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是水還是淚
第二天很快就到。
高盛光的號召力不錯，雖然畢業都兩年了，絕大多數同學也各奔東西，但這臨時起意，又不是節假日，他硬是約到了十幾位同學，甚至有一些是專程從外地趕過來的。
地點定在洲際假日酒店。
同學群里直接說明，費用全部由高盛光出。
秦戈想起來，高盛光以前好像說過，家裡做點小生意，有點小錢，莫不是這兩年發財了？不然的話，洲際假日酒店是五星級，消費可不便宜。
「穿這件，這件，這件T恤配這條黑褲子，絕配！」
秦戈的房間里，馬丁靈在給他做參謀，穿什麼衣服出去。
「都是顏色這麼深的，是不是太老氣了啊？」秦戈對這鏡子看了看，說道。
馬丁靈說：「你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難道還穿的像個大學生？合適嗎？」
秦戈笑道：「靈姐，你是擔心我在外面招蜂引蝶嗎？」
馬丁靈眨眼道：「你會嗎？我相信你，家裡有嬌妻美妾，還有可愛的月牙小寶寶，哪個腦子沒有的才會被外面的女人勾了去，你說是不是？」
「嬌妻是不是真的不去管，可這美妾在哪裡呀？我怎麼沒見到。」秦戈腦袋轉了轉，像在尋找美妾，「難不成你說的是香姑？」
馬丁靈哼了一聲：「我說的是二姨。」
「……」
這個時候，馬丁靈讓他坐下，她拿起一支眉筆，說給你畫個濃一點，好看點的。
畫著畫著，她發現秦戈眼神迷離，正盯著她自己看。
馬丁靈兇巴巴道：「看什麼看？閉上眼。」
秦戈脫口道：「你真美。」
馬丁靈手中的眉筆頓時一僵，咬著紅唇，有點不知所措。
秦戈的手，卻在這個時候放在了她的腰上。
「呯呯呯……」
馬丁靈心頭狂跳，如小鹿亂撞。
她似乎感覺到要發生點什麼，期待，又害怕。
秦戈是同樣的感覺。
早在上一次在車裡，他躺在她的腿上療傷，她一動都不敢動，怕吵醒打擾他，又哭得傷心欲絕，他就感覺到，她在自己心裡的分量是不一樣的。
他……喜歡她。
沒錯，這就是喜歡。
昨天的那一次牽手，是試探。
她沒有反抗，說明她內心不抗拒。
這一次，他主動出手了，等於表明心跡。
他也很緊張，兩隻落在馬丁靈腰上的手掌微微見汗，仰頭看著她的俏臉，等待她的反應……這一刻，什麼月半夏、李文娟，全都被甩到了九霄雲外。
心在靠近。
身體也在靠近。
馬丁靈腿腳發軟，終於，一矮身，坐到了他的腿上。
秦戈呼吸一滯，慢慢朝她嘴唇靠近。
那一抹芳唇，看著就誘人至極。
眼看著，就要親吻上，馬丁靈卻猛的推了他一把，慌忙跳開：「不行，我們……不能這樣，我不能對不起半夏。」
說完，看了看坐倒在地，一臉錯愕的秦戈，嘴唇一咬，跑出了房間。
馬丁靈跑回自己房間，立即衝進淋浴間。
用冷水沖洗自己浮動的內心，強行冷卻躁動的神經，水珠滑落臉龐，帶走眼裡的酸澀，不知道是水，還是淚？
………………
下午五點。
秦戈開車來到洲際假日酒店大門口，看著外面絡繹不絕的人流，卻有點意興闌珊。
腦子裡想的一直都是馬丁靈馬丁靈馬丁靈，還有抱她入懷中的那份悸動。
偶爾跳出來月半夏的身影，發出巫婆般的大笑：哼哼，馬丁靈註定是我月半夏的女人，姓秦的，你敢打她的主意，你做白日夢去吧！
「嘚嘚嘚——」
車窗被輕輕敲了幾下。
轉頭，竟然是李文娟。
幾天沒見她，今天顯得特別漂亮，上身一件白色圓領小T恤，下面穿一條灰色百褶短裙，梳了個馬尾辮，兩眼烏溜溜帶著微笑，勻稱白皙的腿露在外面，簡直就是一道行走的風景。
跟馬丁靈月半夏那種艷壓群芳不同，李文娟是自帶鄰家女孩氣質，婉約秀美類型，不同的風格，不同的感覺。
「秦戈，你早就到了？怎麼坐在這裡不進去？」李文娟說道，看見秦戈特別高興。
秦戈收拾了一下心情，笑道：「我也剛到。」
李文娟道：「那一起進去吧，高盛光好像已經到了。」
秦戈點頭：「好。」
走進酒店包廂。
果然已經來了不少同學，人數比之前預料的要多，現在坐著的就有差不多二十個了，男女都有……看到這麼多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秦戈的內心不免生出異樣。
「李文娟？！」
「哎喲，這不是我們的學習委員李文娟嗎？」
「沒認錯人吧？李文娟有這麼漂亮嗎？我靠，這都趕副統領花了……以前沒注意，失策了啊，早知道她這麼漂亮，學校的時候我就追她了啊！」
果然，美女總是最受歡迎的。
一進門，同學們的注意力就集中在李文娟的身上，一群狼友跑上來獻殷勤，噓寒問暖；至於秦戈，則是無人問津，形成強烈反差。
李文娟卻心念秦戈，看向他：「秦戈，我們坐一起吧！」
然後，這群人才突然看向秦戈。
「啊——，原來你就是秦戈，我還以為是服務員。」
這倒沒毛病。
馬丁靈給他選的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她故意的，真就有點服務員的既視感。
然後，包廂里突然安靜，齊齊看著秦戈，氣氛顯得很詭異。
秦戈看到人群中一人，是當時他們寢室的老大，名叫楊彪，揮手朝他那邊走了過去，對李文娟道：「我坐那邊就好了。」
「老大，好久沒見。」秦戈朝楊彪招呼，拉開凳子就要坐下。
不料，楊彪順手就把手機放在了凳子上，笑著對秦戈道：「秦戈，你來晚一步，這桌沒位置了，這個是盛光的座位。」
楊彪一開口，同桌的同學也紛紛附和——
「是啊，秦戈，誰讓你來這麼晚呢？只能坐旁邊那桌了。」
旁邊確實還有一桌，但沒人坐，空無一人。
也有人問：「秦戈，你什麼時候出獄的？姚美姬今天怎麼不來，聽說她現在是超級富婆，周扁榮父子出車禍掛了，一大家子財產，可都是她的了。」
「嘿嘿，秦戈，你還是有機會的嘛，就是千萬別衝動亂來了，坐牢實在划不來。」
秦戈表情尷尬，道：「老四還沒來嗎？」
楊彪皺眉道：「秦戈，不是我說你，現在不是學校里那會兒了，盛光現在是百億集團少董，你再叫他老四，太不上道了。」
秦戈愣了一下，轉身去隔壁桌坐下。
這時聽到不少人小聲議論他，不乏一些難聽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