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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二十五章(改bug)

  小可愛, 此為防盜章哦, 訂閱比例不夠

  林瑾之一直沒能套出口, 沒想到楚宴卻告訴了一個外人。


  只要一想到這裡, 林瑾之的臉色便逐漸變冷,恨意之中夾雜著嫉妒, 所以林瑾之根本分不清,也想不到那是嫉妒。


  林瑾之這一次無比清晰的感受到,楚宴告訴了一個外人, 而不是他。


  難道楚宴覺得, 他們在最親密的時候, 他也是不能信任的嗎?

  算了……這種事情,他早已經明白, 何須再問?


  葉太醫走得十分小心,可到底不是練武之人,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被人給跟蹤了。


  他拐入了竹林里,順著楚宴所說的地方終於進入了一所廢棄宮殿的密道里。


  就連葉太醫也忍不住稱奇, 原來這種地方, 竟然是有密道的。


  葉太醫拿著一盞宮燈,周圍一直刮著寒冷的陰風,讓他心裡七上八下的。


  陛下說, 這周圍不是死路便是陷阱, 複雜得武功高強的劍客都無法走出去, 必須得根據他所說的方向走, 一步也錯不得。


  縱使害怕, 葉太醫也打起精神,好不容易才走進了裡面的密室。


  「誰?!」


  裡面有人喊了一聲。


  葉太醫立馬說:「是陛下讓我來的。」


  此話一出,狂風乍起,吹滅了他手上提著的宮燈。裡面實在太暗了,只能借著夜明珠不多的光芒,才能隱隱看到路。


  那人最終走了過來,用劍抵著他:「憑證。」


  葉太醫結結巴巴的說了一串不通順的暗語,聽到他的話之後,那人才收起了自己的劍。


  「說吧,陛下這次來想知道什麼?」


  葉太醫有些好奇:「陛下什麼都沒說,只讓我過來看看林侯爺。」


  「看那個妖孽做什麼?」


  「就……確認他死了沒有。」


  那人冷笑一聲:「沒死是沒死,不過又聾又瞎,和死了沒什麼分別。」


  葉太醫不由睜大了眼,呼吸急促了起來。


  那可是一國侯爺,沒有陛下的意思,他們肯定不敢這麼對林侯爺的!

  陛下……為什麼要這樣?


  「我是影衛統領燕峰。」


  葉太醫的心底有了幾分探究,而燕峰卻把最近從林侯爺嘴裡套出的事情寫了下來,走到裡面去把摺子交給了葉太醫:「這東西你拿給陛下,是林侯爺說的。」


  葉太醫隨他進去,發現裡面的光線亮多了,他低下頭,分明看到上面用朱紅的字寫著——


  元德四年三月,大將軍韓錚於邊關叛變。


  元德四年五月,陛下派兵討伐,壓制了韓錚。


  元德四年八月,陛下雷霆手段取回了兵權,朝中無一人敢說不。


  葉太醫的手抖了起來,現在才三月,可韓錚卻不是在邊關叛變的,而是直接把陛下鎖在了宮中!


  這些……這些和他所知道的事情完全是不一樣的。


  可上面彷彿預言似的寫著這些,而陛下又那麼重視,讓葉太醫不得不懷疑:「你剛才說……林侯爺是妖孽?」


  燕峰冷笑了一聲:「不是妖孽是什麼?之前陛下抓了他,林侯爺說的事情幾乎都准了。這樣的人,大約是被什麼孤魂野鬼佔據了身體還陽了吧,否則怎麼可能預知這麼多事?」


  葉太醫似乎還要說什麼,正在此時,林瑾之竟然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怎麼在這裡?」葉太醫大驚。


  林瑾之並未聽見他們二人的談話,只是看見林侯爺眼瞎耳聾的睡在石板上,聲音沙啞的喊了聲:「爹,兒子來晚了。」


  林侯爺哪能聽見林瑾之的話,並未有任何反應。


  林瑾之身後帶了人,他吩咐那些人先把葉太醫和燕峰抓起來。


  燕峰覺得是葉太醫帶人來的,臉色難看:「你背叛陛下!?」


  葉太醫是有苦說不出,可一番爭鬥之下,他也被林瑾之的人給控制住了。


  林瑾之走到一旁,握緊了林侯爺的手,一字一句的在他手裡寫著:我是瑾之。


  林侯爺終於有了反應,身體發顫的問:「真是我兒瑾之?」


  林瑾之寫著:[是,我來救您了。]

