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新的矛盾
說完這話之後,陳聰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龔運廉案。王暖帶人正在對龔運廉進行秘密調查,由於龔運廉為官多年,需要到很多地方去取證,這樣也就導致時間拖的太久。但時間越久,證據就越確鑿。龔運廉只要被正式傳喚,那他受到法辦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只要龔運廉被傳喚,方隆就會立即被控制,到那時候,邵峰也壓根就不用再和王有才鬥了。因為方隆出事,王有才必定跟著倒霉。
想到這裡,陳聰笑道:「呵呵,也有可能你用不著和王有才斗,他自己就把自己給鬥倒了。」
邵峰一愣,忙問:「此話怎講?」
陳聰裝作很隨意地笑了笑,道:「我只是隨便說說,因為像王有才這種飛揚跋扈的人,是很容易自己把自己給鬥倒的。」
「靠,我還以為有什麼新信息呢,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啊。」邵峰不免有些失望。
但陳聰是絕對不能將真相告訴邵峰的,因為這是紀檢紀律。同樣,邵峰也不能將他向朱書記推薦陳聰去H縣擔任縣長一事告訴陳聰,因為這是組織紀律。
兩人的談話到此為止,陳聰把趙逵叫了過來,讓趙逵去安排酒菜,今晚他要好好和邵峰喝幾杯。
陳聰在和邵峰談話的時候,將趙逵攆了出去。現在開始喝酒了,趙逵當然要作陪了。
半斤酒下肚,邵峰開始發起了牢騷:「想當初,我是卯足了勁要去當這個縣委書記。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自從到任之後,我就沒有體會過當縣委書記的甜頭。我是想做事的,但整個縣委領導班子中只有劉志還算配合支持我,其餘的人都跟著王有才和我做對,我他媽就沒有感覺到當官的樂趣,每天事務纏身,忙於應付。還要與王有才等人鬥來鬥去,我真的累了,這個縣委書記我也干夠了,真干夠了,與我當初的設想完全風馬牛不相及,奶奶滴……」
陳聰淡淡地笑了笑,道:「不在其位,不知其苦。我就不願意當官,我這輩子也最煩當官。」
邵峰心情鬱悶之下,喝酒喝得眼珠子都紅了,他噴著酒氣,道:「陳聰老弟,你當初和我說你不願意當官,對當官沒有任何興趣,我當初還因為你這說話看不起你,對你嗤之以鼻,心中還暗罵你傻逼。我現在終於體會到你這話的真正內涵了,你不是傻逼,真正的傻逼是我,奶奶的屁的,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去當這個縣委書記,卻當的我遍體鱗傷,看來我不是當官的那塊料。」
「實際上,你當市委辦主任挺好,啥事都有領導罩著,多舒服啊。但你這山看著那山高,非要去當一把手,現在終於知道箇中滋味了吧。」
「知道了,這滋味真他媽難咽,我現在腸子都悔青了,還是當市委辦主任好,最起碼沒有這麼多煩心事。」說到這裡,邵峰端起酒杯咕咚一聲喝了個底朝天。
「世界上沒有賣後悔葯的,既然幹了,那就要當到底,不但要當到底,還得干出個樣子來。」陳聰開始鼓勵邵峰。
「有王有才在,我啥事也幹不成。你要是頂替了他當縣長,咱哥倆合作,保證能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來。」邵峰在酒精的作用下,終於忍不住說出了這番話。
「別,我可不想當什麼縣長。你有所不知,我自從當了這個旅遊局長后,遭遇了多少鬧心的事啊,每一件都是非常棘手,好在歷盡千辛萬苦,現在終於讓旅遊局步入了正軌,我可要省省心了。縣長那官太大,我陳聰幹不了。能當好這個小局長子,我已經心滿意足了。」陳聰擔心邵峰會向組織上舉薦自己去當縣長,這才忙這麼說。H縣那是個典型的是非窩子,只要方隆不倒,那地方沒法去,去了也是受氣的貨。
邵峰那話也只能說到這裡,不能再往下說了,因為朱書記已經交代過他,不能將他推薦陳聰去縣長的事告訴任何人。
在酒勁的作用下,邵峰想起王有才故意難為自己的情景,心中更加頹廢,道:「也不知道董碩願不願意去當這個縣委書記,如果她願意,我願意和他換一換。」
陳聰忙道:「你是不是喝多了?這樣的話能隨便說嘛?一旦讓市委領導知道你是這種心態,你就是再想當這個縣委書記也當不了了,不要再說這個話題了。」
邵峰一愣,隨即忙點了點頭,道:「不說了,不能說了。」說完之後,他指著倒酒的趙逵道:「趙逵,你要管住你的嘴,今晚我和陳聰說的話,不要傳出去了。」
趙逵忙道:「邵書記,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陳聰將目光對準了趙逵,道:「我撤銷了你的辦公室主任,你還有意見鬧情緒牢騷滿腹,別以為官是那麼好當的,你這貨沒那本事,竟然還是個官迷,真要把你放在官位上,你可能還幹不了呢。」
「陳局長,你可別再批評我了,我以後也不當官迷了,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這總行了吧?」
「你小子沒經歷過,是體會不到的。不過,你早晚也得經歷過,到時候我看你還能說啥。」
「陳局長啊,你還是和邵書記聊吧,我負責給你們服好務就行了。」
趙逵不想讓陳聰將矛頭對準他,但陳聰突然和趙逵說話,目的就是轉移邵峰的注意力,因為邵峰在酒勁的作用下,越來越顯得頹廢了,陳聰擔心他當著趙逵的面,將一些不該說的都給說出來了。
陳聰沒有讓邵峰再多喝,三個人連二斤酒也沒有喝了,陳聰就讓邵峰早早地回家了。
第二天一上班,陳聰在辦公室里還沒坐了一分鐘,突然接到了駱宛的電話。
「陳局長,市城管局來人要給咱們拆掉廣告牌。」
「他們來了多少人?」
「得五六十人。」
「誰帶隊?」
「城管局長親自帶隊來的。」
「你先穩住他們,我這就帶人過去。」
陳聰放下電話之後,心中很是來氣,知道這次城管局是來者不善。郭市長昨天給自己打電話,命令自己將廣告牌給拆了,但自己沒有同意,郭市長當時很是生氣地將電話掛斷了。沒成想,城管局今天就要採取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