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菰與楓夜的考驗
珠世帶著愈史郎離去。
楓夜實際上並未離開，他仍然站在之前的原處，只是隱入了時間的縫隙中，讓珠世和愈史郎都察覺不到。
他靜靜的看向珠世離開的方向，眼眸中閃爍著少許淡金色的光澤，看到的是一片片宛如樹枝般開枝散葉的未來。
「雖然改變了未來的走向，但仍然在原位上么？」
楓夜輕輕一笑。
他給珠世的藥方的確是真的，不過那是幾百年前的藥方，至今數百年過去，有一部分藥材實際上已經滅絕了。
因此珠世並不是簡單的找齊所有藥材就能製造出那種葯，她需要以她的智慧去創造出滅絕的那部分藥材的替代品。
這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完成的了。
楓夜給了她十年的時間，實際上並不是隨口提的，而是在粗略的看了一眼未來后，判斷珠世大概需要十年才能重造出那副葯，才給的時限。
現在的時間節點上，距離彌豆子被變為鬼，炭治郎拜師學藝的那一年，也恰好是十年的時間。
「找點有趣的事情做好了。」
楓夜俯瞰那一串串不斷變化的未來，笑而轉身。
……
破落鎮。
這是一片範圍很大的村鎮，不過看上去房屋都有些衰敗古舊，行走在街道上的人群，衣服上都或多或少的打著補丁。
這是一個貧困的村鎮，這樣的村鎮在這個時代還有很多很多。
在這小鎮的一角。
一些大約只有十歲，渾身髒亂的孩子聚集在角落裡，他們面前擺放著幾隻破角的討飯碗，不過碗里都是空空如也，沒有什麼食物。
這是一個荒亂的年代，或者說在貧困的偏遠地區，這樣的情況比比皆是，有的孤兒是失去了父母，有的則乾脆是因為家裡養不起而被趕出門。
被趕出門的實際上還是稍好一些的。
更差一些的，是直接被父母賣給人販子，以換取錢財。
這些沒有生存能力的孤兒，只能這樣蜷縮在黑暗的角落，用祈禱的目光看著那些路過的人群，希望能夠得到一點食物。
而就在這時。
嘩啦！
數塊乾淨的白餅落進了那幾隻破角的討飯碗里。
所有的孩子那灰暗的眼睛，幾乎都在一瞬間亮了起來，他們爭先恐後的撲了過來，拼盡全力的爭搶那幾塊白餅。
個頭大的很快佔據了自己的份額，個頭瘦小的則被擠在旁邊，只拿到了一點邊角。
不過裡面也有特例。
那是一個頭髮髒亂，胳膊明顯比其他人細了一圈的小女孩，但她卻比其他人靈活很多，搶到了不小的一塊，並緊緊的捧住縮在角落裡啃食。
在這貧困的小鎮很少有人能拿出食物來分給這些孤兒，有時候幾天才會有一點食物，所以餓死的很多，活下來的都是明白要爭搶的。
然而，這次的情況卻有點出乎他們的預料。
因為落到碗里的白餅不止那麼幾塊，當白餅被搶光之後，立刻又有幾塊被拋了進去，然後又被其它孩子搶走。
直到所有人都拿到了兩塊足夠大的白餅，施捨給他們這些食物的人才停止了拋投。
都有了足夠的食物能吃，這些孩子們也終於安定下來，不再像之前爭搶時那麼混亂，各自吃著白餅的同時，也悄悄的觀察給他們食物的人。
讓他們有些疑惑的是，楓夜身上並沒有口袋，就只是穿著一件比較樸素寬鬆的和服，踩著木屐，看不出那些白餅之前是藏在什麼地方的，好像是憑空變出來的一樣。
不過疑惑歸疑惑，沒有人開口問什麼，因為那些並不重要，手裡拿到的食物才是最重要的，能讓他們繼續活下去。
「謝，謝謝……」
最早搶到食物的那個看上去十分纖弱但卻很靈活的女孩，努力的吃下了一些食物后，向楓夜小聲的開口。
楓夜並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等所有人都吃的差不多了，這才平和的道：「我這裡有個考驗，能通過考驗的人，我會收為弟子，每天都能有吃的，想試一下的人，就跟我走。」
說完這句話。
楓夜就直接轉身離開。
角落裡的那些孩子們一陣面面相覷，雖然他們中有一些人聽不懂收為弟子是什麼意思，但每天都能有吃的這句話他們還是都聽得懂的。
短暫的猶豫之後，很快就有人站了起來，緊跟在了楓夜的後面，接著是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就這樣。
楓夜領著十幾個小乞丐離開了小鎮，來到了小鎮旁邊的山腳下。
