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子犯法
北元翊沒有重複說出那些事情,只是因為他自己想起來也覺著痛苦萬分。但現在他又見到了她,又見到了活生生的她,真好。
西陵笙知道他說的是昨夜她為他擋箭的事情,害怕他心中內疚,於是輕拍著他的背安慰著他說:「你才傻,那麼高的懸崖也敢跳!大哥別說二哥!」
北元翊被她逗笑:「阿笙你說的這都是什麼形容啊!」
西陵笙輕「哼」了一聲:「反正就是說要傻也是你先傻,最傻也是你最傻,以後你也不許這麼傻了!」
那清澈的眼眸中有漣漪輕輕地蕩漾開去,北元翊道:「好,那我們都答應彼此了!」
西陵笙見他這麼說便伸出小手指勾上他的:「來來來,我們拉個勾!」
北元翊便配合地與她拉了勾,最後用大拇指蓋了章才作了數。
西陵笙笑彎了眉眼:「好了,誰先違反誰是小狗!」
「西陵笙!」
突然一個帶著怒意的女聲傳來,西陵笙聞聲望去,只見赫連茗曦那英氣的眉眼都帶著怒氣,而且渾身看起來頗有些狼狽。
西陵笙以為她又是因為誤會自己與北元翊而生氣,於是往後退了一步朝她笑道:「茗曦公主,很巧啊,圍獵場這麼大也能遇見!不過……你的馬呢?」
赫連茗曦也不廢話,拔出腰間的劍就指著她道:「西陵笙,本公主與你堂堂正正地比賽,沒想到你竟然派你身邊的小護衛來刺殺本公主!」
西陵笙與北元翊皆是一驚,一種不好的預感漫上心頭。
西陵笙問:「我幹嘛要派人來刺殺你?再說了你憑什麼說是我派的人?」
赫連茗曦冷聲道:「你還想狡辯?本公主與那其中一名刺客交手時挑落了她身上的玉佩,這玉佩你可認得?」
說罷她便將一塊精緻的玉佩扔到西陵笙手中,正是她在奪寶大會上贏得的瑞福軒的珍藏,一共有三塊,她自己留了一塊,而另外兩塊她給了橘莘和尋雙。
「你無話可說了吧!本公主本是真心與你交朋友,沒想到你卻這麼對本公主!今日管你是北國的太后還是別的什麼,本公主也要討個說法!」
說罷那長劍如疾風,穩准狠地朝著西陵笙胸口刺去。
而白色的身影一閃,赫連茗曦驚恐地瞪大眼睛,猛地收回手中的力道,而那長劍剛好停在了北元翊的胸口,若是再晚一些只怕是要貫穿他的身體。
赫連茗曦愈加地憤怒,但那憤怒中又帶著一絲不甘心:「元翊,為什麼!」
北元翊將西陵笙護在身後,面色如常道:「你若是非要討個說法,我便替阿笙受你這一劍。」
***
圍獵場內,北言歡神色擔憂地看了一眼西陵笙,隨之又轉頭看向一旁的赫連茗曦等人。
「攝政王殿下到——」
北言歡立即從龍椅上站起身來,北離澈看了他一眼,他又才坐回去,這一回心中便安定了許多。眾人都施禮后,赫連茗曦抱拳道:「王上,殿下,方才茗曦所說句句屬實,我本是想與太後娘娘在這次圍獵中順便加深貴國與我國的友誼,可沒想到太後娘娘竟然派了她身邊的人來刺殺我,此事還請王上和
殿下給本公主一個說法,我也好回去轉告父王!」
赫連澤玥立即喝斥住她:「茗曦,不得無禮!」
赫連茗曦不甘心地看了西陵笙一眼便不再說,而赫連澤玥卻笑著說:「王上,想必是此中有些什麼誤會,太後娘娘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北言歡點頭說:「孤也相信母后沒有這麼做,茗曦公主,你怎麼認定了那些刺客便是母后的人?」
赫連茗曦這才將那玉佩呈上:「王上,此玉佩是我與太後娘娘從曾在煙火宴上得來的,是瑞福軒的珍藏。」
西陵月見勢便故作驚訝地說:「啊!這瑞福軒的珍藏會不會有假啊!太后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
赫連茗曦道:「本公主記得當時問過,都說這瑞福軒的珍品是一般人仿造不出來的,而且王上請看,這玉佩上還有瑞福軒特有的印記!」
身旁的侍衛拿過那玉佩呈給北言歡和北離澈,眾人皆知瑞福軒那特有的「福」字印記更是難以仿造。
所以北言歡又擔憂地抓緊了北離澈的胳膊,北離澈便看向西陵笙問:「太后,可有此事?」
西陵笙輕笑一聲:「可今日哀家交代了橘莘去張太醫處,隨後再去替哀家送一些葯給百里大統領,她又怎會有時間帶人去刺殺茗曦公主?」
緊接著橘莘就被捆著雙手給帶了上來,隨後的還有張太醫,西陵笙一下子就蹙起眉頭。
西陵月看在眼裡暗暗勾笑,西陵笙越是痛苦,她便越是高興!
北離澈淡淡地問:「張太醫,今日橘莘可是到你那兒拿葯?」
張太醫拱了拱手,恭敬地說:「確有此事。」
西陵笙鬆了一口氣道:「看吧,哀家說什麼來著?橘莘,再把你的玉佩拿出來給茗曦公主看看!」
橘莘的神色略帶一絲慌張,她為難道:「娘娘……橘莘也不知道玉佩去哪兒!明明昨日還在身上的!」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赫連茗曦冷哼一聲:「太後娘娘,你現在還有什麼狡辯的?這玉佩就是鐵錚錚的事實!」
赫連澤玥又一次攔住她:「茗曦,一塊玉佩你也不能誣陷北國太后,別忘了我們可還在北國。」
北離澈淡淡道:「澤玥太子不必擔心,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本王不會因為身份而偏袒誰。」
此話一出,西陵月更是喜上眉梢,她的離澈哥哥也不向著這個小賤人了,看她還能有什麼招!
「長公主到——」
伴隨著一聲扯嗓,北溫寧緩緩地走進來。
西陵笙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她連忙對北溫寧道:「今日橘莘去為百里大統領送葯之時,長公主一定是見著了,你快告訴大家,以證實橘莘的清白!」北溫寧睨了她一眼,又才朝著北言歡和北離澈道:「王上,今日本公主的確是一直守在百里的帳內,但是本公主卻並未見著橘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