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福兮禍兮
不知道為什麽,一看到那妖媚陰柔的笑容,蘇映雪就渾身不自在,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身上爬行一般,難以名狀的癢。
南辰逸看了,更是怒火中燒,心裏的醋壇、醋甕倒了一大片,連一身的狗毛都散發著濃濃的醋意。
這該死的假貨,居然敢當眾對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拋媚眼,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如果不是看在他暫時緩解了南家的危機,它早就從籃子裏跳出,一瘸一拐地衝上前去,把他咬個屁滾尿流。
“行了,這事就先這麽定了。大家也都累了,各自回屋安歇吧。”原夫人目光一冷,蒼白的臉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冰花,清冷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栗。
眾丫頭婆子聽了,隻能施禮,爭先恐後地向門外衝去。
老爺和太太目光都不善,她們一個個唯恐惹禍上身,恨不能搶先一步衝出這壓抑的大廳,出去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
不過,唯獨吉祥是個例外。
雖然假南辰逸當眾給她沒臉,可她還是用絲帕掩麵,一步三回頭,欲言又止。雖有心施展一身魅力,但礙於原夫人在前,又不得不勉強放棄。
林玉柔哭的花枝亂顫,弱不勝衣,似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在兩個婆子的攙扶下,這才將她扶著緩緩向門口走去。
蘇映雪見狀,立刻提起竹籃,立刻向門口衝去。
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壓的她胸口好悶。她想離開,把戰場交還於真正的主角,任他們鬥個死去活來,也不關自己的事!
不過,林玉柔的速度實在是太慢,硬生生將門口給堵住,大大降低了眾人出門的速度。
無奈之下,蘇映雪隻能提著籃子,焦急地在她身後等待著。
林玉柔每走一步,都得停下大口地喘著氣,似乎下一刻就會駕鶴西去似的。
若換成以前,南辰逸必定會將她擁在懷中,軟語溫存。可如今,它看了後隻有濃濃的厭惡。
當然,她是想表演給假南辰逸看了。
假南辰逸可沒有惜玉憐香之心,隻是冷眼旁觀,仿佛她立刻死在自己麵前也會無動於衷。
見假南辰逸遲遲不動,林玉柔漆黑的瞳孔驟然一緊,眼底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
“老爺,那我呢?”趙姨娘依舊不死心,一臉哀怨地看著假南辰逸,“我真的不想再洗夜壺了!”
假南辰逸眉毛一揚,似笑非笑地問:“洗夜壺不好嗎?”
見他笑,不知死活的趙姨娘黛眉微蹙,用力擠出幾滴淚珠。
她不是林玉柔,可以隨時淚流成河,不過說哭就哭的本事也是不容小覷。
她伸出雙手,可憐兮兮地說:“當然不好。老爺您看看我的手,才洗了幾天,這雙手都快給汙水給泡爛了!這讓我以後可怎麽見人呢?”
昔日那雙不沾陽春水的纖纖玉手,如今泡的慘不忍睹,掌心處赫然有著幾個觸目驚心的水泡!
雖是奴才出身,可她自幼便錦衣玉食,哪裏吃過這種苦?如果不是壯誌未酬,估計她早就一根繩子了結了自己!
“原來你還知道不好啊!”假南辰逸翻了個白眼,一臉輕蔑地冷笑道,“既然知道不好,當初為什麽讓蘇姨娘去梨香院?你覺得不好,難道她就覺得去那裏是享福?”
南辰逸眉毛微微一皺,覺得眼前這假貨奇怪的很。
他,似乎在維護蘇映雪。
到底是什麽人,對南家極為熟悉,還會替蘇映雪出頭呢?
南辰遠?
不,絕對不是!
南辰遠是自己的親弟弟,他長什麽模樣,難道自己還不清楚?
“我……我當初也是秉公辦理啊!”趙姨娘神色惶恐,連忙用求助的目光向蘇映雪看去,“更何況,蘇妹妹已經原諒我了。”
“真的?”原夫人冷笑一聲,冷冷地向正準備離開的蘇映雪看去,目光中帶著幾分明顯的警告,“你當真已經不計較梨香院的事了?”
一隻腳剛跨過門檻,便聽到這話,蘇映雪隻覺得出了一身冷汗。
無奈回頭,看著那略帶威脅的目光,她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吃齋念佛的女人是絕對不能夠得罪的。殊不見,林、趙二人現在到底有多慘?更何況,自從穿越後,這女人對自己還算不錯,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
和趙姨娘本來就有嫌隙,再加上這女人光天化日之下謀害大兒子,如今自然更不可能替她說話了。
“回太太的話,我可從未說過這話。”她瞟了趙姨娘一眼,冷冷地說,“再說了,當初我變賣首飾,是為了給王媽孫子治病。那首飾,可都是當年進門時的陪嫁,是我個人的東西。不管如何處置,這些都與旁人無關!”
按規矩,陪嫁是任何人不能染指的。如果男方想拒為私有,會被人恥笑的。
原夫人滿意地點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既然如此,趙姨娘,你還是回梨香院吧。”
趙姨娘眼睛裏滴著血,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的,一副恨不能將蘇映雪生吞活剝的模樣。
“都散了吧,吵的我腦仁都疼。“假南辰逸一臉不耐煩的模樣,氣似乎有些不順,”我還有事要和太太商議呢。“
一聽這話,蘇映雪連忙提著籃子裏的南辰逸迅速逃離。
剛回到存菊院,王媽便笑著迎了上來,滿是褶皺的老臉擰成了一朵怒放的菊花,渾濁的眸子也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恭喜姨娘,賀喜姨娘!”她啞著嗓子,笑的花枝亂顫。
蘇映雪將南辰逸放在桌上,一臉不解地問:“喜從何來?”
王媽神彩飛揚,神情是難得的驕傲:“老爺平安回來,姨娘你又有了管家之權,豈不是雙喜臨門?”
蘇映雪聽了,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假南辰逸讓她打理家務,分明是要將我她置於火上。後宅的明槍暗箭本來就不少,現在倒好,直接讓她當靶子了。後宅那三位姨娘,再加上那個妖裏妖氣的吉祥,根本沒一個好惹的!
“這叫哪門子的喜呢?”她不由的長歎一聲,一臉無奈地說,“你又不是沒看到,林、趙二人的下場!”
“越是如此,姨娘就越該早點行動起來,趁機快點得到老爺的寵愛。”王媽臉上笑容一僵,苦口婆心地勸道,“早點生下一男半女,即便日後再有什麽波瀾,姨娘也可以高枕無憂了。”
一聽這婆子慫恿自己的女人去討好假南辰逸,趴在篩子裏的那狗頓時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