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王暖的引導
第二天上午,陳聰睡到了十點,可王暖還在沉睡。她太累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陳聰悄悄起床,隨後,他去了趟菜市場,買回了很多的新鮮蔬菜,王暖工作這麼辛苦,他得照顧好她的生活。
提著大包小包,陳聰返回了家,輕手輕腳做起了飯菜,臨近中午十二點的時候,王暖終於醒了,這一覺她睡了十多個小時,終於補了不少的睡眠,人也顯得不那麼憔悴了,精神了很多。
洗漱過後,陳聰招呼她吃飯。對陳聰的表現,王暖很是心暖,陳聰這麼盡心儘力地照顧她,讓她很是感動。
兩人吃過飯後,又進了書房,王暖又在檢查陳聰背誦論語的后十篇,由於王暖昨晚給陳聰背的前十篇指出了十多處錯誤,陳聰在背誦后十篇的時候,更是認真仔細,錯誤少了很多,這讓王暖很是欣慰高興。
論語是純粹的國學,是華夏的根本,也是儒家思想的基石,但現代的人,早就拋棄了四書五經,別說尋常人了,就連碩士博士都很少能全篇背誦論語的。
「陳聰,論語你背的很好,但關鍵在學以致用上。今後,你每天都要抽出一定的時間來讀書,尤其是唐詩宋詞,你要常記常背常品味,這樣能提高你的文化內涵。」
一聽還要再背誦唐詩宋詞,陳聰的頭都大了,道:「王暖,現在畢竟是白話文時代,連繁體字都很少見了,背誦唐詩宋詞,說了別人也聽不懂啊。」
王暖看陳聰是這種態度,不但不急,反而笑了,道:「你錯了,你知道中國象棋嗎?」
「知道,我還特別喜歡下象棋。」
「水平咋樣?」
「還行吧,我在QQ遊戲上是特級大師的水平,積分在2800多分。」
王暖一愣,呵呵笑道:「是嗎?那好,咱們兩個下幾盤。」
「現在?」
「嗯。」王暖說著起身從書櫥中拿出了一副精緻的象棋,擺在了書桌上,道:「來,咱們兩個下幾盤。」
「王暖,你會不會下啊?」
王暖柔媚一笑,道:「會一點兒。」
「我看還是算了,你才會一點兒,咱兩不是一個檔次。」
「呵呵,你不下怎麼知道咱們兩個不是一個檔次?」
陳聰鐵定認為王暖壓根就不是他的對手,真不想和她下,但看王暖的興緻這麼高,陳聰不想掃她的興緻,只好和她對弈起來。
王暖問道:「你在QQ遊戲上是下快棋還是慢棋?」
「快棋。」
「一盤棋大概幾分鐘?」
「十分鐘吧。」
「那好,咱們也下快棋,十分鐘一盤,如何?」
「好。」
陳聰心想:你丫的真是自不量力,竟然敢和我對弈?
但半局過後,陳聰傻眼了,因為他已經感覺到自己壓根就不是王暖的對手。陳聰每走一步棋,王暖連思索也不思索,立即就走一步,連半秒鐘的考慮時間都沒有。反觀陳聰,他每走一步棋,都是要考慮好大一會兒。
王暖目光沉靜,嘴角含笑,滿臉的輕鬆。而陳聰則是目光焦急,眉頭緊皺,嘴唇緊抿,滿臉的凝重。
「注意時間,要保證在十分鐘內結束這一局。」王暖看陳聰老是對著期盼凝思,遲遲不走,便輕聲催道。
「王暖,我沒想到你的水平這麼高。」
「呵呵,我水平高嗎?不高,我才是業餘水平,你可是特級大師水平啊。」
暈,自己吹牛皮吹鼓了,但如果連個女流之輩也下不過,那也太丟人了。陳聰只好集中精力,認真走好每一步。
但幾步過後,陳聰走不動了,無論他動哪個棋子,都會被立即將死。
「王暖,這一局我輸了。」
「呵呵,好,來,咱們接著來下一局。不過,你走棋越慢越容易輸,要孤注一擲走快棋才行。」
「嗯,好。」
接下來的幾局,陳聰又都輸了。很明顯,後邊的幾局,王暖絲毫不再讓他,曾經有一局,王暖將陳聰殺的只剩下了一個老將,連卒子都給他吃光了。
「王暖,我沒想到你的水平這麼高,我認輸,服了。」
王暖突然問他:「你下象棋下了多少年了?」
「很多年了,從小就會,但上大學的時候,下的最多。平時我也是沒事就在網上下。」
「你能背誦幾個棋譜?」
「啊?還背誦棋譜?我從來沒有背誦過棋譜,都是靠實戰鍛鍊出來的。」陳聰說這話的時候,還頗有底氣。
「呵呵,我也能看得出來,你的棋路子都是野路子,完全是憑你的感覺走出來的,你不了解棋局的奧秘,再下也是這個水平。」
陳聰懵了,因為王暖點評的極其到位,王暖又道:「古人對象棋的研究博大精深,留下來的那些棋譜都是前人總結出來的智慧,你連棋譜都不掌握,怎麼能下出高水平?」王暖說的很是溫柔,根本就不像是在批評陳聰,倒像是和陳聰在說悄悄話。
「王暖,你能背誦多少棋譜?」
「五六百套吧。」
「啊?你能背誦五六百套棋譜?」這讓陳聰極其震驚。
「是啊,由於我能熟練地掌握那麼多的棋譜,所以我和你下棋的時候,我根本就不用考慮怎麼走,你只要走一步,我就知道怎麼應對。因此,無論你怎麼玩空心思想贏我都贏不了。」
「我的天哪,我終於知道真正的原因了。」
「呵呵,我讓你每天都抽出一定的時間來背誦唐詩宋詞,就是這個道理,時間久了,你身上自然而然就會凝聚著一股深厚的文化內涵,這種文化內涵裝是裝不出來的,只有靠日積月累的沉澱才能投射出來。懂行的看門道,不懂行的看熱鬧,當你遇到一個真正的博學鴻儒,人家搭眼一看,就知道你是什麼檔次。」
陳聰心悅誠服地道:「王暖,我明白了,你說的很有道理,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
「你還記得那次在清韻茶樓你和李叔高談闊論明史嗎?」
「記得,當然記得。」
「你對明史比較熟悉,但一些觀點你說的讓人不解渴。」
「不解渴?什麼意思?」
「就是意猶未盡。」
聽到這裡,陳聰臉色有些發紅,但王暖卻道:「你知道那一次后,李叔怎麼評價你嗎?」
「李叔怎麼評價我?」
「他說你啊,澆水澆了一個皮,並沒有澆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