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去醫院
季成軒抱著懷裏臉色蒼白的雲靜貽,臉色陰霾,渾身散發著冷漠的氣息。
“我送她去醫院!”他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麵無表情的看向門口。圍在周圍的茱莉亞夫人和保鏢們震懾於他言語的壓迫,本能的讓開一條道路。
他將她打橫抱了起來,長腿邁出,直接衝到會場外麵的黑色車上,一路橫衝直撞到醫院。
“人呢?都去哪兒了?”
“先生,請按照流程來,”聞聲而來的小護士被季成軒的怒吼嚇得渾身發抖,但還是低聲說出了這句話。
季成軒瞪了眼前這個女人一眼,沉聲道:“不想死的話,去給我把院長醫生統統叫來。”
小護士一聽,心裏更加害怕了,木訥的點著頭去叫人。
迫於季成軒的威嚴,雲靜貽被安排進了最好的病房裏,院長在一旁陪同著這個臉色差到極點的男人,等著醫生的檢查結果。
“這位小姐沒什麽大礙,可能是因為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情緒起伏太快,導致心律不齊,暈倒了。”醫生不敢直視季成軒的眼睛,低下頭,假裝看著病曆表,訴說著檢查結果。
季成軒望著病床上的雲靜貽,張口問道:“她什麽時候能醒來?”
“睡一覺就好了,正常情況下,明早就醒來了。”
“知道了,都出去吧。”聞聲後,院長和醫生仿佛如獲大赦,趕忙抬腳離開這間低氣壓的病房。
這時候聽聞消息的林三爺和徐青也陸續趕來。茱莉亞夫人因為要處理會場上的展品問題,不能趕來,派了身邊的人來查看情況。
一進醫院,他們就聽到這裏的人在低聲談論著剛剛發生的事件。徐青隨便找了一個小護士詢問情況,剛好就是剛剛被季成軒吼過的那位,此時大概還沒緩過來,說話顫顫巍巍的。
“剛剛,剛剛有個男人一臉凶狠的模樣,懷裏抱著一個女人,要找院長,我,我什麽都不知道,隻能去找院長。”
“他們去哪裏了。”
“VIP病房裏。”
得知雲靜貽在樓上最好的那個病房裏,一夥人馬不停蹄地趕往那裏。
一推門,大家就看見季成軒坐在雲靜貽的床邊,不知道在想什麽。徐青首先開口打破沉寂,“季總。”
季成軒終於轉頭看向門口的幾個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出去。徐青點頭,帶著一夥人都出去了,隻有林三爺站在原地不肯離開,說什麽都要看雲靜貽一眼。
季成軒冷著臉走向他,拉著林三爺的胳膊,低聲說道:“別打擾她休息,走吧。”
林三爺被他的手束縛著,不能動彈身子,沒有辦法,他隻能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雲靜貽,就隨著他出了病房。
關上病房的門後,季成軒才壓抑著心中的憤怒,放開了
林三爺的胳膊。憑他的力度,估計他的胳膊上早就淤青一片了。
季成軒安排了幾個人在門口守著雲靜貽,下令不得任何人進入。他也不管林三爺,獨自一人找了一片清淨的地方,等著徐青匯報會場的情況。
徐青彎著腰,盯著地麵,張口說著她他們調查的情況:“季總,對不起,我們抓到的幾個人都自殺身亡了,沒問出來。”
季成軒沉思片刻後,“這回從那邊找一批人出來,安排到林先生那邊。”
“林先生?”徐青聽到這個人從自家總裁嘴裏提出來,似乎很是不可置信的樣子,什麽時候,這種小嘍嘍也入了季總的眼了。
“你可不要小瞧了那位林先生了,能讓林三爺輕易摔跟頭的人都不簡單,看來是有厲害的人在後邊呀。”季成軒閉上眼睛,淡淡的說道。
因為背著光的原因,徐青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事情似乎還有其它的隱情。
季成軒嘴角微揚,看來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陽光透過窗簾灑在雲靜貽的臉上,投下一道陰影。昏睡中的她感受到光線,悠悠轉醒。
因為昏睡了一個晚上了,此時的雲靜貽眼神朦朧,一陣恍惚之後,她努力的適應著光線,緩緩睜開眼睛。她直起上身,用手指揉了揉額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臉疲倦的季成軒,他關切的問著終於醒來的女人:“小貽,你終於醒來了。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雲靜貽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都問懵了,胡亂的點了點頭。
季成軒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神色複雜的盯著眼前虛弱的雲靜貽,他小心嗬護的女人卻因為被自己一手安排進了醫院,他不能原諒自己。
他強製性的壓著她的肩膀,讓她躺下,將枕頭幫她擺好。“乖乖的躺下休息。”
下一秒,雲靜貽就掙開他的手,坐起來皺著眉問道:“成軒,昨天發生了什麽,你去哪裏了,我一個人好害怕。”
“沒事,都過去了。小貽,對不起,發生那樣的事,我沒能在你身邊。”
“嗯嗯,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我還怕你出事。”
季成軒笑著看了她一眼,從桌子上拿起一個蘋果,開始慢慢削皮。突然雲靜貽想起了什麽似的,再次張口道:“昨天有人受傷嗎?”