  林侯爺老淚橫縱,長期的黑暗讓他害怕極了。


  可偏偏陛下又不殺他,只是這樣折磨他,讓他只能親近和依靠燕峰一人。


  林侯爺知道,陛下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不過一報還一報吧。


  可在這樣的黑暗之中,他當真把燕峰當成了依靠之人。


  「瑾之,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派人刺殺陛下那麼多次,你讓陛下將我放出來吧!」林侯爺被關得久了,已經失了理智。


  林瑾之見到林侯爺的喜悅頓時一收,幾乎不可置信的看著林侯爺。


  他的指尖顫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爹你說什麼?你什麼時候刺殺過陛下?]

  可林侯爺卻瘋瘋癲癲,一直在胡言亂語,求陛下不要殺他。


  一旁的燕峰看不下去,只說:「陛下沒殺你,真是對你的恩典了。就憑林侯爺刺殺陛下的那幾次,就足夠讓你們一家滿門抄斬!」


  林瑾之睜大了眼,他之前只覺得楚宴是個昏君……要奪權才貶了他爹的爵位。


  「我爹刺殺過陛下?」


  「哼,假仁假義做什麼?」


  林瑾之的手都顫抖起來,這樣的情況,他信楚宴不可能布置下計策來騙他。


  那他……究竟做了什麼?

  夥同韓錚裡應外合,斷了楚宴的後路,讓他被太監玩弄,還鎖在了寢殿里?那個寢殿很特別,是楚宴專門為他打造的,猶如關押他的一個籠子,可楚宴卻始終沒有把他關進去,反倒是他……把他關了進去。


  林瑾之眼底震驚極了,以至於許久都沒回過神來。


  難怪……楚宴會叫他騙子。


  大約是覺得他這個好友欺騙了自己,也參與了刺殺的事。


  一股巨大的後悔湧入林瑾之的心頭,他就像是被誰打了兩拳一樣心頭生疼。


  最後,林瑾之恍恍惚惚的不知道怎樣把林侯爺從密室里接了出來,在安頓好林侯爺以後,他便朝那個地方走了過去。


  當他推開門的時候,才發現門是虛掩的,而裡面鋪天蓋地的血腥味席捲了過來。


  林瑾之看見了寢殿里的血跡,多得根本就清洗不幹凈。


  他恍惚的問一旁的韓錚:「發生了什麼事?」


  韓錚的眉眼極冷,輕笑著:「不過是殺了一個人,陛下似乎很心疼那個人。」


  「誰?」


  「好像……叫高華。」


  林瑾之的身體更是搖晃了兩下,臉色慘白。


  高華,他記得高華。


  誰也找不到那個荷包,就是高華幫忙找到的。


  楚宴那麼多疑的性子,卻只信高華。對於他來說,高華就像是親人一樣。


  出事的人竟然是高華?那讓楚宴怎麼辦?他醒來……會如何的痛不欲生?

  林瑾之看著高華,無數個夜晚里,都是高華提著一盞燈,帶著楚宴走到他的寢殿。


  他曾看過,高華輕聲低語的說:「陛下太苦了,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公子……陛下他只是一下子沒能想明白,等陛下想明白了,一定會跟公子道歉的。」


  那個時候林瑾之只有滿心的怨恨,聽著這種話只覺得好笑。


  楚宴太苦?


  開什麼玩笑!

  只有他殺別人的親人兄弟,楚宴除了幼時苦一些,長大了何談苦?更何況,他還強迫自己做了那種事!


  可現在,因為林侯爺的事,讓林瑾之有些判斷不了,楚宴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林瑾之終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高華的屍體呢?」


