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鍾鼓長夜夜情懷
慕容灝宸見亭中那兩道身影,望著手中的解藥,步步上前走向著。
“四爺。”
“蘭兒,情況如何?”葉荀彧見他出來,倒是一副麵色不佳之意,便有些擔憂著。
“我讓她歇下了。”
看著他開口便是詢問蘭兒的狀況,倒也是,他們二人的何時不將蘭兒一直放於心上。
將手中的解藥交於著他,叮囑道:“飛羽,此物交與表小姐,說是解藥即可。”
接過如此小的瓶子,雖有些心中懷疑了一番,亦是將其接過:“是,飛羽這便去。”
葉荀彧看著他手上的絹帕,暗自偷偷一笑道:“這包紮倒是挺隨意的。”
隨意?
挑著眉宇,亦是看向手中的絹帕。一想起她如此悉心地包紮時,嘴角揚起著深情的笑意,卻未曾倏然消逝。不禁意的抬眸看了一眼葉荀彧,故作鎮定地咳嗽了一番:“將就著吧,何必講究呢。”
隻要是她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都極為地在乎。對她的愛過於的太深刻,如她所說完全被深深地陷入,而無法自拔著。
“不過,夏千亦還真上了當,便如此輕易地給之。”
親眼看著他慌忙地從馬車而下,便知曉一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握之內。倒是他們二人聲東擊西的策略,配合的簡直是天衣無縫。
“或許,蘭兒提到了夏慕靈,不然他又豈會如此輕易。他亦知曉,他有事便是危害了整個夏家。這等事,他是不會置身事外的。”
慕容灝宸了解她,自己能所想到的一切便是她心中所想。能危害到夏千亦的命脈,便隻有夏慕靈。
若這件事他真的這麽做,又豈會真正的放過他。倒是夏慕靈,給了如此多的機會,若是真的忍無可忍便不會再對她如此客氣。一切,都是看在了蘭兒的份上。
對於夏千亦這個人,葉荀彧多多有少許的了解。此人,向來不接觸任何朝政之事。如今,這一次他卻反而助紂為虐。亦不知,是何人何事將他所牽絆,如今一切都回歸正途便可好好的安然的放下。
抬頭凝望著今夜的月色,比往日格外的清澈,如雨一般將其洗滌了一番。
走到溪邊,微側著身子,開口問之:“今日後,有些事你打算該何如?”
打算?還真未好好的想過,此事該如何打算。倒是漸漸覺得,一出宮反而忘卻了自己一直以來的身份。若不是蘭兒無意間提起,怕是自己覺得是一個普普通通是人罷了。
“自然要操辦他們二人的婚事,這件事我雖同意了,還未允得舅舅的意見。倒是不知明日,舅舅會如何抉擇。”
這件事,哪怕自己同意此事,畢竟舅舅是何意願尚未得知。何況,此人毫無功名利祿,恐怕便隻有入贅,方能行事。那日一見,確實是不麽多得的人才,若好好謀個一官半職,倒也是他的福分。
這婚禮,若是在宣都所辦,一切大小事宜倒也是驚動了朝天上下,為了能讓舅舅安然回宮,一切不可太過招搖。
負手而立站與身側,叮囑道:“對了,明日你與飛羽先回宮,操辦府邸的一切大小事宜。”
操辦?
他做事向來不會有任何的遲疑,一旦想要一事,便會立刻去做侄兒。而他那府邸,空落至今。唯有家從,為此候著。不過,這些都是他的影衛日常行居之所。若是,殷員外一旦進入,倒是可受日日的保護之舉。亦不會有人,癡心妄想得到先皇之物。
悉數地一一道之著:“府邸的人,你都將貼身伺候的人都帶入宮中。倒是留下的人,一直看管著府邸。這一次,你是想亦著留著自己,安心些知曉他們的舉止吧。”
“你倒是懂我的心思。”葉荀彧的這番話,倒是句句說中他的心中之坎兒。多年的交情,唯有此人真正的信得過。漠然歎息地長舒一氣著,繼續道然。“雖不是監視著舅舅他們,隻要保他們平安便是。”
他能護得住殷員外一家平安,倒是無法護得住一人安泰。
雙眸望著對麵燭火通明的廂房,此刻他倒是撇下蘭兒出來,到此刻也按得住性子,與自己在此處閑談一番。
看著周圍靜謐如霧,置身事外倒與世外桃源相差甚遠。如比,這溪水湖畔,看似表麵光澤清澈,若一探究竟,不知多少渾濁之氣。
風輕揚一掠而過,宛如遲遲鍾鼓初長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莫作故然長歎一氣,不緊不慢地道之:“想必這一回宮,倒是無法安生了。”
聽聞,慕容灝宸不苟言笑地微揚其一抹笑意,緊蹙著眉宇凝思道:“荀彧,你這番話倒是話中有話,而不得讓人深思。”
無法安生?
這番話,不得不讓慕容灝宸漸漸陷入沉思中。這一次回去,不知這宮中又會變得如何?日後,又該如何?
葉荀彧則是不緊不慢地告知,而雙眸中那一抹溫柔的柔光微微蕩起:“所謂前朝與後宮,對你而言便隻有顧得上後宮了吧。”
“若是後宮唯有蘭兒一人,我又何須日常牽掛。”他所愛隻有一人,可偏偏那些人各懷鬼胎,不管如何,他都會護著蘭兒。直到,後宮隻屬於她一人時。
一想到前朝如此繁瑣之事,簡直令人頭疼。倚靠著柱子,慵懶地緩緩道之:“朝中之事,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我能做的,便隻有一一處理後,才能一切都放下,與蘭兒多些時日相處。”
倒是,無論是她亦是自己,自始至終從未放下過一件事。他想要,終都得到,唯有她還未真正的得到。若說遺憾,不如說是成全。他不會再做出令她害怕與不安的事。
“你就不擔心,你後宮那些女子會如何對付蘭兒?”
