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雄雌花瓶
李尊對賴拓是毫不客氣,除了罵就是訓斥,賴拓還真不敢和李尊頂嘴,更不敢和李尊瞪眼,最多就是緊咬著嘴唇,滿肚子的不服氣。
陳聰帶著賴拓還有那個漂亮的女秘書,將地上的毀壞物打掃乾淨,賴軍立即就道:「行了,你趕緊走吧,我這裡還有事。」
他這話是對兒子說的,但賴拓聽了之後,反而坐了下來,臉上滿是剛毅,道:「你今天不給錢,我是不會離開這裡的。」
賴軍頓時又暴怒了,他厲聲喝道:「你一個小屁孩子,要一千萬幹什麼用?」
「我要自己做生意。」
「你要做什麼生意?」
「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生意,你的事我不再過問,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放屁,我沒你這樣的兒子,你給我滾。」
「你才放屁,我沒有你這樣的父親,你還以為我稀罕來你這裡啊?」
「王八羔子,我今天揍死你。」賴軍吼著又要撲上來。
但賴拓也站了起來,滿臉猙獰地要和父親干架。
陳聰急忙拉住了賴拓,李尊也拉住了賴軍。
「麻辣隔壁的,你這個小屁孩,竟敢和你爸爸這樣說話?真是膽大妄為,我看就該把你再關進去好好反省一下。」李尊生氣地罵道。
賴軍道:「李局長,我求你了,快把他再關進去吧,我就當沒有這個兒子。」
陳聰示意賴拓坐下,賴拓果然很是聽話地坐了下來,陳聰扭頭對賴軍和李尊道:「你們兩個先不要說話。」
隨後,陳聰對賴拓道:「賴拓,你告訴陳叔叔,今天你非要和你爸爸要一千萬,到底幹什麼用?」
賴拓道:「陳叔叔,我要這一千萬,除了給我媽買套別墅外,剩下的錢,我準備開個酒吧,再弄個摩托車俱樂部。」
陳聰點頭笑道:「不錯,你年紀雖小,但很有孝心,也很有事業心。」
賴拓激動地不住眨巴小眼,他長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當面誇獎他,這讓他激動地有些不能自己。畢竟他才十七歲,社會閱歷和人生閱歷都是非常的淺薄,他的行事處事都是一時頭腦發熱,想起什麼就幹什麼,根本就沒有一個完整的規劃性。這麼大點的孩子,要真是有完整的規劃性,那他就成人精了。
賴軍又忍不住怒氣,吼道:「你媽就一個人,用得著住別墅嗎?她有房子,我早就給她買好房子了,用不著你操這份心。」
賴拓本來和陳聰說話,臉色很是溫和,聽到老爹這一聲吼,他的臉色頓時又變得猙獰起來,一對小眼中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樣射向老爹,小臉憋的通紅,突然之間,他聲嘶力竭地吼道:「你和那個賤女人能住別墅,我媽怎麼就不能住別墅?你既然不認我這個兒子,那我也不認你這個父親。把我逼急了,我早晚有一天將你和那個賤女人生的孩子摔死。」
「我草尼瑪,我現在就弄死你這個畜生。」賴軍喉著就撲了上來。
「你有種就弄死我,弄不死我,我就弄死你,看誰把誰弄死。」賴拓吼著竟然也朝他老爹沖了過去。
瞬息之間,這爺倆就廝打在了一起。陳聰和李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這爺倆拉開。
啪的一聲,李尊抬手就狠狠地抽了賴拓一記耳光,喝道:「小王八羔子,這是無法無天,竟然還敢和你老爹動手?」
賴拓很感委屈,哇哇大哭起來。陳聰忙拉著賴拓朝外走去,賴拓哭著道:「我不走,他不給我錢,我就不走。他把我生出來,就要負責到底。他不給錢,我今天死也死在這裡。」
賴拓邊說邊用力摟住了門口的一個一人多高的大花瓶,用力之下,大花瓶開始傾斜,賴軍疾聲厲色地喊道:「哎呀,花瓶。」他邊說邊沖了過來。
但已經為時已晚,一人多高的大花瓶轟然倒地,嘩啦聲響,摔得四分五裂,賴軍急的連連跺腳,陳聰也有些驚愕。
這一人多高的大花瓶,價值不菲,看賴軍痛心疾首的樣子,陳聰忙問:「這花瓶多少錢買的?」
「這是我多年前專門從景德鎮買的,當時就十八萬,現在都上百萬了。」賴軍邊說邊心疼的面部都幾乎扭曲了,就差眼淚沒有掉下來了。
「你能花上百萬買個破花瓶,都捨不得給我媽買套別墅?」厲吼之下,賴拓脖子上的青筋都突了起來。
「放你媽的屁,這花瓶當時買的時候才十八萬,但現在升值到上百萬了,卻被你給摔壞了,你這個畜生。」賴軍氣的幾乎說不出話來了。
「我就是給你摔,我把這一個也摔了。」賴拓抬手摸了一把眼淚,又朝另一個花瓶沖了過去。
賴軍哀號一聲,多虧陳聰眼疾手快,急忙攔住了賴拓,才保住了門口的另一個大花瓶。
看陳聰攔住了賴拓,賴軍快速沖了上來,緊緊抱住了另一個大花瓶。李尊用力推賴拓,讓他趕緊滾出去,但賴拓就是不走,滋溜一聲,賴拓轉身跑了進去,竟然躲在了賴軍寬大的辦公桌後邊。
陳聰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道:「軍哥,你也真是的,不就是一個花瓶嘛,摔了就摔了,有啥了不起的?」
突聞陳聰這麼說,賴軍大吃一驚,道:「陳聰,這花瓶值一百多萬呢。」
陳聰隨即又道:「一百多萬又能咋地?錢重要還是兒子重要啊?一百多萬能抵得過你們的父子之情嗎?」
陳聰這就等於在批評賴軍了,聽陳聰這麼說,又熟知陳聰性格的賴軍,不由得面露慚愧之色,只好鬆開了這個大花瓶,朝前走了幾步,突然又怒火衝天地對兒子道:「你這個小兔崽子,你有本事再把這個花瓶給老子摔了?」
賴軍突然這麼又沖兒子發火,無非是在說氣話,當年他花了三十六萬買了這一對雄雌花瓶,是收藏品,結果,就這麼毀在了兒子手中。賴軍知道陳聰是個視金錢如糞土的人,他在陳聰面前也不能表現得太過惜錢吝物,這才賭氣又沖兒子說氣話。
賴軍是在說氣話,但賴拓真的是在生氣,聽老爹這麼說,他頓時也來了勁,突然伸手抓起辦公桌上的一個實心的酒瓶子。之所以說是實心的酒瓶子,是因為這不是真正的酒瓶子,而是實心做的酒瓶樣本工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