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觸電
“楚……天野？”白念淩一字一頓的在嘴裏念著。
辰煥宇點頭笑道：“所以你就放心吧，今晚我會飛鴿傳書告訴他我這邊的情況，雲兒……就完完全全的交給他吧。在我看來現在你的情況反而比雲兒嚴重呢！”他緊了緊雙手。
白念淩這才感覺到辰煥宇那雙溫暖的大手，神情恍惚的望著他，雖然知道這表情這動作都不該發生，但她還是隱隱覺得自己很喜歡這樣。
辰煥宇也笑望著她：“等你的傷完全養好了我們就直接回山莊，怎麽樣？”
她沒想到這次換辰煥宇主動跟她說回莊的事了，她微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埋下頭卻又想到梓蒙的話，還有自己曾那樣三番五次的騙他.……
真的感覺……很對不起他。
她輕輕向後退了一步，也示意辰煥宇把手拿開。她轉過身去頓了很久才說：“你現在就相信我了嗎？你不怕.……我所說的一切都是騙你的嗎？”
辰煥宇搖頭：“我之前懷疑過你，誤傷過你。但現在我能堅信你不會騙我的，我的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在對我說：不能讓她走，不能讓她離開。”
白念淩偏頭望著他，四目相對，那神情是如此熟悉！她站起身：“我們.……才認識兩天而已。辰大哥……？”
“我也這樣想，但我不知道你心裏是不是也和我一樣，有同樣的感覺，感覺彼此不是認識兩天而是好久好久了。”辰煥宇深情凝望著她，“好像我的生命就一直在等待這麽一天，不是和你相遇的一天，而是和你重逢一天。我……可以像雲兒一樣叫你小念嗎？”
白念淩的心微動，神思在該與不該間拚命起伏著。辰煥宇也沒有想像中那麽惡劣，其實仔細看下來他和展淩相似的地方還很多呢，或者應該說這是上天給她按排的另一個展淩！
梓蒙說過想真正打入南榮世家內部，最好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利用辰煥宇，和他相戀會接觸到南榮世家更多不為人知的東西。白念淩知道接受這份情誼不管是出於真心還是假意，都會帶有勢利在裏麵。
她不知道當有一天一切敗露，辰煥宇問到她這些時，她要怎麽去回答，是說真的愛過還說一切隻是利用。她望著辰煥宇明知一切不可能，明知往前一步隻能是懸崖，這一該白念淩還是無法阻擋那份昔日熟悉的感情。
她點點頭：“當然可以，謝謝你肯相信我。”
辰煥宇手伸向她的臉，頓了頓卻又把手放下，或許他也覺得這樣做太過唐突了吧，畢竟人家姑娘隻是同意他叫小名而已。他笑著說：“那就說定了，我會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給你養病的，我相信人定勝天，你的頑疾一定會好起來的。相信我，小念。”
小念！多麽動聽的叫法；多麽熟悉的聲音。這不是展淩還會是誰？白念淩的心完全飄在空中，這兩個字搗翻了她心裏的前世櫃，一切塵埃再無法落定。
“辰大哥，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有事騙了你。我希望你還是能像現在一樣相信我，相信我一定有我自己的原因。”白念淩看著他，“相信我絕不會做任何不對的事。”
辰煥宇點頭：“你看你臉色好蒼白，好休息吧別想太多了。”
白念淩也笑著點頭，她沒想到一切來得這麽快，那種觸電的心情，那種蠢蠢欲動的感覺相信辰煥宇也一樣有所感應吧。雖然按梓蒙的意思她應該越快和辰煥宇走在一起越好，但她還是不想破壞現在這種微微激動，微微蕩漾的心跳感覺。
說出愛你的那天一定就在不久的將來，但現在隻要辰煥宇沒有明顯開口，白念淩想還是乖乖接受他按排的每一場觸電吧。這種感覺很好，就像當年和展淩在一起那種欲罷不能一樣。
辰煥宇安排好她便轉身出門了，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看著白念淩：“小念，以後別叫我辰大哥了，叫我煥宇吧。”
他笑著出了門，白念淩還微有些發愣的立在原地：“煥宇！”她輕輕在唇邊呼了一聲，感覺很好！
深夜無人時，大街小巷沉寂安靜。燈火微微搖曳著，水麵波光如散金，風過處吹起無漣漪。白念淩站在街口青石板上，前方一個中年男人摟著一個青樓女子淫意肆笑的向遠處行去——
白念淩鬼步閃動，幾下便到了兩人跟前，她一把抓住男子的頭脈目光如血，嘴角滴出一絲冷意來。笑，在此刻是如此的疹人。
“啊——？”女子看到白念淩的手掌運氣吸走了男子的所有精氣，然後男子就如幹屍一樣倒在地上。她捂著臉一聲嘶叫劃破夜空。
白念淩的手掌移向她：“像你們這樣的人，在世上消失是最好不過。”
“不要，不要——”女子反身逃走，但跑出兩步便輕而易舉的被白念淩吸了回來。
兩俱幹屍倒在地上，白念淩凝神聚氣，平定氣息。感覺身體又像充滿汽油的機器一樣，活力四射。臉色也微微紅潤了不少。
身後一陣輕風襲來竟吹得白念淩裙擺飛揚，發絲飄動。她側目傾耳於後，眼神微變。突然心裏有些怕，難道是辰煥宇，如果讓他看到自己現在這副樣子，不知道他會怎麽想。她猛的轉身——
一個妖豔豐姿的女人婷婷立在自己麵前，那百媚千嬌的神態；那秋波如電的眼神……不是千代弄花還能是誰？
她深吸氣，故人相遇場景竟如此沉默。兩人一時間都沒有開口，這古老的石板街透著微涼，四麵沉寂在夜裏的房屋建築也更加暗淡無光了。
“我該怎麽跟你說，見到你這張臉時的心情？”千代弄花挑弄著眉頭，長指甲在臉廓邊劃過。
“我也無法形容見到你這張臉時的心情。”白念淩冷笑，“千代弄花。”
千代弄花抿嘴一笑：“你居然還記得我。上次見你時你正昏迷不醒呢，但我總覺得我應該在你清醒的時候出現一次才對，因為很多事是隻你我.……才能懂的。”
“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說的。”白念淩冷冷的望著她，“唯一對你感興趣的就是你為什麽會活到今天，別說你和老妖一樣，天下那種奇草僅有一顆而已。”
“百裏二小姐。”千代弄花說，“我同樣也對你的複生很感興趣。”
“複生？”白念淩看著她，“你說我複生？”
千代弄花不說話，白念淩笑了：“千代弄花別好笑了，你見過死了一百年骨頭都化成土了的人還能複活的嗎？”
“那你是……”
“我從來就沒死。”白念淩挑眉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