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噩夢
“說定了。”傅淩昭點了點頭。
就在他還要說點什麽的時候,沈妙聽到了唐遠提醒的聲音:
“傅少,時間不早了,該去見邱棟了。”
“你快去忙吧,好不容易才約見到邱棟,錯過了這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沈妙衝著他揮揮手,“我也準備睡啦,明天等你來!”
兩人說定之後,便掛了視頻。
沈妙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躺下蓋上被子,閉上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
陷入沉睡中的沈妙,做了一個冗長而複雜的夢。
夢裏的場景似曾相識,正是她的前世。
她夢境自己輝煌而失敗的一生,夢見自己大著肚子被推到手術台上,夢見唐詩怡說要讓她一屍兩命,夢見自己渾身是血。
她更夢見自己在最絕望的時候,被人擁進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而那個人,是傅淩昭。
驟然間,沈妙從夢中驚醒,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整個人驚魂未定。
這是她第二次做這個夢了。
還記得第一次,是她頭一回留宿在君臨天下別墅區的時候,躺在傅淩昭那間宅子的客房裏,她也曾夢到過一模一樣的場景。
當時她不明白,為什麽好端端地會夢到前世,更不明白她和傅淩昭有什麽關係。
那個時候她以為是受環境影響,所以才渴望著會有一個像傅淩昭那樣強大的人,在她最絕望無助的時候出來幫助她。
可是這一次呢?她明明已經徹底擺脫了前世,為什麽還是會做這樣的夢?
懷揣著一肚子疑惑,沈妙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淩晨兩點。
距離她之前睡著,也不過短短兩個多小時而已。
不知道為什麽,沈妙突然心慌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撥通了傅淩昭的電話,卻聽到電話裏傳來了冰冷的電子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沈妙掛了電話,把手機重新塞回枕頭下,閉上眼睛,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緒。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再次睡著,卻又開始做噩夢。
這一次的噩夢,和之前不同,卻一樣讓她心神不寧——
她似乎置身於一家廢棄的工廠,廠房的屋頂很破,抬頭可見夜空星辰,窗戶沒有玻璃,隻有幾根斑駁的鐵鍁。
廠房很大很空曠,有幾台生鏽的機器,零落地擺放在那裏,空氣中充斥著一股灰塵的味道,甚至還隱隱傳來一絲血腥味。
沈妙繼續往前走,穿過廠房,就到了一個類似辦公室的小房間,老舊的辦公桌上放著幾張舊報紙,看不清報紙上的字,但她卻看到辦公椅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的前半邊腦袋是禿的,沒有頭發,後半邊腦袋頭發花白,長度及肩,呈大波浪卷,看起來非常奇怪。
而在那人麵前站著的,赫然便是傅淩昭。
然後,沈妙親眼看到那個奇怪的人,從抽屜中掏出一把槍,朝著傅淩昭的心口射過去,而傅淩昭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樣,也不知道躲避,就站在原地,生生地受了這一槍。
鮮血從胸口噴灑而出,傅淩昭轟然倒地。
沈妙想衝過去救他,卻怎麽也進不了那辦公室的門,她隻能大聲呼喊著他的名字,希望他能聽見,或者別人能聽見,然後趕過來救他:
“傅淩昭——傅淩昭——”
沈妙在夢中叫的很大聲,所以現實中也不由自主地叫了出來,驚擾了住在隔壁房間的秦羽。
秦羽耳力過人,而且時刻保持警惕,所以沈妙一出聲她就醒了過來。
聽到沈妙聲音中透著驚恐,秦羽趕緊爬起來,走到沈妙的床邊,把床頭燈打開,看著陷入夢魘中的沈妙,趕緊伸出手搖晃著她,把她從夢中喚醒:
“沈小姐,快醒醒!”
搖晃中,沈妙睜開了眼睛,看到秦羽,趕緊抓著她的胳膊:
“秦羽,傅淩昭呢?”
“傅少此時應該在北歐啊!”秦羽回答著,“沈小姐你睡覺之前,還跟傅少通過電話呢!”
“不,我做了個夢,我夢見傅淩昭出事了。”沈妙說道,“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夢到他,但是我心裏很不安。不久之前我醒來過一次,打電話給他卻沒打通,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聯係到他?”
“傅少有重要事情的時候,我們一般是不會打擾他的。”秦羽有些為難,然後想了想,又說道,“不過我可以聯係唐遠,他是聯絡傅少和下麵的人之間的紐帶,他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
“好,你問問唐遠,他們那邊是什麽情況。”沈妙說道。
秦羽回到自己房間,拿了手機過來,先是給唐遠發了個短信,問他們那邊怎麽樣,可是等了幾分鍾,沒有回複。
“怎麽樣?”沈妙眼中透著期盼。
“沒有回複,我直接打電話吧。”秦羽說著,然後撥通了唐遠的電話。
可讓她驚訝的是,唐遠的電話也提醒不在服務區,讓稍後再撥。
要知道,自從唐遠跟在傅淩昭身邊以來,十幾年從沒出過這種情況——
由於傅淩昭年少時被人綁架追殺,差點沒命,要不是碰到季然幫忙,拖延了時間,他可能非死即傷。所以從那之後,唐遠幾乎是跟在傅淩昭身邊寸步不離,而他不僅手機二十四小時通常,身上也攜帶了能和其他人聯絡的特殊工具。
十幾年來,唐遠幾乎從沒出過差錯,唯一的例外,是他們處於墨西哥死亡海域那片地區的時候。
那個時候,傅淩昭和唐遠被困死亡海域的迷蹤之中,命懸一線,危險至極。
這一次聯係不上,又是因為什麽呢?
想到這裏,秦羽也有些忍不住慌亂了起來,她想起沈妙之前在夢中焦急地喊“傅淩昭”三個字的樣子,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嚐試著用特殊工具,跟唐遠聯係。
秦羽的特殊工具,是一枚尾戒,就戴在她的小拇指上,不管白天黑夜、吃飯洗澡,從來沒有摘下來過。
尾戒的材質很特殊,是傅淩昭專門派人在世界各地搜羅了一種特殊金屬而打造的,硬度很高,就算是戴著打架,也不會輕易變形受損。
微型通訊器,就藏在這枚尾戒裏,它裏麵的信號,與傅淩昭手下的部分勢力相聯係,行程一張龐大的關係網,不管同伴在哪裏,都能夠聯係的上,並且準確定位。
而唐遠身上的特殊工具,是一枚袖扣,不管唐遠穿什麽衣服,袖扣永遠在他的身上,從不離身,以確保他能隨時聯絡別人,並被人聯絡。
但此時此刻,秦羽的臉色並不好看,因為她無法通過特殊工具,聯絡唐遠了。
一顆心,漸漸沉落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