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表露心意
假南辰逸硬生生吃了一碟豆腐之後,隻覺得肚子發脹,渾身上下都不自在,隻覺得自己好像掉進豆腐堆裏了,就連那頭發絲絲都透著一股濃濃的豆腥味!
他恨,他真的好恨世上發明豆腐這種食物的人!
於是乎,今晚的大紅燈籠,不會在任何院落掛起,恨的李姨娘差點把一口銀牙咬碎。
存菊院。
傍晚時分,雨又不期而至。
冰冷的雨點,輕輕地打在院中的梧桐葉上,聽起來像纖細柔軟的手指落在焦尾琴冰冷的琴弦上,奏響一首極為優美動聽的小夜曲。
南辰逸吃的實在是太多了,小小的肚子撐的圓圓的。乍看上去,還以為是隻毛茸茸的小球被人隨意扔在籃子裏。
它打了個飽嗝,滿嘴依舊是雞皮蝦丸湯的鮮香氣味。
眯著那雙朦朧的狗眼,它懶懶地向坐在窗前的蘇映雪看去。
忽明忽暗的燭光下,隻見她手托臉腮,清澈的眸子裏仿佛倒映著碎裂的星星,如琉璃一般潔淨透明。
“你為什麽突然答應管家了?”南辰逸躺在柔軟的小竹籃中,一副慵懶的模樣。
剛用這竹籃中當狗窩時,隻覺得太過寬敞。自己那小小的身體,僅需要小小一隅便可。而如今,卻略顯有些擁擠,勉強能夠伸的直四條短短的小狗腿。
蘇映雪聽了,回頭向它看去。
見那籃子確實有些小了,便起身將它抱到了床頭櫃的一個玉色靠枕上。
“我想通了。”她坐了下來,靜靜地看著它那雙小小的狗眼,“即便我什麽都不做,禍也會主動找上門來的,倒不如做點什麽。如今開始和那女人一起管家了,一定會有和外麵接觸的機會。到時候,或許會有機會離開。當然,這權力是那假貨給的,他隨時都可能將這權力收回。所以……”
“所以,你想看他的臉色做事”?南辰逸小小的心髒驟然一緊,一臉心疼地看著她。
在它眼中,她是調皮可愛的,是用來放在掌心裏用來精心嗬護的。
而如今,卻不得不仰人鼻息,麵對一假貨逢場作戲。
蘇映雪聽了,微微垂下頭,一縷調皮的秀發輕輕地散落在潔白的臉龐上,為她憑添了幾分嫵媚的韻味。
“你覺得我還有辦法嗎?”她咬了下紅唇,柔嫩的紅唇上赫然多了幾個清晰的齒痕。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如同一縷淡淡的微風,眉宇間更是有著一抹如濃墨般無法化開的哀愁。
南辰逸看了,心痛的要命。
做為男人,它本該來保護她的。如今,卻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在後宅無助的生活著。
“對不起。”它啞著嗓子,哽咽地說。
不經意間,又打了個飽嗝兒。
嗅著口中殘餘的鮮香氣息,突然覺得似乎沒那麽好聞了。
難道做了狗之後,就真的如此沒心沒肺了?明明知道她的心好苦,卻隻顧著自己吃喝去了。
蘇映雪聽了,勉強一笑,眼底卻掠過一抹淡淡的憂傷:“不關你的事。隻是,你還會和我一起離開嗎?”
一想起瘋瘋傻傻的二兒子,南辰逸心重重一沉。
如果是以前,它還可以毫無顧忌地跟她離開。而如今,後宅那些惡毒的女人一個個原形畢露,向那些無辜的稚兒伸出邪惡之黑手,這讓它如何能夠安心離開?
看著它眼底的猶豫之神色,蘇映雪目光黯淡了下來。
那如琉璃般清澈透明的眸子,頓時失去了光彩,仿佛被一層灰色的陰霾給籠罩住一般。
氣氛,頓時變得壓抑了許多。
“我知道了。”良久,蘇映雪才幽幽地說。
看著她那副失落的模樣,一抹碎裂的光暈從南辰逸的狗眼裏掠過。
她傷心,那麽它的心會比她的痛上千倍百倍,胸口上仿佛紮滿了密密麻麻的尖刀一般,痛的幾乎窒息。
可轉念一想,這難以名狀的疼痛中竟然泛起一絲欣喜。
她如此傷心,顯然是把自己己經放在心底了。
可遺憾的是,它不知道,她喜歡的到底是那條用來逗樂解悶兒的狗,還是真正的自己!
“你放心。等處理完這裏的事,我一定會和你離開!”它啞著嗓子,連忙說。
不管她喜歡的是那條狗,還是真正的自己,它都決定留在她身邊了。隻要每天一醒來,能夠看到她那雙清澈的眼便好。
蘇映雪笑了笑,不再說話。
燭光下的她,看起來是那麽的安靜,那麽的恬淡,宛若天地初開時那一點梨花白,未曾沾惹半分塵埃。
“我喜歡你。”看著那張純潔的臉龐,南辰逸壓低了聲音,口中的低吠聲聽起來有些不甚清晰。
話一出口,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雖然不曾看到,但它覺得如此此時將那一臉狗毛拔掉的話,一定會清楚地看到臉頰上那兩酡羞澀的胭脂紅。
“你說什麽?”蘇映雪沒聽清楚,抬眼向它看去。
靠枕上的小狗,漆黑的小眼睛裏仿佛氤氳著一層淡淡的水霧,仿佛兩顆鎮在冰裏的葡萄。
南辰逸一驚,目光立刻有些慌亂不安。
它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竟然會這種時候對她表露心意!
她是那麽的優秀,那麽的可愛,又怎麽可能會愛上一條狗?
它連忙低下頭去,裝出一副沉沉欲睡的模樣。
蘇映雪神情極為複雜,兩道淡淡的柳眉微微蹙起,仿佛其中纏繞著其不開的困惑。
她微微歎了口氣,素手微微顫抖著,輕輕地撫摸著眼前那個毛茸茸的小狗:“吃那麽多直接睡,會消化不良的。”
南辰逸自幼便講究養生之道,又豈會不知會積食?
隻不過,它不敢睜眼,不敢看她那雙清澈的幾乎見底的眼睛,唯恐被發現自己那無處躲藏的心事。
萬一讓她知道,竟被一條狗給暗戀,她會不會氣的七竅生煙,一刀把自己給閹了怎麽辦?
不,它不要!
它就不信了,憑自己那英俊瀟灑的外表,又豈會追不上她?
不管了,哪怕就算是磨碎十雙鞋,也要把她給追到手!
如果她想回那個什麽屬於她的那個時空,大不了處理完這裏的事,自己跟著去就是了。
朦朧中,隻覺得她替自己輕輕蓋上了一床小被子,動作極為輕柔。
“看來,得換個大籃子了。”她似乎有些疲憊,清脆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倦意,“長大了,或許就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