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小村遇小人
薑弋離開後,各大進入妖族聖地的大教紛紛派人再次進入妖帝祖地,因為他們的掌教感應到了自家神兵的隕落,然而無論派出多少人,甚至有教主親臨,依然無法找到任何蛛絲馬跡,隻是一片荒涼的恐怖沙漠,沒有他們教中弟子,也沒有神兵的殘片。
進入聖地的各大勢力紛紛發怒,但是有火無處發,沒有一個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這是史料所沒有記載的,史無前例。
外麵流言四起,都在猜測著什麽,直至聖地完全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流言還沒有消失。
但,即便如此,整個東宇依然緊張了起來,有師推演,預感到了些什麽。
薑弋離開白雲城已經旬月有餘,他依靠地圖,和赤一起前往雲國都城,雲州,如今已經距離目的地僅有五十裏之遙。
照著地圖所示,白雲城距離雲州很遠,薑弋又不能飛行,他們本不會這麽快到達,一切隻因為他們幾乎全是沿著直線朝目的地前行,不走地圖所示的道路。
這期間不免遇到各種麻煩,險山惡水,洪水猛獸,他們一路披荊斬棘,克服種種困難,這才來到了此次。
“前麵有一座村莊,我們進去打聽打聽雲州的情況。”薑弋將身上的破爛衣服脫掉,在旁邊的溪邊清洗了一番,換上了一副幹淨的衣衫,朝著前麵村莊走去。
此時已經時值黃昏,邊的夕陽散發出縷縷淡黃色的光芒,籠罩在山村之上,村莊顯得極為安靜,不見嫋嫋炊煙。
薑弋和赤來到村莊入口,走入村中,村道上沒有往來的村民,也沒有家禽牲畜的影子,一陣清風吹過,幾片落葉搖搖擺擺落在道路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怎麽這麽安靜,看這莊中的樣子,幹淨整潔,不像是沒人居住的樣子啊。”薑弋疑惑,慢慢向著村中走去。
“我早就發覺不對勁了,都這個時辰了,該是吃晚飯的時候了,我竟沒有聞到一點點飯菜的味道,該不是一座死莊吧?”趴在薑弋肩頭的赤,聳動鼻子,左聞右聞,肚子裏還不時傳來咕嚕的聲音。
薑弋向前緩緩走去,他感覺到了村民的存在,並不是一座死莊,隻是不解為何這裏死氣沉沉,沒有一點農家的感覺。
這時,離他不遠處傳來了吵鬧,打破了這種沉靜,各家院裏走出一些老人,慢慢地向吵鬧處走去。
是一家院在吵鬧,老人們伸長了脖子,越過土堆牆,像裏麵望去。
薑弋看見這種情形,快步走去,來到了幾位老人的中間。
“軍爺,我家已經是吃了上頓沒下頓了,實在沒有錢了,還請軍爺高抬貴手,饒了我們一命吧。”一位老嫗身著補丁的粗衣,淚水在她風霜的臉上留下痕跡,跪在地上不斷磕頭。
老嫗身前歪拉地站著三位衣冠不整的軍士,手裏拿著一口大刀,麵帶凶相。
一位領頭者伸出右腳,將老嫗踹翻在地,凶惡地道:“大爺我來了,你竟然閉門不開,還如此不懂得規矩,找死啊。”完又朝著老嫗身上踹了幾腳。
“奶奶,奶奶,我求求你們不要打我奶奶了,求求你們了。”老嫗身旁跪著一個男孩,約摸十一二歲的樣子,沒有穿鞋,身著補丁粗衣,瘦骨嶙峋,臉蛋蠟黃,滿臉淚水,對著身前的軍士不斷磕頭,額頭都紅了。
“又是周仁這個壞蛋,仗著軍中的勢力,不知道禍害了幾家了,上怎麽不懲罰他啊,可憐了這一家老。”薑弋身邊的一位老嫗眼含淚水,聲地道。
“咳咳,噓,聲點,他的靠山在軍中可有著不的威望,是個不的官哩,我們惹不起的。”一位身邊的瘦弱老頭提醒她道。
赤看到這種情形,按捺不住,就要發作。
“軍中不的官嗎?”薑弋心想,他現在勢單力薄,修為尚淺,還不願招惹一個軍隊,製止了赤。
周仁挪了挪身體,將男孩踹倒,道:“還沒錢,看把你所以養的多好,額頭多麽紅潤,快點交出來,否則就打死你!”
