活於世,隻求一死。”說罷,尹常在在眾人的拉扯下,非得要向宮牆撞去。
皇後看在眼裏,嘴一撇,心想,這尹常在演得也太假了。還好皇上正盯著胤禌,根本就沒看尹常在。
“如此頑劣欺君罔上,就該用刑。來人先打二十棍子。”康熙怒道。康熙一直都認為胤禌平時嬉嬉笑笑,哪像今天如此剛強。本意是打幾棍子,讓胤禌服服軟,也就有個台階下。當著自己的麵,有哪個太監真的敢用力打皇子?
“皇阿瑪,兒子沒有偷窺,沒有越軌,為何用刑?兒子真的冤枉啊!”胤禌知道今日的冤屈是洗刷不了了,不自覺的委屈讓自己落淚。
話還沒說完,就見幾個太監拿過來一個長條凳,將胤禌的褲子一扒,就往長條凳上按。按大清律,屁股打棍子是要把屁股露出來的。當冰涼的長條凳接觸到自己大腿,不由得一怔,自己還是不是皇子啊?居然要受如此大的委屈。
康熙也想著,不打不成才。希望胤禌能經曆一事長一智,即便是冤枉也能磨其心智。
而胤禌兩手兩腳已經被綁到登腿上了,越想越委屈。皇上還是不是自己的父親啊!怎能讓自己受此大辱。當著全體後宮,把屁股露出來打棍子。不由的自己的腦袋一熱,腦袋一耿,大喊道:“康熙,你昏庸。”
此話如雷聲一般在人群中炸開,放眼天下,除了老祖宗太皇太後孝莊外,還有誰有如此的膽量?
“大膽,在加二十棍子。”康熙是真的怒了,對他來說,這可是大忌啊!漫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是明君,甚至還有人說自己是千古一帝。可此時,自己的兒子居然說自己是昏君,康熙如何不怒。
“皇阿瑪息怒,胤禌可是您的兒子啊,不可用刑啊,如若用刑,兒子願替胤禌。”胤禩說罷,上前跪倒。胤禩認為此時該是自己說話的時候了,正好此時可拉攏胤禌。
而此時,所有在後宮的阿哥、格格還有一些妃嬪均跪下替胤禌求情。
“胤禌何時拉攏這麽多的人?想造反嗎?”皇後怒道,這後宮還是不是自己的後宮?皇後看到有這麽多的人不顧自己的反對,居然還真敢替胤禌求情。
“感謝各位娘娘和各位兄弟姐妹,康熙昏庸無能,連累在此受刑,感謝各位體諒,胤禌在這謝謝了。”說著,被綁在凳子上的胤禌用額頭撞了兩下長條凳,算是給大家磕頭了。
康熙一聽,啊?你還說我昏庸?這是打的少啊,也沒多加考慮就大喊:“在加二十棍子,不,再加四十棍子。”
這一共可就是六十棍子了。
“皇上,您要三思啊,這二十棍子可讓人皮開肉綻血肉模糊,這四十棍子可讓人筋骨寸斷兩腿殘廢,這六十棍子下去就可讓人脊柱斷裂一命嗚呼,這八十棍子下去可就是魂飛魄散永不超生啊皇上。”這劉進忠在人群裏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幾步擠出人堆,跪在康熙麵前替胤禌求情。。
“下去,在敢求情與胤禌同罪。”康熙怒道。
梁九功走到胤禌旁邊,低頭輕輕的說:“我的小阿哥,皇上發話了,奴才這就送您上路,你可忍著點。”說罷朝幾個拿棍子的太監一咬牙。
“啪啪啪。”隻是幾棍子下去,胤禌頓時就皮開肉綻。
就連皇上都驚呆了,這……這是真的打啊!,想說停手,可君無戲言,豈能朝令夕改。
“啊~,康熙,你昏庸。”胤禌的鬼哭狼嚎淒慘的聲音回蕩在內務府的院子裏。此時,不止是宜妃容妃等人在哭,就連後宮的其他妃嬪、阿哥格格有很多也是連驚嚇帶同情的一同大哭,求皇上寬恕。
聽胤禌喊自己昏庸,剛剛起了一點點的憐憫之心頃刻間蕩然無存。
“奴婢願替主子受刑。”話音未落就見一女子身影撲在胤禌身上。
“打,打,給朕一起打!”康熙一邊跺腳一般指著撲在胤禌身上的女兒喊道。
梁九功本想趁此機會打死胤禌然後嫁禍給他人,所以不想打趴在胤禌身上的烏蘇裏。但是皇上發話了。無奈,梁九功朝打棍子的太監一點頭。
“啪啪啪。”“啊啊啊。”內務府的院子裏又出現了女聲。即便是隔著宮袍,血水也很快從烏蘇裏的衣內滲出。
