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零一章 大西軍的兄弟?
戰後最緊要的物資是什麽?答案是糧食,這也是明末大明最緊缺的東西。
所以跟隨策軍進入武漢的貨船上,主要裝的就是糧食。
糧食的發放當然是由起點城民政部門來主導,收買民心的事,王越不會完全交給別人,不過仍然需要官府參與其鄭
糧食發放不會影響後期的移民工作,這點糧食隻能糊口罷了,不至於讓流離失所的百姓餓死。
免除田賦對移民的影響也不大,雖然戰爭過後造成了大量的廢棄田地,這些無主之地將會由官府統一規劃,並不是誰占著就是誰的,海外每人三十畝土地的誘惑其實更大。
相比在江南的稅製改革,湖廣地區的阻力可以到忽略不計。
明朝宗室被張獻忠殺的幹幹淨淨,湖廣主要官員也死的死散的散。至於士紳大戶,這些人都是流寇的清算對象,張獻忠後來沉寶的寶貝大多是從這些人家搜刮而來的。
可以,張獻忠已將湖廣地區的上層建築摧毀的體無完膚,正好便宜了王越打亂了重建。
另外,被王越砍了腦袋的左良玉,也起著推波助瀾的作用。
王越放張獻忠離開武昌,正是為此用意。
曆來改革都是自上而下進行的,而王越卻反其道而行之來了個自下而上,這和大明的國情有關。
不打破舊秩序,很難快速建立新秩序,如江南的改革隻能是溫水煮蛙式的,舊思想舊觀念隻能循序漸進的被逐步瓦解。
如果沒有張獻忠這樣的人來吹皺這一潭死水,即使王越親自上陣做惡人,也要花費很大的工夫。
試問平靜的農經濟社會,誰願意背井離鄉移民海外?國人都很戀家的。
會議結束後,隨著王越的命令下達,武漢三鎮的災民撫恤、戰後重建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
軍事調查局華中臨時分局,坐落在武昌珞珈山下,這裏關押著張獻忠部的主要俘虜成員。
張化龍,陝西扶風縣人,張獻忠主要部將,大西政權五軍都督府右軍都督。
曆史上張獻忠死後,他先跟隨孫可望,孫可望降清後跟隨李定國聯明抗清,一直轉戰至緬甸。
“張化龍,這幾傷養的怎麽樣了?”
提審張化龍的是軍事調查局局長穀秀全,這次王越率軍南下,穀秀全也跟著到了武漢,他的任務是組建軍事調查局華中分局。
由於策軍的強大和技術的先進,軍事情報工作一直沒有依賴過秘密戰線。
軍事調查局的主要工作是起點城內部自查和監視敵對勢力動態。
所以在非起點城範圍內,軍事調查局一般不會派出特工人員。
隨著策軍進入武漢,軍事調查局的業務也開展到了華中地區。
“在下的傷已好的差不多了,謝過大人們為在下醫治。”張化龍向穀秀全抱拳道。
張化龍是土匪,是流寇,講的就是義氣。他是看出來了,人家用的藥品絕對價值不菲,就為這個,該謝就得謝。
雖然起點城靠著不斷的實踐,培養出了大量的醫生,醫生數量依然緊缺,所以醫學實踐活動不斷。
盡管如此,隨著起點城規模的擴大和人口增多,西藥仍是緊缺物資,起點城已在著手培育青黴素,青黴素的培育並不難,主要難在提純。
其他如酒精碘酒等非處方藥,起點城已能自產,但產量並不大。
給俘虜用藥已不似原來那麽奢侈,不過張化龍還是受到了一些照顧,因此他的傷好的很快。
穀秀全嗯了一聲道:“張化龍,你跟隨獻匪作亂多年,如今被俘,按律乃是死罪,你可有何話?”
“罪將認罪伏法,要殺要剮絕無怨言!”
張化龍很光棍地道,他的罪行百無抵賴,無從辯解。
朝廷的確也詔安了這些流寇首領,但那是建立在主動帶兵投誠的基礎上的,他是屬於被俘,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絕對是要被拿來明正典刑殺雞駭猴的。
“嗬嗬嗬。”穀秀全嗬嗬一笑道:“張化龍,我如果我家忠貞侯爺大發善心,對你網開一麵,你可願意歸順?”
張化龍了有些意外,愣了一下,趕緊向穀秀全施禮道:“罪將願降!求忠貞侯爺法外開恩!”
曆史上張化龍沒有投降清廷,卻與李定國等歸順南明聯合抗清,對於投降明廷,他的確沒有多少負罪感,畢竟大明還是正統嘛。
人都有求生的欲望,該死之人能有一線生機,當然要緊緊抓住。
“哼。”穀秀全冷哼一聲道:“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你現在的投降是真情還是假意。”
“罪將真心投降,還請大人向忠貞侯言明!”張化龍急著道。
穀秀全一擺手道:“行了,你心裏想著什麽,我也不想知道。不過,今來此見你,的確是要給你一條生路。”
竟然柳暗花明,張化龍陪著心道:“請大人給罪將指條明路。”
“你聽好了。”穀秀全對他道:“明呢,我們會放你走,你去湖南繼續跟隨張獻忠,還接著造你的反。”
穀秀全出這番話時,自己都覺得怪怪的,沒辦法,這是王越命令他這樣的。
“什,什麽?大人能否的明白些,罪將不是很明白!”張化龍有點懵逼,他根本沒聽過如此招降被俘人員的,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穀秀全恨鐵不成鋼地道:“蠢貨,那我就的明白點。明我們會放你去湖南,回到張獻忠身邊。另外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所以允許你帶著兩百名原先的部下一起走,途中也好有個照顧。”
“大人,您…您是…?”張化龍環顧左右欲言又止道。
穀秀全不明所以問道:“你想什麽?”
張化龍左右看看,見沒有旁人,向前湊近零,用手遮著嘴,對穀秀全輕聲道:“大人難道是我們大西軍的兄弟?”
“滾你奶奶的。”穀秀全怒了,一腳將他踹倒,大聲道:“老子是策軍的人,不是你們狗屁的大西軍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