“受傷的人肯定是有的,隻是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主辦方有人受傷嗎?”
“主辦方的人好像有死亡的。”
“什麽?死了?怎麽會?”
“怎麽了嗎?”
“我還沒來及和她說話,她就……”雲靜貽還沒說完,就開始掩麵痛哭。她還沒來得及回應她在台上承認她的事,她還沒告訴她自己不願意做她的女兒,
她什麽都沒說,她為什麽就離開了。
季成軒看雲靜貽痛苦的模樣,還是不忍心,“茱莉亞夫人說一會兒來看你。”
“她不是……”
“不是什麽?”
“沒什麽。”
“那你剛剛哭得那麽傷心,是因為什麽。”
“為那些無辜死去的人感到痛心,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情。”
季成軒本來想逼她承認自己心裏對茱莉亞夫人的在乎,可是話到嘴邊,他卻說不出來,畢竟她已經經曆了不好的事情,不能再逼她了。
“成軒?”
“怎麽了?”
“我不想看見她,反正我不是她的女兒,不需要她來看我,你讓她走。”
“你忘記是誰救了你嗎?”
雲靜貽終於不再說話,像一朵蔫兒了的花,頭一直低著。季成軒終於將蘋果削好了,他遞到她臉跟前,溫柔的說了句:“頭再這麽耷拉下去,就會變醜的。”
“你瞎說。”雲靜貽假裝生氣的嗬斥著季成軒,手上卻接過了他削好的蘋果,小口吃著。
突然,徐青敲了敲門,走了進來。他徑直走到季成軒的身邊,趴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什麽。隻見季成軒的眉頭皺了起來,一臉複雜的神色看向雲靜貽。
雲靜貽以為又出了什麽事情,趕忙問道:“出什麽事了?”
季成軒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有一個不速之客來到了病房中,是茱莉亞夫人。雲靜貽停下了吃蘋果的動作,緊緊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季成軒見狀,轉頭對她說:“這就是剛剛徐青和我說的事情。小貽,既然她來了,你就和她談一談,我和徐青就在外麵,你要是不想談了,就喊我,我就進來了。”
雲靜貽沒有說話,季成軒歎了口氣,起身帶著徐青出去了。
此時屋子裏隻剩下了雲靜貽和茱莉亞夫人兩個人。
茱莉亞夫人快步走到雲靜貽的身邊,抓起她的手,激動的說道:“小貽啊,讓媽媽好好看看你,這些年,我的心裏一直記掛著你。”
說到這兒,茱莉亞夫人眼角泛光,一滴淚無聲的滴到了雲靜貽的手背上。她沒有理會她的話,狠狠將自己的手從她的手裏抽了出來,冷笑的看著她,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茱莉亞夫人看著女兒決絕的行為,心裏抽痛著,她不敢再碰她,隻是依舊坐在那裏,流著淚哽咽道:“沒有哪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你也有自己的孩子,這些你應該懂得。”
“你錯了,我的確也是一個母親,但是正因為我是一個母親我才不懂你,我從來沒想過放棄我的孩子,無論我再艱難再痛苦,我都堅持著。”雲靜貽提高了一個音量朝她吼著。
哪怕是隔音門,季成軒和徐青還是聽到了她的嘶吼,徐青訕訕的
問著身邊這位冷靜的男人,“季總,我們要不要進去,夫人的狀態很不好呀。”
季成軒又何嚐不想衝進去,可是他知道,解鈴還須係鈴人,這件事情,必須由她一個人麵對,他咬著牙,對徐青說:“不必,我們在這兒守著就行,今天的事情誰都不準說。”
“是。”徐青鄭重的點了點頭,繼續和季成軒關注著裏麵的動靜。
“小貽,對不起,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我不強求你認我,我就是……我今天就是來看看你,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以後,你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都可以來找我。”
“放心,我不需要。”雲靜貽閉上眼,將臉轉向另一邊,不再看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