  「還沒死透,就仍在外面了。」


  林瑾之轉身就想要過去,好歹高華以前是幫過他的。


  韓錚微愣:「瑾之?」


  林瑾之卻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的離開了這個地方。


  韓錚也只好跟了過去,走到裡面的屋子,卻看見林瑾之在高華面前,悄然的說:「我來了,你可有什麼遺言?」


  高華的胸腔起伏,呼出的全是血的味道。


  他抓住林瑾之的手,滿含著眼淚:「公子,別恨陛下……別恨陛下,他只是太孤單,太苦了。」


  林瑾之掙脫開他的手:「他苦?可他對我做的那些事,叫我情何以堪。」


  高華只是一字一句的說:「陛下,陛下……」


  他吐出了一大口的血,似乎想說什麼,卻完全說不出口。


  林瑾之難得發了一次善心,叫人用人蔘吊著高華的命。


  高華終於緩了過來,顫抖的對林瑾之說了一件他藏在心中十年的事情——


  陛下之所以那麼信任他,乃是自己經常去看望陛下。


  他覺得陛下好看,不會和那些太監一起欺負他,還經常給他帶著吃食。


  高華後來被調到了貴妃身邊,就再也沒有看見過陛下了。


  幾年後,他按照貴妃的吩咐,給太子殿下送吃食,卻意外看見了一幕。


  太子抱著七皇子,壓在他的身上,親吻著他的鎖骨。


  而七皇子的眼神始終空洞,就連被做了那種事也死寂一片。


  高華後來才知道,外面都在傳太子和七皇子太過親密,就彷彿是把七皇子當成禁臠來養似的。


  而太子,有暴虐之症。


  他時常看見七皇子身上被打得滿目傷痕。


  那明明是尊貴的皇子,活得卻不如他這個太監。


  當他偷偷給七皇子帶葯的時候,七皇子卻問:「你會不會覺得我噁心?」


  他雖然輕輕笑著,可卻像是哭了一樣。


  高華忘不掉,心疼得快要死掉,彷彿被誰用刀子狠狠刺破了血肉,正流著鮮血。


  「奴才永遠不覺得殿下噁心。」


  [林瑾之悔恨值兩顆星,主人加油!很快就能完成洗白任務了!]

  楚宴早就算到了這一步,嘆了口氣:[哎……要不也一起攻略韓錚吧。]

  [!!!]

  [你說,我以後只信任韓錚一個,只親近韓錚一個,林瑾之會怎麼樣?]

  系統想了半天,回答:[估計會氣死QWQ,求而不得最慘了。得到的時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我決定皮這一下了,先皮為敬!]

  系統:啊啊啊啊,它又說了什麼讓主人這麼興奮?


  楚宴下了旨,命三公協助信王管理朝政。


  一時之間,朝中掀起了軒然大波。誰都知道當今陛下沒有子嗣,就連後宮也是空蕩蕩的,當初曾有大臣以死相逼,想讓楚宴選妃。而楚宴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就讓他去死好了。」


  那一刻,大臣們就知道,這絕不是一個可以讓他們拿捏的君主。


  不過楚宴下旨讓信王接管朝政,如今陛下這般,莫不是暗示下一任的帝王會由信王繼承?


  眾人揣測著聖心,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楚宴卻完全不理那些,近來自己咳血咳得厲害,他也恍然間明白了自己時日無多。


  外面站著侍衛,楚宴有些頭疼的隨意點了一個:「你,進來。」


  聽到楚宴的吩咐,外面的侍衛連忙低著頭:「陛下有何吩咐?」


  「日日昏睡,身子乏得很,朕想去遠處走走。」


  侍衛一愣,想起林瑾之的吩咐,是想讓楚宴好好休息的……


  「怎麼?朕吩咐不動你?」


  聽到楚宴口中的不滿,侍衛連忙跪了下去:「奴才不敢!」


  楚宴一看他噤若寒蟬的模樣就覺得頭疼,以往楚宴是希望別人對他懼怕的,這樣他就不用想起幼時那些事情。而現在楚宴看見別人這樣子,總覺得無比乏味和厭煩。


  「起來,別跪在地上。」


  「……諾。」


  「去,傳朕的旨意,朕要去寒山寺一趟。」


  他亡母的忌日快要到了,自楚宴當了皇帝之後,每年都會去寒山寺為亡母祈福,年年如此。


  侍衛低著頭,連忙去辦楚宴所吩咐的事情了。


  午後,外面逐漸暖了起來。


  楚宴在屋內看書,韓錚屏退了宮人,緩步走到了裡面。


  在看到韓錚的時候,楚宴的臉色都變得蒼白:「你沒死?」


  韓錚不復當初的憨勇之態,冷硬的臉龐滿是瘋狂:「臣的確沒死,還要多謝陛下的不殺之恩。」


  楚宴冷笑了一聲:「朕的確沒殺你,可朕記得自己刺得極深,你不該好得這麼快。」


  韓錚膽大包天的拉過了楚宴的手,讓他的手摸在自己的傷口處,一點,一點,按壓著那個地方。


  最後……鮮血滲了出來。


  楚宴的臉色一變,韓錚卻滿是柔情的望著他,彷彿一點兒都不覺得痛一樣:「微臣的確還沒好,只是想著要見陛下,便迎著痛趕來了。」


  什麼叫迎著痛?

