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隨心大師

  老僧的話，讓陸峰有些狐疑。


  「聽大師的意思，你是特意在這裡等我的？」陸峰問道。


  老僧點點頭。


  「不知大師找我，可有什麼事？」陸峰的態度很客氣。


  這種看不透的大師高人，絕不會無緣無故過來敘舊。


  「小友應該已經和猿魔接觸過了吧？」老僧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認真之色。


  陸峰也是目光一凝，道：「大師是怎麼知道的？難道大師，也知道猿魔的存在？」


  「實不相瞞，這猿魔的來歷，和我其實有些關係。」老僧嘆息一聲，神色間有幾分悵然和自責。


  「願聞其詳。」陸峰提起了幾分興趣。


  「當年，花果山的神石中，孕育出一隻妖猴，便是後來的斗戰勝佛，孫悟空。」老僧露出回憶之色，說道，「在他成佛之前，本質也就是一隻修鍊有成的猴子罷了。再往前推，則是和玄奘相遇。在此之前，他的本性更偏向妖……」


  陸峰若有所悟。


  的確，斗戰勝佛最開始也只是天地靈氣在神石中孕育出的生靈，並非人類，本質還是妖獸。


  既然是妖獸，自然和人類是完全不同的。


  即便他學會了在人類世界生存，甚至神通廣大，可是他妖的本質沒變。


  也就是後來和玄奘相遇，逐漸改變了他，直至成佛。


  「最初，悟空身上的『妖』的本性極強。他終日跟一群其他妖魔鬼怪混在一起，難免受到影響。這就導致了，當年的悟空，其實是凡界內『妖氣』最強的生靈。」老僧輕嘆一聲，道，「但，這畢竟也怨不得他。生而為石猴，又怎能和人類一樣呢？」


  陸峰愈發心驚，這位大師知道的東西，好像很不一般啊。


  難道這位，是從玄奘時代就存在的怪物級高手？

  一定如此，否則，他不會對悟空的過往如此了解。


  「直到悟空後來遇到了菩提祖師……」


  老僧話鋒一轉，接著說：

  「菩提祖師收悟空為徒，但悟空身上的妖氣太重，這種劣根性如果不慢慢清除、化解，悟空日後必然會成為三界的災禍。」


  「在菩提祖師的影響和教導下，悟空的改變也很大，妖氣和劣性漸漸消除，他也越來越更像人類了。」


  「然而，他的妖氣和劣性過於強烈，竟是在不知不覺間形成了獨立的意識和人格。悟空的一部分妖氣和劣性，逐漸凝聚，形成了一種特殊的能量體。」


  「這部分妖氣，不知不覺間散入天地之間，卻始終未曾被消磨殆盡。」


  「後來，也許是妖氣重新回到了花果山，並且還找到了曾經孕育石猴的神石……這團具有獨立人格的妖氣，就這樣融入了神石之中。」


  「經過幾百年歲月，神石中的妖氣，吸收天地日月精華，最終完全形成了一個獨立的生命，一隻嶄新的妖獸。這，就是你看到的猿魔。」


  「神石在孕育悟空的石猴，基本上耗盡了神力。猿魔雖然也是從中孕育而出，但實力遠不及曾經的悟空。即便如此，猿魔也比得上真仙高手了，在當今的凡界內，可謂是無敵手。」


  「這隻猿魔只有悟空曾經的妖氣和劣性，這部分人格，正是屬於在花果山成王爭霸時期的悟空。所以，這隻猿魔實際上和斗戰勝佛並咩有什麼關係了……」


  聽到這些如同傳說異聞的說辭，陸峰卻並沒有感到不可思議。


  相反，老僧的解釋，讓他覺得猿魔的出現變得合理起來。


  怪不得，猿魔還掛著一個花果山大王的稱號。


  猿魔的人格，的確就是曾經稱霸花果山，在妖魔鬼怪之間橫向霸道的那隻烈性十足的石猴吧……


  「還不知道大師的身份呢，難道，大師也是千年前的某位大人物？」


  陸峰迴過神來，忍不住問道。


  老僧哈哈一笑，道：「非要說名號的話，你叫我隨心大師就好，我這個人做事隨心所欲，若非此次猿魔的確危及凡界，我也是懶得管的。以我這副身軀的實力，還不一定能處理掉猿魔，所以才找到了你。」


  「隨心大師……」陸峰直言問道，「大師應該也是深不可測之人，為何不親自抹殺猿魔？」


  「的確，猿魔和斗戰勝佛毫無關係，性格陰險狠辣，有必要把他徹底誅殺。這樣，也算是幫斗戰勝佛處理掉了他曾經留下的麻煩。但是……」隨心大師撓了撓光禿禿的腦袋，道，「實不相瞞，你看到我的，只是我的一副化身罷了。」


  「化身？」陸峰愈發意外，「難道大師的本體不再凡界？」


  「沒錯。」隨心大師點點頭，並未隱瞞，解釋說：

  「我本人早已悟透天下大道，進入了雷音神殿。而猿魔的出現，其實和我有些關係，所以我不能不管。當今三界阻斷，仙、佛都不可輕易下凡，我的本體無法出現在凡界，親自誅殺猿魔，無奈，我只好凝聚出了一道化身。」


  「因為化身的修為很低，是凡界能夠容納的，所以我才能來到這裡。但很遺憾，這副化身的實力還不如你，更別提解決猿魔了。」


  「猿魔曾經被封印過在鎮妖塔內，這事，我也有幫忙。唔……那大概是幾百年前的事了吧。當時的那位鎮妖塔塔主，與我還是朋友，我也還沒有修鍊至圓滿，仍舊是凡人之身。」


  「但在我和好友的聯手下，總算收服了猿魔，並且把猿魔封印在鎮妖塔。」


  「本來，我的好友希望直接誅殺猿魔，但我當時已經歸入佛門，心存善念，希望猿魔日後可以改變，說不定有可能又成為第二位斗戰勝佛……可惜，猿魔終究還是猿魔。」


  「若不是我當時仁慈，猿魔就不可能出來了。這件事，因我而起，也必須在我這裡結束。陸峰小友，我的化身能力有限，這隻猿魔……或許，還需要你動手對付他了。」


  陸峰聞言，不禁肅然起敬，原來隨心大師的身份如此不一般。


  幾百年前就已經修鍊圓滿，躋身雷音神殿，這種人，早已處在真正的三界之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