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事關重大一點線索
“有沒有通知官府？”胤禌轉身看著他問道。
“回貝勒大人，已經差人去通知南京府了。”那老者的兒子回到。
回頭再看那老者已經癱倒在椅子上，他兒子趕忙召喚人過來搶救，並抬著老人到後宅休息。
此時的大清國外患未除，內患還在，早有傳聞說朱三太子還在各處遊說要反清複明。雖說沒有多少人響應，但是也不能不說是個隱患。如今會偷大炮的隻能是這些想造反的人，還沒聽說有人敢偷大炮去賣廢鐵。
胤禌聽後趕緊跑下山，趕往停放火炮的庫房。此處庫房與火藥庫連到一起。一排長條的棚子，棚子內有被麻繩纏繞的火炮和炮座。火藥和彈丸都是裝在木箱內，被擺放的整整齊齊。
此時老者的兒子謝鴻誌已經來到胤禌身邊，他的老父親已經交給家裏的其他人照料。他知道此事甚大，不得不跟在胤禌身邊隨時侍候著。
“說說丟失火炮的前前後後的情況，要仔細。”胤禌陰著臉，看著碼放整齊的這些火炮說道。
隨著謝鴻誌的娓娓道來，胤禌才知道。二十天前內務府送來兩百門炮及一千箱火藥彈丸。因為事關重大不容半點差錯，所以是謝鴻誌親自點驗數量，並安排人在此處碼放。火炮每垛十門共二十垛，火藥彈丸每垛二十箱共五十垛。火炮火藥彈丸在此處碼垛擺放好後，又和內務府的官員，又再次點驗了一遍數量後，均認為沒有錯，謝鴻誌便在交接的文書上簽了字。為了保證火炮彈丸火藥的安全，謝鴻誌安排了數十人日夜看守。他也知道這批火炮的重要性，沒有他的簽字是不能出庫的。
昨日一早，胤禌的三條大船已經造好，造船處的人拿著謝鴻誌簽字的單據，便來這邊領炮，然後要安裝到船上。因火藥和彈丸是行船前才能拿上船的，所以，造船處隻是來領了一百二十門炮，並未領彈丸火藥。這些是謝鴻誌簽子允許的。
可是今日一早，謝鴻誌在來庫房點驗數量的時候，本應剩下八十門炮，如今卻隻剩下了六十八門，不見了十二門。而且火藥彈丸也少了十箱，因每垛碼放的很整齊，所以缺失的大炮和火藥彈丸一眼便看得出來。
剛剛謝鴻誌發現丟失後便把守衛倉庫的頭頭找來問話，那頭頭說，昨天傍晚時分，有說是造船處的人過來領炮，說是還需要十二門，還需要火藥彈丸試炮。而且是拿了有謝鴻誌簽字蓋章的條子來的。倉庫便毫無疑問的給發貨了。
當時謝鴻誌氣得直打哆嗦，口裏不住的罵著“笨蛋，蠢貨”。因為謝鴻誌知道，他們隻負責安裝，試炮是不可能由船廠來完成的。船廠要是有權試炮那還得了？那不是拉著大炮想打誰就打誰了？這些大家都是知道的，可是倉庫還是給發了貨。
“倉庫的人還在不在？”胤禌問謝鴻誌。
“在，剛剛還在，我這就去找。”謝鴻誌轉身離開。
可是過了很久也沒回來，胤禌心道：“恐怕這倉庫的頭頭已經跑了。”
果然，等謝鴻誌回來的時候告訴胤禌，倉庫的頭頭不見了。
“趕快派人去其他家裏堵。”胤禌對謝鴻誌說道。但是恐怕這樣希望也不大。
謝鴻誌派人去倉庫頭頭家裏堵人的時候，南京知府彭良策坐著轎子積極茫茫趕來。差役問清了對麵的人後，彭良策趕忙給胤禌見禮“下官南京知府彭良策給貝勒爺請安。”
“甭請安了。南京給出入道路趕緊派人堵截。”胤禌急忙說。
“回貝勒大人，下官已經安排了。一聽大炮被盜，下官也是著急。請貝勒爺稍候，下官還要盤問苦主。”彭良策給胤禌施個禮後，便轉身問“誰是船廠的負責人？”謝鴻誌趕忙跑來給知府跪倒磕頭。
緊接著胤禌看著謝鴻誌把剛剛對他說過的話有對知府彭良策說了一遍。彭良策聽後，差人把昨天傍晚在船廠見過取炮的人又找來問了一遍。所有人都說取炮的人不認識。
其實在船廠有不認識的人是很平常的，整個船廠有數千工匠在做事，有時偶爾沒事的也會其他忙的地方搭個手，所以有閑散的工匠幫忙領些材料也不是什麽大驚小呀的事。可是就是極其正常的事情卻出了差頭。倉庫的其他庫工也都看到了領料人是拿著謝鴻誌簽字的單子來領的炮，是倉庫的頭頭發的貨。
“貝勒大人，如此說來必定是那倉庫的頭頭嫌疑最大。隻是怕是……”知府彭良策也是擔心會逮不到人。
胤禌知道他想說什麽，也是點了點頭。