  楚宴氣不打一處來。


  可韓錚仍不肯放手:「陛下讓臣痛,臣便痛給陛下看,陛下不是按著臣的傷口?只消拿手指戳兩下,就能讓臣痛得冷汗直流,為何不這麼做?」


  楚宴看著他,韓錚的眼底滿是執著。


  他倒吸一口涼氣,對韓錚說道:「……你瘋了!」


  韓錚的笑容就像是哭了似的:「臣只是想讓陛下知道,臣的命就握在陛下手中,陛下隨時可以拿走。」


  楚宴盯著他,似乎在判斷他話語之中的可信度。


  而韓錚卻悶悶的說了一句:「陛下不是許諾微臣,倘若微臣能挺過來,之前的事情便一筆勾銷?」


  楚宴心頭震動,他竟是為了這種可笑的理由,雖然身受重傷卻要撐著過來見他?


  「……朕知道了。」


  韓錚不由睜大了眼,呼吸急促:「陛下是……是認了臣了嗎?」


  「你都把性命這樣托於朕,若再認不下你,朕豈非是個昏君?」


  韓錚笑了起來,便放開了楚宴,他起初強撐著來到這裡,已經是極限了。


  楚宴見他還跪在地上,便輕聲道:「起來罷。」


  韓錚冷汗直流,起身的時候眼前一黑,便徑直的倒了下去。


  正巧,楚宴就在他前面一點不遠,韓錚便直接的倒在了他的懷中。這一變故讓楚宴直接有點懵,演技都沒上來得了,而那方,正好有小太監帶著林瑾之走了進來。


  楚宴:「……」


  系統:[……]

  [聽我說!聽我說!這次真不是我皮!]

  [呵呵。]

  [窩草,這韓錚昏迷前還要污一把我!給我來個助攻!]

  [……什麼助攻?]

  [給林瑾之帶帶綠帽。]

  系統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肝,覺得自己好像有那裡壞掉了,竟然有點想欣賞一下接下來的大戲。


  「陛下和韓錚……是在做什麼?」林瑾之的臉色陰鬱極了。


  這個時候的楚宴根本就不會解釋,順水推舟最好,正如了他的願:「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樣。」


  兩人太過針鋒相對,直把領人進來的小太監給嚇得屁滾尿流。


  他的腿哆嗦了起來,有些站不直。


  林瑾之緊咬著牙:「滾!」


  小太監直接就滾了出去,生怕殃及魚池。


  林瑾之朝楚宴的位置走去,楚宴卻並不想見他,直接把臉撇了過去:「朕現在不想看見你。」


  林瑾之怒火中燒,嫉妒猶如小蟲一般啃咬著他的心臟。


  為何……


  為何到最後,竟是韓錚得了楚宴的信任?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朝楚宴那邊更加走進了一步:「蕭宸,你究竟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楚宴沒有說話,而是把韓錚從地上抱起:「我原諒得了嗎?那你告訴我,怎麼原諒?」


  林瑾之的嘴裡嘗到血腥味,看見楚宴把韓錚抱到了床上。


  「韓錚為何會昏迷?」


  「……他有些脫力。」


  楚宴說得曖昧,林瑾之的臉頓時就綠了。


  再這麼待下去,林瑾之覺得自己要吐血。他渾身都繃緊了,朝楚宴行了一個禮,徑直的走出了這個地方。


  [終於走了……剛才抱韓錚的時候,我的雙臂都在顫抖,也賊雞兒重了。]

  [……崩人設扣分。]

  [別、別啊,一點都不重!一點都不重!朕英勇神武,區區一個韓錚而已,來十個我都抱得起!]

  [呵呵,你倒是去抱啊。]

  [QAQ,我不皮了。]

  系統罵他:[秒慫,出息呢?]

  楚宴一邊在心裡和系統拌嘴,時不時逗逗它,一邊演技極好的看向了床上的韓錚。


  楚宴摸了下自己懷中的韓錚:「額頭好燙……」


  無奈之下,楚宴只好讓太醫過來給他瞧瞧。


  —


  寒山寺之行開始緊張的籌備之中,畢竟帝王出行,非是小事,各種東西都得仔細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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