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求推薦）
盧方帶著唐浩澤來到辦公生活區，那裡有一個「客廳」。
育苗場里的人已經到了。人數不多，也就是七八個人。一個姓全的場長，同時也是技術員，看著年紀有三十齣頭，但實際上應該只有二十七八。做水產的人因為皮膚的問題，顯老。
聽盧方介紹，全場長是灣州水院畢業的。
灣州水院也就是灣州水產學院，也是唐浩澤上輩子就讀的灣州海洋大學的前身。
其他人之中，有一個燒鍋爐的老頭、一個煮飯的阿姨，其他幾個都是工人。這些工人什麼都要做。
盧方將唐浩澤介紹給那些人認識。
唐浩澤和他們打過招呼，也看不出這些工人對自己要成為他們的領導有什麼看法。或許是因為盧方在場，他們是心裡有看法也沒表露出來。
唐浩澤也不管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他只不過是臨時在這裡做幾個月。他們這些人能配合就行。
盧方自然不會留在育苗場過夜，他在下午四點多就回了灣州。
唐浩澤也沒有浪費時間，去找到全場長說：「全哥，我們計劃在年元宵過後就開始做東風螺苗，那需要幾個育苗池，還要幾個藻池。麻煩你準備一下。」
全場長雖然很懷疑唐浩澤能不能做出苗種，但是這件事盧方跟他說得鄭重，讓他全力配合唐浩澤。而且盧方也特地跟他說明了，新買來的凡納對蝦的育苗，讓他一定要全程跟著，還有東風螺育苗也要學會了。
盧方的原話是：「小唐他還要上大學的，最多在場里待到七月。這段時間你跟緊一些！開始育苗了，我還要讓其他場的技術員也過來跟著的。」
有盧方那樣的話。
全場長當然不會對唐浩澤的出現有抗拒心理。他也聽說過唐浩澤在池塘里搞出了東風螺苗。他覺得那也證明這個唐浩澤至少也是有點底的。所以他對唐浩澤的要求沒有怠慢，當即去吩咐了工人按照唐浩澤說去的去清洗池子，同時對輸氣管道和水管進行消毒準備。
唐浩澤也沒閑著，他要查看準備的東西是不是齊全，機械設備是不是能正常工作。還要對東風螺親本進行最後的強化。
年初七，盧方再次來到場里，他帶來了幾中用大玻璃罐裝著的藻種。
唐浩澤就忙著將這些澡培育出來。
有了藻種還不行的。這藻類不是說有一點藻種倒到水池裡就能培育得起來的。
藻種很容易老化，如果密度不夠，也許倒到水泥池裡幾天之後就死光了。而且那樣做就算能培育到足夠的濃度，需要很長時間。
他需要用白色的塑料大桶先發出來一桶，然後一桶再分開兩三桶。一次就要三四天時間。等數量多了之後再倒入水泥池中培育。
眼看著一個池子的金藻已經快培起來了，唐浩澤就準備讓親螺產卵。
這天唐浩澤先是去看了育苗池入水口附近的海水情況，有測定了一下鹽度和酸鹼度。看到這些水質水質條件都符合條件。接下來就是著手準備開始育苗。
當唐浩澤下到那些安排用來做東風螺苗的育苗池時進行最後一次清洗時，臉就沉了下來。他這次本來只是用水管沖一一下水，然後進入消毒就可以。但看到池子底部的邊角還有一層污垢。
如果不是他親自下來清洗，甚至可能都看不到。
唐浩澤自己找了刷子將池子重新刷洗了一次之後，將水池進滿水又撒了漂白粉消毒。
做完這些花了他四五個小時，主要是他不放心，不得不重新仔細洗刷了一次這次需要用的四個池子。
這水池需要浸泡消毒一段時間才能使用。
唐浩澤弄好這些之後，徑直去找了全場長，他問：「全哥，準備用來育螺苗的池子，清洗的人很不認真，如果人手夠。我育苗的工作，我希望他們以後都不要參與了？」
全場長聽了他這話心裡有些不舒服。他是這裡的場長，盧方讓他配合唐浩澤，他也儘力配合了。但是洗池子的人就那幾個工人，如果這些人不能用，他這個場長從那裡變出人來？
不過全場長做了三年多的場長，也不是毛頭小子。而且唐浩澤的語氣也不沖，還帶著商量的意思。所以他問：「他們什麼地方做的不對？你指出來，我讓他們以後認真做好！」
唐浩澤解釋說：「剛才我看過那幾個池子，表面上是清洗乾淨了，但是邊角還留著去年育苗殘留的餌料。那不是能力問題，而是態度問題。你培育過蝦苗，肯定知道，在育苗期間一個疏忽就可能功敗垂成。我沒有時間慢慢讓他們將態度轉過來。」
