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給,吃糖
「急什麼,心魔無形無質,詭異莫名,祛除它最不能心急,才一年而已,以前還有人被心魔纏身上百年,每天堅持祛除治療,最終才恢復正常的呢。」
男左勸解道。
「男輔治,你說這些我都知道,但那些人都是三悟展道,四悟凝道,甚至修為更高的修道者,他們的知識足以使自己的壽命延長到幾百年,我不過剛剛一悟入道,壽命頂多兩百年,每過一年都感覺距離死亡更近了,我慌啊!」
軒宇苦著臉。
眾人無語了,男左道,「兩百年還不夠長嗎?你現在才不過二十來歲。」
「不夠不夠。」
「總之,在祛除了心魔之前不允許你再接觸悟道知識,更不準擅自領悟道,每年到文明因為悟道失誤,以及心魔而死亡的修道者太多了,你是我手下的心魔修道者,那我必須對你負責,我不想你也成為其中一員。」
男左不想跟軒宇談更多,直接拍板決定下來。
軒宇還想反駁,可看見男左瞪著眼睛,頓時想說的話都吞了回去,坐在地上幽幽嘆口氣。
「是啊,軒宇,就聽男輔治的吧!准沒錯。」
大漢也是勸解道。
「來,吃掉它。」
低頭沮喪的軒宇忽然看見一隻手伸了過來,上面拿著一顆什麼東西,他抬頭,就看見了站在自己面前微笑的王星。
「你是……」
軒宇這才注意到王星。
「哦,我是新來的,也是精神異常,不過我的情況不是因為心魔搗鬼。」王星說道。
「新來的?你怎麼穿著輔治服?」
軒宇一愣。
「答案很簡單,懶得脫。」
王星淡定的回道。
軒宇無語了,我問的是為什麼穿輔治服,不是為什麼不脫下來,他就疑惑了,一個患者哪兒來的輔治服?
旁邊男左卻是愣了,臉色微紅。
軒宇不說,她也下意識忽略了,王星現在還穿著自己的輔治服,不過看軒宇和大漢似乎都沒注意到輔治服是她的,微鬆口氣。
「這些都是細節,別在意,來,吃顆阿樂卑斯,甜味有助於緩解悲傷情緒。」
王星見軒宇愣愣的沒反應,忽然恍然大悟的一拍頭,然後將包裝撕開一半,能看得見裡面紅白漩渦的硬質糖果,又遞了一下。
「這糖,哪兒來的?」
男左都沒注意到王星什麼時候掏出來的。
「秘密。」
王星回頭,帶著神秘微笑,眼皮控制著向上一挑,給個「你懂的」的眼神。
糖果很近,能嗅到一股香味,軒宇尷尬的笑了笑,也沒拒絕,接過來就直接放進嘴裡,片刻,一股草莓甜香味散開。
王星一步切了過去,自己也掏一顆阿樂卑斯塞進嘴裡,和軒宇並排坐著。
感覺到嘴裡的甜味,王星咂咂嘴,伸出一隻手拍了拍軒宇的肩膀,「老兄啊,想開點,這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你看,世界那麼大,有那麼多混得比你還差的人都充滿著希望,努力的活著,開心的活著,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仔細想想,至少你比他們都活得更好。」
王星和軒宇聊上倒是讓男左有些詫異,但看王星是在開解軒宇,於是也沒出聲打斷,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老是有一股不妥的感覺環繞著。
「是錯覺嗎?」
男左心中想著,又瞥了一眼聊著的兩人。
如果這感覺真是錯覺,她感覺……錯覺更強了!
軒宇愣了下,跟著仔細想想王星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
明悟影響點數+1+2+3……
聽著系統的提示,王星暗自點頭,不錯,看來還不是那種悲觀到底的,還能讓搶救一下,是個不錯的忽悠材料,要是思維太死板,不能跟上我忽悠你的步伐就比較廢力氣了。
想通了不少關節,軒宇對王星點點頭,好感度達到親善,「你說得沒錯,有那麼多比我還過得差的,我……」
說到這裡,軒宇停下了。
王星卻是看見軒宇眼神深處還有負面悲觀情緒,顯然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不一樣。
稍微念頭一轉,王星準備使用殺手鐧了……舉栗子。
「老兄,來,你看看我,看著我。」
王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拍得砰砰響,也不知道用了多大力。
軒宇疑惑的看過來。
「我以前也有過你這樣的階段,悲傷,低落,甚至是絕望過,不過那個時候我沒蹲在家裡,而是出去逛了逛。」
王星淡淡的敘述道,一副看破紅塵的超然姿態。
不僅軒宇,連男左和大漢也被這一段話吸引了過來。
以前的事情?不知道有沒有關於精神異常的線索。
男左如此想著。
「出去四處閑逛那段時間。」
王星眼神里逐漸充斥著追憶,「我那是越逛越煩躁,不過還好,最後我遇見了那個它,那是我心情的轉折點。」
嚴肅的臉色逐漸化開,帶上笑容。
這一段話成功的勾起了幾人的興趣,他們皆是代入了王星的角度。
「然後呢?那個她,難道是……」
軒宇稍稍思索了一下,大致猜到後面的劇情了,如果真是這樣,這的確是一個能讓人心情變好的事情,他發散思維的想著,琢磨著自己是不是也模仿一下,去找找自己的那個她。
沒想到,王星還有這樣的往事,真是看不出來啊!
這是男左心裡的想法,看著臉帶笑容敘述過往的王星,不知不覺也跟著笑了起來,沒開口,等著王星接下來的敘述。
一片的大漢面無表情,沒有任何想法,但他總是不自覺的抬抬手臂,那健碩的肌肉隨著手臂動作而拉伸,顯得極有彈性。看見這手,一般人只有一個念頭……剛!
「那一定是一段不錯的經歷吧!」
軒宇語氣有些酸了,突然感覺有些被虐到了,心情哪裡有好,感覺更差了。
「嗯,那的確是一段不錯的經歷,可惜後來結束了,現在想想,還真有些回味那個時候的時光呢。」
王星笑了笑,不自覺的摸了摸肚子,從兜里掏了一根黃瓜慢悠悠的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