果然，時間不長，去倉庫頭頭家裏的人回來說。那一家人都不見了，家裏所有的東西都搬走了，連隻蟑螂都沒留下。
“貝勒大人，現在就看各路關卡能否有收獲了。”彭良策如今也沒有良策了。
“彭知府，最近南京可有海匪倭人出沒？”
“沒有，倭人還到不了這裏，由於金陵船廠擔負為朝廷造船的大任，為防倭人襲擾，長江水師頻繁巡防。最近還未曾發現有倭人海匪出沒。”
胤禌攥緊了拳頭想彭良策走進幾步小聲又問道：“可曾聽說有什麽反清的組織活動？”
“這個……，下官倒是未曾聽說，不過朗朗乾坤，怕是那些魑魅魍魎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沒。”
“嗯？”胤禌聽了眉頭一皺，心道“還不敢出沒？大炮都沒了十幾門。”但是南京府是朝廷命官，在說胤禌也沒了當年的莽撞。忙換了副微笑的表情說道：“炮都沒了？知府大人不可掉以輕心。”
胤禌這話雖輕，可是落到知府耳朵裏可是力頂千金，說的他差點跪下，忙說道“下官疏忽，馬上就著人去查。下官告退。”
彭知府說完便轉身將幾個差役留下繼續調查後，便上了轎子離去。
南京府的幾個差役又盤問了一會兒，也沒有什麽可用的線索，便也都回去了。
“捕頭鍾，你有什麽想法？”胤禌想著捕頭鍾做過多年查案工作應該會有些想法，可是他忘記了南京知府和南京府的捕快差役也都是做了多年的。
“回主子，此事給奴才點時間，還得細細查來。”捕頭鍾覺得此時沒能找到線索而感到羞愧。
“那就仔細查吧！”此時胤禌才想起南京府的差役和捕頭鍾一樣的，他們也都是經驗豐富。
胤禌跟著捕頭鍾又回到存放大炮的倉庫，此時由於多人往來，倉庫內的腳印已經變得雜亂了。胤禌看著捕頭鍾爬在地上很認真的看著每個腳印，覺得他很辛苦，“唰”的一下打開自己手裏的折扇，給捕頭鍾扇著風。
捕頭鍾覺得旁邊有風，回頭一看卻是胤禌在給他扇著風，而胤禌臉上卻在不住的流著汗。立刻瞪著驚恐的眼睛說道：“主子不可，折煞奴才了。”
胤禌一搖頭，本是好心給他扇風，確不想會影響到他。心道“算了。”於是一抬手，把手裏的扇子遞給旁邊的牢頭趙，一指捕頭鍾。那牢頭趙便明白，打開折扇給捕頭鍾扇著風。而胤禌也一樣在倉庫內看來看去，想發現一些線索，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捕頭鍾看著看著便順著幾條壓的很深的車轍向倉庫門口走去，眾人看有發現，忙跟著捕頭鍾一起向門外走去。
“沒錯，這個倉庫裏隻有火炮火藥和彈丸，隻要是從這倉庫裏出去的車就必定是拉著火炮。”眾人看著捕頭鍾在倉庫裏雜亂的腳印中努力的分辨這幾條車轍。
幾條車轍出了倉庫在一個三叉路口分成兩路，一路是去往船廠工地方向。捕頭鍾站起身朝那方向看了看。便低下頭順著另外一條路向出船廠的方向跟了過去。
這條路是船廠工匠進出的小路，在傍晚以後工匠都結束工作後便不再有人經過。船廠的材料基本都是依靠長江運輸過來。而其他材料則有一條另外的大路，因有夜晚到的材料，所以偷炮的人不會走那條路。
這條路是去往南京城的方向，眾人跟著車轍繼續前行。突然牢頭趙在後麵喊了一句“主子，草叢裏有什麽東西？”
牢頭趙此話一出，眾人便向草叢裏尋找。就見草上飛在齊腰身的草叢裏幾個跳躍便到了那東西附近。“主子這裏有兩門大炮。”
眾人趕忙撥開草叢走過去。果然有兩門大炮胡亂的扔到草叢裏。
“草上飛，去通知南京府的人。”胤禌看著這兩門炮說道。“快刀劉，在這裏看管大炮。其他人跟著車轍繼續找。”
眾人又回到路上，跟著捕頭鍾繼續順著車轍走。走著走著，捕頭鍾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怎麽？這不是還有車轍嗎？怎麽不往前走了？”胤禌問道。
“回主子，從找到炮的位置到這裏，車轍明顯便淺了。說明是空車前行，難道那些炮都在找到兩門炮的位置？”
“回去再找。”胤禌說道轉身帶著眾人回到找到兩門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