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碎裂的漂流瓶
沈夢菲的不屑表現得相當明顯,事已至此,她也不再加以掩飾了,一個小員工而已,她這個有名氣的畫家能夠自降身份來跟她做朋友,她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現在跑過來質問她是什麼意思?
秋後算賬嗎?
她也配!
「呵,我一個小小的員工,竟然勞您屈尊降貴的要跟我做朋友,還真是委屈您了啊!」宋輕笑怒氣上涌,毫不客氣的嘲諷。
論起懟人,她可不怕!
「不過呀,像你這種所謂的朋友,我還真不想要呢,消受不起,誰知道哪天就因為男人而被砍一刀,你說是不是,大畫家?」
她還怕折壽啊槽。
「你……」沈夢菲氣得直打哆嗦,伸手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她很少遇到這麼不給面子的人,憑藉著她的身份,誰不是恭敬禮貌客氣的對她?
這個宋輕笑竟然這麼不識相,還敢口出狂言。
媽的,氣死她了。
「我怎麼我?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想當初見面的時候,你一副高傲冷漠的樣子,自從見到歐宮越,一下子就變了,又熱情得像個什麼似的,倒貼也不要這麼明顯啊親?」
「請我吃飯,有所求時就熱情又體貼,發現打聽不出什麼了,就變得冷淡敷衍,前後差距要不要這麼明顯,很容易穿幫的知道嗎?有個這麼以利益為導向的朋友,我估計會成神經病的,拜託您嘞,離我遠點。我還想多活幾年!」
宋輕笑一張嘴像機關槍似的,啪啪啪說個不停,她心裡積攢的憤怒像火山,一下子爆發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四十米大刀拿起就砍,沒得商量。
真心待她的,她必也真心待之,但認為她是個傻叉而隨便利用的,也不要怪她化身狂暴狀態了。
沈夢菲氣得臉都青了,大聲說道:「宋輕笑,你不要自己自己是個東西,也不過一幫人打工的,得意什麼,傲什麼!」
宋輕笑翻了個白眼,MMP,她本來就不是個東西,她特么的是個人,是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良心的人。哪像這個女人,心機深重,心肝黢黑,靠得近了就感覺渾身不舒服。
她把手往前一伸,不想再跟沈夢菲沒完沒了的扯皮,淡淡道:「東西呢?拿來!」
沈夢菲一拳打出去,打到了棉花上,沒有得到相應的回應,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什麼?」
宋輕笑像看白痴似的,瞅了她一眼,丫的還在裝蒜。
「漂流瓶呢?人家正兒八經的主人都出現了,你這個冒牌貨還在裝什麼裝!又不是垃圾桶!」
她語言犀利得氣死人不償命。
沈夢菲哆嗦著嘴巴,愣是沒吐出一個字,她死死咬著下嘴唇,眼睛瞪成了銅鈴,胸膛一鼓一鼓的。
宋輕笑淡定的看著她,不過也暗中做好了防備,萬一這丫的失去理智撲上來,她就免費送她一個過肩摔。
過了好一會,沈夢菲才冷靜下來,看也沒看她一眼,回到房間。
再出來時,她手上多了一個瓶子。
「不就是一個瓶子嗎,還給你就是了,放在我家裡還先嫌它佔地方。」
她遞了過去,在看到宋輕笑伸手來拿,手還沒有碰到瓶子的時候,她眼睛狠厲的一眯,手一下子鬆開。
「啪!」玻璃碎裂的清脆聲在屋子裡響起。
「哎呀,不好意思,手一下子滑了,沒拿穩。」沈夢菲矯揉造作的聲音響起,簡直讓人作嘔。
宋輕笑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看了一眼地下碎成渣的漂流瓶,哄的一下,小火苗然得更大了,氣得頭頂差點冒火。
她狠狠的盯著這個女人,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呢,她竟然是一個這麼刻薄的人。
卧槽卧槽卧槽!她好想釋放技能,將這丫的炸到爪哇國去怎麼辦?
除去禍害,人人有責!
「你是故意的吧!」她咬牙切齒的說道,語氣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
尼瑪心眼小得一個瓶子都容納不下嗎?還是個人嗎!
沈夢菲吹了吹指甲,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紅唇親啟,「看不出,你還不笨嘛!」
至此,宋輕笑懶得跟她多說什麼,她在心裡默念了幾句:宋輕笑,忍住,忍住,打人是要被警察蜀黍帶走的,雖然有傅槿宴在背後撐腰,但傳出去對他的影響不好,忍一時風平浪靜。
默念完畢,她撿起地上的紙條,看也不看沈夢菲,轉身就走。
再不走,她怕真的忍不住打女人了。
留下沈夢菲一個人站在那裡,以勝利者的姿態微微一笑。
宋輕笑開車回到家,氣得吃飯都沒胃口,跟馮媽說了一聲,就直接回到卧室,躺下睡覺。
周一上班時,宋輕笑糾結了半天,走到正在專心工作的方米朵身邊,輕輕喊了一聲,「米朵。」
方米朵如夢初醒班抬起頭,愣愣的看著她,「笑笑姐,怎麼啦?」
「喏。」宋輕笑將一張小紙條遞了過去,十分自責內疚,「瓶子不小心被打碎了,只剩下這個了,真的很抱歉。」
「什麼瓶子碎了?」方米朵一臉懵逼的接過,將紙條展開看了又看,從一開始的淡然,到瞪大了眼睛,再到後面的不可思議。
她直直看向宋輕笑,眼神灼熱得,彷彿要把她看出一個洞來,語氣是極度的歡快,「笑笑姐,這不是我十年前扔到海里的心愿嗎?你是怎麼找到它的?太神奇了,天吶,我覺得像一場夢一樣。」
「不行了不行了,你來掐掐我,看看是不是夢!」
宋輕笑被她豐富的面部表情和語氣逗樂了,愧疚的感覺也消散了許多,還真順從的在她白嫩的臉上掐(mo)了一把,完了,還回味無窮的嘆息一聲,「嘖嘖,手感真好,簡直讓人愛不釋手。」
猝不及防被人調戲的方米朵:「……」
笑笑姐,你這是掐嗎?
她怎麼覺得自己像被一個流氓調戲了?
方米朵甩甩頭,將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真是個單純的孩子),再度興奮的說道:「笑笑姐,你是怎麼找到它的?」
宋輕笑就把這件事的始末大概給她說了一下,當然沈夢菲的事一句話就帶了過去,只是說她不小心認錯了人,然後在去要回瓶子時,被她大意的打碎了。
「事情就是醬紫了,真的很抱歉啊米朵,我把瓶子打碎了,要不我給你買一個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