「考驗的內容很簡單，誰能爬到山頂，就算通過。」
「我會在山頂等你們。」
留下這麼一句話后，楓夜就走進了山中，消失在了樹林間。
跟隨過來的那些孩子們看著前方的山林，短暫的停頓后，有人露出了渴求的目光，快速走進了山林，其他人也陸續跟了進去。
「不會那麼容易的啊……」
看著其它的同伴都陸續上山，最早跟上楓夜的真菰反而遲遲沒有走進山林中，而是喃喃低語了一聲。
既然是考驗，那就不可能這麼容易通過，恐怕山裡還會有其它的危險，想要爬到山頂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但是……
真菰握了握自己的小拳頭。
不管怎麼樣，這都是活下去的一個機會，是改變處境的一個機會，就算明知道很難，很危險，她也沒有辦法拒絕，因為放棄的話，也未必就能夠活下去，接下來可能十天半月都乞討不到半點食物，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就會餓死。
既然是考驗，那就不會簡單，但同樣的，既然是考驗，那就有通過的可能……她相信楓夜說的話，她的本能告訴她楓夜不會欺騙她。
在所有人都上山之後，真菰也終於走進了山林。
而剛一走進山林，她就聽見了一聲慘叫，彷彿是看到了什麼十分可怕的東西，聲音中帶著恐懼和顫抖。
「噫！！！」
緊接著又是一聲慘叫，這次是痛苦的叫聲，並引發了很大動靜，似乎是什麼重物摔在了地上，明顯是出現了傷者。
真菰短暫的怔然，但這些並沒有很出乎她的預料，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氣，鎮定了幾分心神，還是繼續往山上走去。
穿過一片樹林。
砰！
她感覺自己絆到了什麼。
緊接著就是一陣沉重的風聲從頭頂傳來。
真菰沒有任何猶豫，幾乎是全憑本能的就地一滾，往旁邊滾出了半米遠，接著就聽到了重物落地的沉悶聲響。
她側頭看去，小臉頓時有點發白。
那是一截粗大的樹樁，就這麼重重的砸在她之前的位置，如果她沒有閃避開的話，無法想象會自己怎麼樣。
「這麼……危險……」
她臉色蒼白，向著山頂的方向看了一眼，咬著嘴唇。
心中出現了掙扎和退意，但最終她還是咬了咬牙，重新爬了起來，繼續往山上走去，同時更加警惕的觀察四周。
於此同時。
山頂。
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楓夜安靜的坐在那裡。
他的目光穿透了一片片樹林，看到了山林間所發生的一切，看到了已經有人受傷，也有人被嚇跑。
短短不過十幾分鐘，還在繼續往山上走的人就只剩下了三個。
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快又少了一個。
最後。
只剩下了一個人。
「果然只有她。」
楓夜微微一笑，並不感到意外。
沒有他干擾的話，真菰不久之後會被鱗瀧左近次看中並收為弟子，成為炭治郎的同門師姐。
雖然之後會被手鬼殺死，但能夠被鱗瀧左近次認可為弟子，她的資質毫無疑問是足夠的，遠遠超過了其它的孩子。
「差不多了。」
看著已經快要走出山林的真菰，楓夜略微點頭，然後揮了揮手，散落在山林間各處那些受傷昏迷和死去的孩子就出現在了他的旁邊。
接著他簡單的打了個響指，所有人的傷勢立刻痊癒了大半，傷口也都被纏繞上了白色的繃帶。
做完這些后。
楓夜站了起來，靜靜的看向前方。
大約又過了十分鐘。
身上有著血跡和多處傷痕的真菰搖搖晃晃的出現在山道上，手裡拄著一根樹枝，一點一點的艱難前行。
雖然身體早已到了極限，每動一下全身都彷彿在灼燒般的疼痛，但她還是強忍著，憑藉毅力一步一步的前進。
最終。
她來到了楓夜的面前，停了下來。
楓夜看著她，露出一個溫和的淡笑。
「做得好，你合格了。」
「……」
真菰聽到了楓夜的話，再也支撐不住的她終於晃了一下，無法再保持站立，向著後方摔倒下去。
不過她並沒有摔在地上，而是被楓夜輕輕的接住。
「休息吧。」
楓夜的聲音溫和的傳入她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