“走開,不要替我受刑。”胤禌扭頭看趴在自己背後的烏蘇裏。汗水、血水同時從嘴角滴下。
“主子,挺住,一定要挺住。”
胤禌看烏蘇裏的眼神有些迷離,不由大叫“烏蘇裏不行了,不要在打她了。”
打棍子的太監將半昏迷狀態的烏蘇裏一腳踹下。可烏蘇裏的手還依然搭在胤禌的肩上。棍子又繼續落在胤禌的屁股上。
“我的兒啊~”剛剛蘇醒過來的宜妃容妃在太監的幫助下,也互相攙扶著爬了過來。
“拉開娘娘們。”梁九功朝太監堆裏眼睛一掃,即刻過來幾個太監將二妃拉走。
“奴才也願替主子受罰。”說罷,一個長春宮小太監趁梁九功沒留意又趴在胤禌身上。
此時的胤禌已經無力說出感謝的話了。
當小太監被打暈過後,又被踹下。棍子又落在胤禌的屁股上,剛剛本已經暈過去的胤禌又是被一陣劇烈痛楚刺激醒。努力的抬了抬頭,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讓開,我來。”劉進忠實在看不下去了,拽過一個太監手裏的棍子,朝對麵的太監一瞪眼。然後棍子落在胤禌的大腿處。其實他也知道,這樣會得罪梁九功,但是,也無奈,先過了這關在說吧。隻祈禱菩薩保佑,自己能活到這小阿哥飛上九天的那一日。
這宮中的慎刑司專管刑罰,在對太監宮女的懲罰中早已積累經驗。這棍子落下的聲音和痛楚根本就沒關係,熟練的可以把棍子打的很響很疼,也可以打的不響很疼,也可以打的很響不疼。而此時劉進忠就是用的棍子落下很響,但是不疼。對麵的太監被劉進忠一瞪,本不明所以,看他棍子的落法,心以明了。遂和劉一樣。
梁九功看著劉進忠打的棍子,心理恨恨,小子,你這是要跟我離心離德,休怪我日後對你不善。
胤禌此時已經覺得自己的雙腿已經廢了,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了,已經覺得不是自己的了。
盡管胤禌知道是劉進忠在幫助自己,但也隻能略轉回頭。
“阿哥,挺住,沒幾下了。一定要堅持下去。不能睡覺,千萬不能睡覺。”劉進忠一邊往下打著本來就舉的不高的棍子,一邊咬著牙在鼓勵著胤禌。
對,不能睡覺,胤禌也聽說了,此時如果睡覺,那就在也醒不過來了,對,不睡,我不能睡。胤禌在心理念叨著。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胤禌被連著板凳一起抬回長春宮。太醫院的太醫已經過來給把脈上藥了,胤禌嘴裏還含糊不清的念叨著,我不能睡,我不能睡~。
一直到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可以睡了,金創藥已經上好了,等醒過來在內服一點湯藥,慢慢就會好的。是的,胤禌是挺不住了,是得睡覺了,真的堅持不住了。可就在迷迷糊糊將要睡著的時候,似乎在天空中傳來一個聲音“如此忤逆之徒,豈可留在宮中,著宗人府削籍為民,等創傷痊愈即刻出宮。”
在胤禌養傷期間,容妃每日都來長春宮送些自己親自煲的湯粥,每次必當著宜妃的麵親自品嚐後才拿給長春宮的宮女。容妃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當胤禌蘇醒後才知道,自己的確被自己的爹給趕出家門了。之前在上書房的陪讀中,就有人說——最是無情帝王家。
胤禌感念烏蘇裏代自己受刑,所以每日都讓人抬著到烏蘇裏的房裏,不是講笑話就是給烏蘇裏喂湯喂粥。這反倒讓烏蘇裏這個做了一輩子奴才的不知所措了。
當日,胤禌受刑的時候,還有一小太監也替胤禌受刑。胤禌也感謝這小太監。就對這小太監說“大恩不言謝。”日後必當厚報。隻是因這小太監是新來的,還不知其姓名。遂問籍貫及姓名,小太監答曰:山西大同府蘇培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