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挑釁

  「對了，城戶，」胖子千葉警官似乎想到什麼，湊到高成身邊凝重道，「要是這張照片沒問題的話，榎本杉人說不定還真是無辜的，昨天晚上我因為其他案子要去神奈川縣警察局取搜查資料，結果高速公路因為大雪被封了，時間也是22點到23點這段時間……」


  「是嗎？」高成抬了抬頭，示意自己了解了情況


  「叮咚！」


  這時公寓門鈴忽然響起，頓時吸引所有人注意力，高木覺得高成好像有發現，原本還要問些什麼，這會卻不得不警惕道：「有人說好要來拜訪嗎？」


  榎本梓同樣疑惑地搖搖頭：「沒有啊……」


  「難道是……」


  高木正懷疑著，旁邊毛利小五郎已經先一步猛地推開門，然而只看到一個快遞員站在外面，顯然也被嚇了一跳。


  「您、您好，」快遞員受驚地看向毛利小五郎還有屋內虎視眈眈的高木幾個警察，「您的包裹……怎麼了？」


  高成越過高木還有千葉，朝快遞員問道：「是誰送來的包裹？」


  「上面寫的是榎本杉人……」


  快遞員迷糊地將一個方方正正的禮品盒交出來，盒子上還用緞帶系著漂亮的蝴蝶結，還想說什麼盒子就已經被高木拿了去。


  「阿梓小姐，」高木回頭問道，「拆開看一下沒問題吧？」


  「可以，我去拿剪刀！」


  榎本梓很擔心哥哥，也更加想要證明哥哥清白，很快就拿來剪刀剪斷了緞帶，不過高木打開盒子后發現裡面只有花式曲奇禮盒。


  這種時候送曲奇餅還真是奇怪，沒人明白是個什麼意思。


  按照警方的計劃，榎本杉人把錢包、信用卡都扔在公寓的房間里，是應該撐不了太久就會因為錢用光而和妹妹聯繫。


  可是一小盒曲奇能傳遞什麼信息？

  「阿梓小姐，曲奇有什麼特別意思嗎？」想不通的毛利小五郎直接要問一遍的榎本梓，看到榎本梓背對著不說話，不禁又奇怪問了一聲，「阿梓小姐？」


  「啊？大概是因為我喜歡吃才送過來吧……」


  榎本梓回過神，收拾好桌上的包裝紙扔到垃圾桶里，又穿上外套道：「哥哥總是這樣，真是的……對了，警官，我要去附近的超市買點吃的什麼的，你要一起來嗎？」


  「啊，」高木愣了下，忙跟上道，「當然……」


  高成就站在邊上，看著高木傻傻跟著外出，沒有出聲，只是又撿起垃圾桶內的包裝紙看了看，同樣留下來的毛利小五郎和千葉很不解地圍著暖爐坐了下來，東京雖說還沒有下雪，但晚上已經冷得慌，明明也才十一月份。


  「我還是不明白，」千葉糾結道，「榎本杉人為什麼不想辦法聯絡妹妹，反而送什麼曲奇？」


  「不是說了杉人先生總喜歡送奇怪禮物嗎？」毛利小五郎一手杵著下巴倒沒有想太多，有些睏倦道，「要是知道妹妹可能被警察監視，還會聯絡嗎？」


  「其實已經聯絡過了，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本人……」


  高成從垃圾里挑出剛才用來系蝴蝶結的緞帶，放到暖爐上笑道：「阿梓小姐恐怕也是看到這個才出門。」


  緞帶上寫著「奧穗町3丁目4番地空置倉庫」，一下子就刺激到千葉還有毛利大叔，兩人一臉懵逼：「這裡怎麼會有信息？」


  「因為榎本杉人過去的禮物都沒有系過蝴蝶結，阿梓小姐看到的話肯定會奇怪，在有警察監視的情況下，這樣傳遞信息很巧妙，對兄妹兩個不熟悉還真想不到……」


  高成看到信息的時候，心裡的推測更加肯定了些。


  對方既然這麼做，就是知道阿梓小姐受到了監視，這麼縝密的心思也不應該是榎本杉人，估計就是那個河瀨透治了。


  這麼做的目的……恐怕是真兇打算善後了，理論上阿梓小姐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榎本杉人很可能被自殺。


  想到路過一面的河瀨透治，高成開口提醒道：「高木警官恐怕看不住阿梓小姐了，這邊還是提前去那個倉庫蹲點吧，真兇和榎本杉人應該都在那裡。」


  「真兇？」千葉愣道，「高木怎麼可能連個女人都看不住……」


  「嘀嘀嘀！」話音還沒落，千葉身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怔怔地接通電話聽了一會，千葉一張胖臉微微抖動，迎向高成還有毛利大叔幾人目光。


  「阿梓小姐……逃跑了，說要去超市內衣櫃檯，然後從後門跑了……」


  「果然是看到信息了。」高成不太意外，榎本梓突然要出門就很奇怪，而且還是找老實巴交的高木跟著。


  不過不要緊，警方這邊肯定會比榎本梓先一步趕到空置倉庫，河瀨透治的算計看穿后，有的是辦法整治。


  高木回公寓的時候已經氣喘吁吁，儘管在超市周圍跑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人，再次面對眾人的時候尷尬辯解道：「她說要去內衣櫃檯，我是打算跟著的，可是她又說跟去也沒關係，挑選內衣的時候不要盯著她看……還是紅著臉難為情地看著我……」


  高成拍了拍高木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放心吧，我們已經知道她要去的地方了，佐藤警官也先帶人過去了，真正的犯人逃不了。」


  「真正的犯人？」


  「榎本杉人昨天應該是在神奈川沒錯，犯人應該是知道他給阿梓小姐發了張照片，所以才想找阿梓小姐消滅證據……」


  高木腦瓜子不笨，聞言立馬反應過來：「難道榎本杉人是被真兇陷害的嗎？」


  「對，而且這個真兇還是榎本杉人身邊的人，」高成直言道，「從一開始榎本杉人潛逃就是這人的設計，包括那件染血的襯衫，甚至到波洛咖啡店的時候還不小心說漏了嘴，說出了只有警方、第一發現者和兇手才知道才殺人方式。」


  ……


  結果並沒有讓高成等太長時間，原本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他才沒有親自參與，但佐藤警官也相當厲害，一下子就帶隊破了案，成功抓到準備逼榎本杉人自殺的河瀨透治。


  「可惜沒有抓到那個先知，」路邊關東煮，高木遺憾道，「河瀨透治也說自己不認識什麼先知，之所以殺人也是因為自己挪用公款炒股虧空1億，最後被鳥平先生髮現了……難道真的有預知能力嗎？」


  「我不相信什麼預知，」高成看得很寬，心頭壓力反倒小了不少，「至少這次的預測不對，兇器雖然是來複槍，但殺人方式不是射擊……」


  高木還是很擔心：「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對方到底有什麼目的？挑釁警方嗎？」


  「不知道，真有什麼目的的話，很快就會暴露出來的。」


  高成已經收到了小哀那邊的調查郵件，幾名犯人都在網上留下過痕迹，儘管看不出什麼異常，還是提供了一個可能。


  「先知」很大概率是信息收集方面的專家。


  這種角色實在沒什麼印象，不過他在這個世界活躍這麼久，甚至偵探社都開到了美國，有點影響也正常。


  高成有種感覺，對方與其說在挑釁警方，不如說是在針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