“我額頭紅是磕頭磕的,你們放過我們吧。”男孩著,又繼續磕頭。
另外兩名軍士歪曲著身體,各自在老嫗身上踢了一腳,跟著叫囂道:“快點拿出來,否則將你們的房子點了。”
老嫗躺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她艱難地爬起跪在地上,顫顫抖抖,聲音嘶啞,道:“不要燒了我們的房子,我們祖孫倆無依無靠,若是沒了房子可該怎麽活啊,求求你們了,饒了我們吧,你們已經將我家翻邊,確實沒有錢啊,”
周仁想了想,看到地上的男孩,伸手抓起,將他提在半空中,道:“沒有錢也罷,你這孫子長了一副好身板,可以去充當勞力了。”
老嫗一聽到這話,臉色煞白,整個人向前快去爬動,抱住周仁的一直腿,大聲哭喊著道:“求求你們了,放了我孫子吧,他才十一歲,怎能去幹那樣的活,放了我孫子吧,老身願做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薑弋身邊剛才話的那位老嫗,擦拭著淚水,觸景生情,聲抽泣著道:“可憐的孩子,落入他們手中,命就要沒了,我的兒啊,你在哪裏呢?”
這個時候,一位軍士穿過圍觀的老者,走到周仁身邊,附在耳邊了些什麽,周仁臉色一變,將手中的男孩扔在地上,轉身離開,並對所有人道:“誰敢可憐她一家,就是與我過不去,後果你們是知道的”。
周仁離開後,一位老頭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看樣子那地方有人逃走了,哎。”
不一會兒,所有人都散開了,各自回到家中,關閉房門,隻留下薑弋一人。
薑弋走到院中,將老嫗扶起,同時拿出一瓶草藥液體,告訴她敷在傷口上會好很多。
這草藥是薑弋自己所製作的,感覺效果不錯。
他久在荒山野嶺中行走,不免遇到各種猛獸,受傷是在所難免的。
他依靠自己在地球的知識和白雲城帶出來的醫術找了些珍貴的藥草,將它們碾成液體,敷在傷口上,可以減輕疼痛,加快傷口愈合,比胖子給他帶的治傷藥物好很多。
老嫗感謝,邀請薑弋進屋,屋中家具非常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幾個板凳,可以是家徒四壁。
老嫗走出房屋,來到廚房,脫下衣衫,將薑弋送給她的藥業塗抹在身上淤青處,果然一陣舒爽,疼痛減輕了很多。
她加了把柴,將燥火升起,過了一會兒,掀開鍋蓋,拿出一個窩頭和半塊餅,來到了正屋中。
“奶奶,這是我們僅有的食物了,你怎麽都拿出來了。”男孩很純潔,咽了口口水,道。
老嫗將一個窩頭和半個餅放在薑弋的桌前,歲月滄桑的臉上展露笑容,道:“我看兄弟是外來的吧,遠來是客,想必肚子餓了吧,快趁熱吃吧。”
薑弋感歎,多麽樸實的老嫗,僅剩的所有食物全都拿了出來,用來招待他這個陌生人,而她和她的孫子還餓了肚子。
薑弋將食物推到男孩麵前,笑著道:“老奶奶,我是吃過飯來的,現在還不餓,您和您的孫子快吃吧,看孩子餓的,快吃吧。”
老嫗臉上露出疑惑,道:“兄弟,你真的吃過了?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要餓著肚子呦。”
薑弋拍了拍肚子,滿足道:“您看,鼓著呢,真的吃過了,您快吃吧。”
老嫗聽完,將半塊餅撕下一半遞給了男孩,自己端起剩下的一個窩頭和半塊餅,準備離開。
薑弋不解,那餅也太少了,道:“這是為何?”
老嫗放下手中盤子,坐在凳子上,道:“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們村是早晨吃一口,中午吃一塊,晚上不吃。而且不僅我們村,周圍幾個村都是這樣哩。”
薑弋疑惑,道:“這是為什麽,這樣不把人餓壞了呀,難道你們本來就如此?”
老嫗歎了口氣,道:“原本不是這樣的,隻是近三個月才是如此,家中實在沒有糧食,這才想出的辦法,希望能保住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