對付?
馮婷虞不過是一直在長孫莞霽身旁陽奉陰違的人,而長孫莞霽的恨意委實太過明顯,她自然不會蠢到日後用自己的手,借刀殺人。
蘭珊便更不用說,如今留著她無非是那個孩子與她背後的勢力罷了。不然,早在那一晚便該……
倒是夏慕靈,看似溫婉可人,倒也是深藏不露之人。
若說是堤防,此刻還需一一監察著她們幾人一切舉止。
抬眸望著天色,雖未到一個時辰,心中卻依然拂過她的身影,倒是無法令其抗拒。
“時辰不了,我該先回去了。”
“府邸的事,你亦不用擔心。”
聽聞,剛一轉身便微側著身子,淡然一笑道:“你做事,我向來放心。”
放心?
葉荀彧聽之,默然地歎息著。他放心著自己,而自己卻無法放心蘭兒是安危。若他真能護蘭兒周全,一般不會發生如此多的事。
亦是抬眸凝望,深情地雙眸蕩漾一絲思及之意,自言自語道之:“願你在那邊,一切安好。”
慕容灝宸輕緩地將其推開門,映入眼簾地卻是她所裸出的背脊。神色漸漸地變得冷峻,一把將簾子揮落而下,逶迤在地。
看著她的背脊,倒有一絲迫不及待地脫卻自身衣裳,光著膀子的上體直接手中單衣扔入床褥上。
床上的人兒,微微地睜開雙眸。側眸的餘光見他的衣裳扔落在此,心中卻莫名地開始緊促著。
他那溫暖的肌膚開始相互觸碰時,驕陽豔火般的身軀緊緊相擁著。一手護著她身前的玉潤,一手卻在身後緩緩地解下她的係繩,從中拿離而出扔入一旁。
葉漪蘭此刻的身子,早已被他所一一包裹著,而無法徹底的動彈。
而他的呼吸漸行漸遠,微微蠕動著身子前後起伏搖晃著。那一抹強烈的急促聲,絲絲入扣於她的耳畔。
她感知到他的情動,身子倒是在他的控製下,不得不的依附著他。伸手拿過他的單衣,將其蓋在她的身前,掌心卻隔著衣裳而其包裹著,輕柔地按揉她的潤滑與珠的身子。
何事,他們之間又再次做出如此羞愧的事來。握著他的手腕製止著,此刻她禁不起他這番的戲弄,抿咬著唇瓣,緩緩道之:“灝宸,今晚你這是怎麽了?”
湊近她的耳畔,細細所聞著她的芬芳。一一戲謔地吐息,反問道:“你為何要令我動情?”
“我沒有。”一臉疑慮地雙眸,倒是極為的無辜。
何時,她自己又做出何事,令他這般動情?
聽之,慕容灝宸停下手中是一切,方才若不是她露出背脊,本想故作戲弄一番。沒成想,他竟然如此克製不住自己對她那一份癡戀。轉過她的身子,則輕柔地壓在她的身上,邪魅一笑地附在耳畔,輕聲呢喃道:“怎麽,不願讓我更深入的要了你嗎?”
“灝宸,你是與我開玩笑的,對不對?”他這番話,無疑讓自己更加的羞赧。而他這做法,與當初戲謔之意毫無差別。可偏偏,心中毫無決然之意。
“你覺得此刻,還需要戲耍你嗎?”見她那雙慌亂的眸,不禁暗自一笑著。迷離的雙眸一一關切著她的一舉一動,俯身吻落於她的鎖骨。“蘭兒,你讓我動情,你便該從了我。”
十指相扣,身子被他一戲弄,不禁上而浮動著:“我何時,令你動情了?”
“為何將背露入外麵,若是一旦有人進來……”
“灝宸,那你亦不該如此過分的生氣。”
葉漪蘭見他的身子漸漸起身,雙手亦是安撫著自己的臉龐,還未等到他話玩時,便即可環扣住他的脖頸,繼而委屈地輕聲道之:“而你每晚都會抱著我方才的樣子入睡,我便依照的喜好,我並非成了你口中‘勾引’之人。”
喜好?這話,倒是強詞奪理了一番。不過,他倒是習慣了這般擁著她入睡。挑著眉宇,戲謔道:“若是說,我們赤身相擁著,你亦會?”
“你,這是何話?”
赤身相擁?這話,他亦是說得出口。羞澀地抿咬著唇瓣,緊緊地將其摟著他。
見況,慕容灝宸擁著她的身子翻側著,悠然長歎道:“眼下快要回宮了,你這身子該考慮替朕開枝散葉了。我會命蕭太醫,照料你的身子。”
轉過身而看向她如此嬌羞的模樣,吻著她的額間,一一吻落與她的唇瓣,親啄了一口,嘴角亦是笑著道:“方才可是嚇著了?”
明知是戲弄,反被他再一次戲耍了一番。抿咬著他方才的一吻,極為羞澀地埋入他的懷中,輕聲道之:“日後你別這般嚇我。”
她亦不知,自己為何沒有如此大的勇氣。或許,是他一直以來的遷就,一一所習慣了罷了。
“對不起,蘭兒。此事,我不能答應你。”
聽聞,她還是第一次聽得他未曾許諾自己。反而此刻,她倒是不在乎他的承諾。隻要自己相信,便一切都不需允諾。反倒是,他如此親密舉止,讓她與他之間形成了相互依偎,不得遠離。
一夢初入,夜宵把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