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必當真
景修寒抬手在蘇羨月的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調侃道“在想什麽?魂飛天外了。”
蘇羨月搖頭道“沒什麽,沒什麽。”
“真的沒什麽?”
“嗯。”她十分堅定地點了頭。
蘇羨月暗地裏吐舌。
難不成還要告訴你,姐饞你身子。
“你好生休息,我在這陪你。”
“好。”
蘇羨月大被一蓋準備睡去,忽然想起,今天不是要去參加那個什麽秋獵嗎?
她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
“今天不是還要去參加秋獵嗎?什麽時候了,是不是遲到了?會不會被罰?”
“放心,你好好休息,不必擔心此事。我已經讓夜楠去跟陛下說了你受傷的事情。這次秋獵可以不用去。”
“哦。那就好。哎,對了。怡荷公主會參加這次的秋獵嗎?”
“會。”
“那我要去參加這次秋獵。”
景修寒挑眉“你想做什麽?”
“自然是報仇。”
景修寒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傷還沒養好就想著要報仇了?你該不會忘了自己已經在她手裏栽過幾個跟頭了吧?”
蘇羨月撇了撇嘴不服氣地說道“雖然我經常上當,但不妨礙我屢敗屢戰的氣魄。”
“氣魄不氣魄的我不知,但你頭破血流的樣子我還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哼。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去。你要是不準,不!你憑什麽不準我去?”
景修寒嘴角的笑容愈發明顯。
“我什麽時候說不準你去了?再說了,你蘇羨月做事,為什麽需要我的同意?”
蘇羨月眉頭緊皺“我被你繞暈了。”
景修寒揉了揉蘇羨月的頭道“我隻會限製生病時的蘇羨月的自由,現在的蘇羨月我不會管,因為我相信你會自己保護自己。不過……”
“不過什麽?”
“你現在還不能去動怡荷。”
蘇羨月方才還因為他的話心生感動,可是聽到他居然阻止自己報仇,心中的感動蕩然無存“為什麽不能動她?我向來有仇必報。如今她這麽傷我。我不動她,哼,咽不下這口氣。覺都睡不著的那種憋屈。”
“那你就去。”
“你……你說真的?你剛剛不是還……”
蘇羨月目光落在景修寒身上,他臉色無常,也不像是賭氣的樣子。
“不過你得帶著夜楠。”
“你說真的?”蘇羨月眼睛一亮。
景修寒點頭。
“那行,不就是帶個拖油瓶嘛。沒問題的。”
景修寒搖頭道“夜楠可是皇城之中排名前十的護衛。若是被他知道你這樣說他。你猜他會是什麽反應。”
蘇羨月環顧一周笑道“我知道你不會跟他說的。”
景修寒莞爾一笑。
蘇羨月眨了眨眼睛。伸出右手。
“做什麽?”
“你把手給我。”
景修寒把手搭在蘇羨月手上,蘇羨月反扣住他的手。
“剛才我們是這樣牽手的對吧?”
像是想起了剛才的模樣,景修寒的耳朵微紅。
蘇羨月湊了上去“你在害羞?我看戲文上說,隻有情人之間才會做這樣的事情。所以你喜歡我對不對?”
景修寒不自然地抽回手,把臉撇向一邊,耳朵紅得愈發明顯。
“戲文而已,自是不能當真。”
蘇羨月挑眉,嘴角的笑容消失。
“那好吧,我現在就去牽夜楠的手,不,去牽顧墨之的手,戲文而已,當不得真。”
最後兩句話,蘇羨月故意拉長了聲調,餘光一直在注意景修寒的反應。
蘇羨月轉身欲走。
景修寒長臂一伸,將蘇羨月攔腰摟了過來。
“不準。”
“為什麽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景修寒,我生氣了哦。”
景修寒眼神糾結。眉頭蹙在一起。
“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
蘇羨月抬手撫平景修寒皺起的眉頭。
“景修寒,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對人表達過自己的感情?”
景修寒垂下眼瞼。
是她忘了,一個十三四歲就在戰場上搏殺那,弱冠之年父母雙亡,為了保全自己和肅王府,而收斂隱忍的景修寒。
是不懂這些的。
他懂得絕世武功,懂得朝堂上的一切暗流湧動,卻唯獨不懂情愛這兩字。
“沒事,日子還很長,長到我們足以用一生去彌補那些遺憾。”
景修寒目光一滯。
“蘇羨月,你說什麽?”
蘇羨月將手搭在景修寒放在自己腰間的手上。幸災樂禍地說道“沒說什麽呀。”
“你說了。”
蘇羨月偏過臉去“沒有沒有。”
“真的沒有嗎?”
景修寒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蘇羨月敏銳地察覺到想要逃跑。
景修寒反應迅速地將她抱住,不輕不重地撓著她腰間的癢癢肉。
蘇羨月笑得喘不過氣“我錯了,你放過我吧。哈哈哈。”
“你方才說了什麽?”
“不說,我偏不說。”
蘇羨月一陣躲,重心不穩,兩人雙雙跌在了床褥上。
景修寒剛好壓在蘇羨月的上方。
四目相對,屋子裏麵忽然安靜了下來。
景修寒的臉緩緩靠近,俊美的容顏在眼前一點一點放大。
忽然,門被人從外麵打開。
“王爺,屬下是來……”夜楠原地石化。
兩人從床上坐了起來,三個人頗為尷尬,屋子裏麵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夜楠半晌反應過來,低下頭看著地麵。
“王爺贖罪,是屬下一時心急冒犯了王爺和蘇小姐。屬下先行告退。”
夜楠轉身就要走,景修寒在後麵叫住了他。
“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王爺,是端太妃聽說蘇小姐受傷了。所以特命屬下來看查看一下蘇小姐的傷勢。”
“你回去稟告端太妃,蘇小姐已無大礙,明日我們自會去拜見她老人家。”
“是。”
“你且先再等會,本王同你一塊回去。”
蘇羨月拉著景修寒的衣袖道“我也想回去。這裏有點熱,沒有我屋子涼快。”
“你傷勢未愈,晚上風涼。”
蘇羨月不依不饒。
“沒關係的,就兩條街而已。不會著涼的。要不你拿鬥篷給我蓋住好不好?我想回去。而且也可以早點拜見祖母,不要讓她這麽擔心。”
景修寒望著蘇羨月可憐兮兮的大眼睛,無奈道“也罷。夜楠,去把本王的白狐皮鶴氅拿過來。”
“是。”夜楠走時,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蘇羨月。
“蘇小姐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王爺怎麽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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