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絕路
三長老沒有隱瞞,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道來,隻是話語間有所修飾,保住了藏穀峰的顏麵,外人聽來,隻覺得是薑弋趁二長老替他心神療傷之際,偷襲了他的元神。
所有人聽完三長老的話語,都道薑弋是欺師滅祖的家夥,恨不得立刻誅殺於他,叫囂道:“該死的炎,二長老收他為嫡傳弟子,可謂是高地厚之恩,竟然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該當萬劫不複!”
“且安靜下來,等炎從絕路上下來,一切就都知曉了。”大長老道,他身影一晃就消失在原地,遠離而去。
其他長老也都轉眼消失,去探查二長老的生命之燈。
三長老沒有離去,他看見薑弋無損,又聽到弟子的報告,如今已經確定老二隕落了,而炎也要在不久的將來死去。
“嘿嘿,到時候我要將你遭受比我痛苦萬倍的折磨!”李風眼神中露出寒光,口中低語惡毒地道。
一個門派的長老是門派的基石,如今藏穀峰損落了一名二長老,這引起了峰內的騷亂,各個弟子,無論階級,都在討論著,就是各大長老也沒閑著,企圖找出蛛絲馬跡。
而這一切,身在絕路的薑弋都不知道,他剛一登臨而上,就感受了與眾不同,與剛來山峰之時登絕路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每登一個石階,恐怖的壓力就朝著自己襲來,似乎空間在被擠壓,想要將他直接碾碎。
他和赤都感受到了壓力,不過他們並無絲毫的畏懼,全身一震,精神抖擻,腳步沉穩,來到了第十階。
第十階和前麵的九階完全不一樣,剛登臨而上,薑弋恍惚間仿似聽到了一句話,“都道九是極,看你能否踏出那一步。”
突然間,薑弋進入了一個幻境,他回到了山村,但是山村的狀態並不好,一股強盜正在大肆燒殺,淳樸的村民在無盡的痛苦中哀嚎。
“單良!”薑弋看到了強盜頭子,他全身占滿了村民的鮮血,伸出舌頭,在品嚐鮮血。
薑弋大怒,雙拳緊握,拳勁霸道,一拳將單良洞穿。
單良身死,化成無數光雨,消失在山村,山村也是如此,慢慢地變為虛無。
薑弋醒來,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如真實的一般,自己身臨其境,難分真假,道:“真是怪哉。”
反觀赤,身體內也散發出不俗的煞氣,顯然也經曆了不同尋常的事情。
絕路上,各個驕都在艱難地接受挑戰,而大楚帝國的皇子最是不凡,全身釋放出恐怖的龍氣,走在最前麵,如今已經踏上了六百八十階,仔細看去,他的額頭上留下了汗珠,一絲絲痛苦的表情悠然可見。
楊雄緊跟其後,露出了強健的體魄,恐怖的力量壓的空氣都在轟鳴,闕庭前的神眼緊閉,靄靄混沌之氣孕育,似乎將要打開神眼。
卓無痕看著超過他的兩個人,心裏發狠,將自己的潛力逼迫出來,要緊追而去。
楚楚動人已經落在了後麵,但是也登臨了第六百階,她全身五彩氣息更加磅礴,整個人更加看得不真切,但從她的動作來看,她並不好受。
而各個藏穀峰嫡傳弟子之中,那名六長老的嫡傳弟子也登臨超過了半數之多,是所有人之最,他在百階之後,突然發力,展現出了恐怖的潛力,如今已經和一名聖地的嫡傳弟子在同一階段上。
此時,七長老的嫡傳弟子,突然大叫一聲,緊接著,全身不斷地抽搐,精氣不斷地外泄,他猛然睜開雙眼,竟然有鮮血流出,無盡的恐懼襲來,就要損命。
他艱難提起精神,拳頭發力,一枚玉佩應聲而碎,一道道符文油然產生,將他包裹,瞬間消失在原地。
薑弋看著他的狀態,又想到自己的遭遇,了解到了這條路的恐怖之處,他將玉佩拿出,交給赤。
赤也看到了這一切,自然明白薑弋的意思,這玉佩是這條路上的生機所在,它不接受,並豪言道:“區區一條石階道路而已,能耐我何!”
薑弋看著這條表麵很平靜的金光大道,道:“莫要逞強,如今我已經徹底無法在藏穀峰內生存,就算出去也是個死,而你不同,在外人眼裏,你隻是我的寵物而已。”
赤聽著薑弋的話語,深知他們已經徹底走上了一條絕路,道:“這條路也何嚐不是我的絕路,哈哈,無法逃離下山,這也是無奈之舉。”
赤拒絕接受玉佩,薑弋心裏一橫,口中念出咒語,一道道禁咒猶如枷鎖在不斷地禁錮著赤,赤疼痛異常,難以忍受。
“莫要怪我,我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或許我本就不該存在!”薑弋將玉佩塞給無法反抗的赤,朝著頂峰望去。
赤心底在咆哮,它看著薑弋的表情,盡顯滄桑茫然,這是它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在藏穀峰的遭遇給予了薑弋巨大的打擊。
一上山就被人陷害,而給他溫暖的老人家身死之後也不得安息,原以為幸運地得蒙二長老的眷顧,誰知竟然也隻是把他當作鼎爐。
薑弋褪去茫然,眼中露出精光,一頭黑發無風自動,低沉地道:“絕路嗎?我看你究竟是怎樣絕我的!”
赤心裏也舒服了些,這才是他認識的薑弋。
薑弋腳步沉穩,踏步走在這金光大道般石階,每一步都感受到了不同,似乎這石階是活的一般,讓人走在似真似幻的人生裏。
他全身釋放出恐怖的力量,打破一切幻想,不多時已經登臨地一百階,幻境裏是一個道士,手持寶劍,不過卻被薑弋連人帶劍一起擊碎。
薑弋醒來,明白了這條道路的意義,這不僅僅是一條石階,而是自己一生的再次重走。
絕路的驕還在堅持,身處最前方的幾個人每前進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那裏恐怖的波動可以看出他們的不凡。
外麵的世間過的很快,轉眼又過了一日,二長老的逝世令藏穀峰蒙上了一層奇怪的氛圍,尤其二長老的弟子,都在考慮著自己的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