他不是吹毛求疵，而是水產育苗中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換水。消毒也不是萬能的。最多只是殺死大部分的細菌。但是對於一些孢子是很難殺死的。，一旦有污物，細菌病毒之類的沒有清理乾淨，消毒也是白搭。
作為育苗場的工人不可能不知道這點，但是那洗池子的工人根本就沒有認真對待。
全場長皺眉說：「可是我們人手本來就不足。」其實他聽了唐浩澤的話，也大概猜到是怎麼一回事。
而且這時他也明白唐浩澤為什麼會如此態度。育苗工作還真是像唐浩澤說的那樣。一個疏忽就可能會讓育苗功敗垂成，而且像池子清洗不幹凈，在開始育苗之後發生問題，失敗都找不到原因。
但是現在場子里就這麼幾個人，如果都不用，他從那裡找人來？而且他也大概猜到是怎麼一回事。
那幾個工人中有兩個是盧方的親戚，平日里就有些偷奸使滑。場里有好幾個工人都是外地的，現在還沒過來上班。這人手少了，那兩個人當然要做更多的事。那天那兩個工人就是負責清洗育苗池的人。
全場長想了一下又說：「小唐。我保證，下次會再出那樣的事。這次就這麼算了吧！」
唐浩澤搖頭說：「全哥，這事我沒辦法放心。洗池子這麼重要的工作都能這麼馬虎，其它事情我們能奢求他們能認真？」
全場長只好說明那兩個工人是盧方的親戚：「日後我不讓他們做這些關鍵的工作。」
他讓那兩個人清洗育苗池，是因為另外的工人去清洗消毒水管和氣管了。清洗消毒管道的工作更加重要。那些管道清洗一次之後，甚至要用上接個月後才再次清洗。全場長正是擔心盧方兩個親戚馬虎了事，才讓另外幾個工人去做。結果沒想到那兩個工人連洗池子都敷衍了事。
唐浩澤考慮了一下，搖頭說：「全哥，這事真不能當作沒發生過。如果他們是那樣的，留在場里也不好。難免其他工人會有樣學樣。」
唐浩澤自己上輩子也做過育苗場的場主，管理過十來號人。如果場里有人太輕鬆，其他人就會心理不平衡。也會跟著偷懶。
如果他只是來幫忙的，他不會多管閑事。但現在他是來合作的，收益有他一大部分，而且他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任何一次失敗就是浪費他的時間。
如果是因為客觀原因失敗，唐浩澤無話可說。但他必須杜絕人為主觀上的漏洞。
唐浩澤接著又說：「你看這樣好不好，如果你不好和盧老闆說，我給他打電話說明情況，讓他先將那兩個工人調走。等我這邊的工作完成了之後，那兩個人是要回來還是怎麼著，也就和我無關了。」
全場長想了一下，點頭說：「好，我沒有意見！」
全場長確實是不想自己打電話給盧方。畢竟那兩個人是盧方的親戚。他打工的，不能給老闆面子。他覺得唐浩澤給盧方打電話，也許會讓盧方覺得自己管理上有什麼不足的地方。但盧方也不至於辭了他個場長。日後沒有了那兩個人，他工作卻更好做一些。
看全場長同意了，唐浩澤也沒有避開的意思，直接拿出手機就撥通了盧方的號碼，當著全場長的面將那件事說了。他最後對著電話說：「盧叔，這兩個工人，我擔心他們會影響到其他工人的工作積極性。你能不能將他們先調走？」
盧方在電話里沉默了一會，說：「這事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場里，這事我會來處理。」
唐浩澤卻沒跟他客氣，說：「盧叔，如果這兩個人還留在場里，我真的沒把握能育出苗來。我知道他們是你的親戚，但他們的態度真的不行！」
盧方笑著說：「你小子真是半點面子也不給我啊！」盧方確實是想教訓一下那兩個人，讓他們聽話。但唐浩澤這麼一說他就知道那兩人不能在育苗場待著。
唐浩澤也開玩笑說：「盧叔，這面子我不是不想給。但是這面子可能價值幾百萬。盧叔你也不想要那麼貴的面子吧！」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明天就去場里處理這件事。我們明天見面了再說。」
在一邊聽著唐浩澤說電話的全場長，雖然不知道盧方說了什麼，不過唐浩澤說的話，卻讓他對唐浩澤和盧方之間的關係認識更深了一層。
那也讓他在和唐浩澤之間的配合更積極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