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未雨綢繆
第三十五章未雨綢繆
穆臻眼光放的長遠。如今這荒山沒什麼所圖的。
自然無人站出來和她爭。
一旦荒山變果山。
便會有人出來和她爭了。這時，這些人的作用便會顯現出來。
這些人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只要他們站在她這邊，事情便不會走到最壞一步。
所以她想長長久久的用他們。
自然不希望自己在這些人心中是個吝嗇之輩。
穆臻既然發了話，于田自然附和。
「便如穆……姑娘所說。工錢便比照著莊上做活的丫頭。你們看如何？
至於男子，再高一成。」
于田話音一落，自然是皆大歡喜。
雖然表面看上去，于田是主，洪錦辰和穆臻都是下人。
可那個老者在告別前，還是看了一眼穆臻。
穆臻笑笑，她也沒打算一輩子隱在幕後。
該讓他們知道時，自然便會表明身份。
穆臻又和那女子說了許久的話。
這女人的夫家自然姓趙，莊上人都喚她趙家嫂子。
穆臻問出這女子算是遠嫁。
當年家中遭難。
爹娘帶她逃難，便逃到了附近。
爹娘染病，多虧莊裡的人相助。最終爹娘還是去了。
這女子便留在了莊子里，最終嫁給了趙幟。
趙幟便是這家的男主人。
剛才庄中那位年老的主事者，便是趙幟的祖父。
這女子本姓白，想著將來怕是要有不少個趙家大嫂。穆臻最終喚她白家嫂子。
白氏笑著點頭。
這白氏也是個健談的。和穆臻頗有幾分相見恨晚之感。
穆臻身上一點小姐架子也沒有。
細細的問過白氏莊上日子如何。
白氏苦笑著道。「能如何？勉強果腹。若是遇到荒年。那便是樹皮草根都要吃光。
雲郡雖是秦國諸郡之首，可這裡離雲郡那麼遠，雖然勉強也算是雲郡管轄。
可誰會在意一個小小的趙家莊。」
穆臻隨著白氏的話輕輕一嘆。
「是啊，人如螻蟻，若不自己去掙條活命，又有誰會在乎。」
白氏似乎有些意外於穆臻小小年紀，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她見於田和自家男人正商量著什麼。
趁機對穆臻招了招手。
穆臻笑笑，上前兩步。
白氏拉了穆臻的手進了內間。
洪錦辰側目看向穆臻。穆臻微微搖頭。
洪錦辰收回目光。
內間只在牆角擺了張用木板拼成的床。
上面只鋪著薄薄一層棉絮。
牆角疊著一張顏色暗沉的被子。
白氏似乎也覺得屋裡太過寒酸，不由得有些羞怯的道。
「實在太窮了。都沒條像樣的被子。」
隨後轉頭看向穆臻。
「我拉了你進來，只想求一求姑娘。
我們莊子里有幾個年輕的姑娘。都是十三四歲的年紀。
本到了找婆家的歲數。
可你也看到了，誰會願意自家姑娘嫁到莊子里？
我也不求姑娘給她們找人家。只求姑娘能不能求求貴主人。
讓那幾個姑娘去莊上當個使喚丫頭。
以前也有膽子大的帶著女兒去問過，可被府上一個凶婆子趕了出來。」
白氏也知道自己有些強人所難。
可是有什麼法子。
這世道，女人總要比男人活的艱難些。
穆臻有些意外的看向白氏。
她還以為白氏單獨見她，是要為自己謀此好處呢。
沒想到，卻是為了莊上與她並不相干的姑娘們。
她莊上人手確是不足。
其實穆家給的銀子，足夠別莊花用。
可多數都讓李婆子和王婆子私吞了。
以至莊上人手能減便減。
穆臻堂堂一個嫡出的小姐。
貼身服侍的只有鳳喜一人。
穆臻也確是打算收幾個忠心的小丫頭。
所以白氏的提議倒是正中穆臻下懷。
見穆臻遲疑。白氏有些拘謹的解釋道。
「我知道這有些難為姑娘。姑娘也不必應承。
只求姑娘在主家面前，多多美言幾句。
別莊若缺人手，便舉薦舉薦我們莊上的姑娘。」
見穆臻依舊不開口。
白氏只得苦笑一聲承諾道。
「姑娘怕是覺得奇怪，我一個婦道人家。
本該相夫教子。不瞞姑娘說，我當年能活下來，要謝謝莊上的女人。
若不是幾個女人輪流照顧我。我早就沒命了。這些年，我一直想報答她們……
可這裡實在太窮了。家中有糧都先緊著孩子和男人。
而自己……如今我那幾個恩人，活著的只有一兩人了。我只能將這恩報還到她們女兒身上。」
白氏解釋完。
眼睛也跟著紅了。
穆臻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向白氏。
她想到了自己。
前世，本質上，她和白氏是一種人。
只要有人對她們好，她們千方百計要報答回去。
白氏雖窮，可遇到的都是些真的善心人。
而她……
「大嫂放心，我會幫你求主子的。」
見穆臻開口承諾。
白我感動之餘，心中暗暗發誓。
一定要盡心竭力的做事。
要對得起主家的大恩。
于田和趙幟很快商量好。
山地需要開墾，約定明天便出工。
工錢，就像穆臻所言，一季一結。
趙幟花捲穆臻一行人出門后，便急匆匆的去挨家傳遞好消息了。
白氏則去找諸家的女人。
把穆臻的話一一轉述。
女人們自然是高興的。
不必靠男人養著，能自力更生。
諸人簡直白氏口中那個答應替她們說話，讓莊子里的姑娘能進別當做工的穆臻當成了女菩薩。
三人迴轉。
途中穆臻將白氏所求告訴于田……
于田也覺得這事可行。
莊子里留下的人，七CD和李，王二人有些牽扯。
眼下穆臻地位還不夠牢靠。
不能一下子將所有人都辭退。
可那些人留在莊子里，早晚是個禍害。
于田的意思也是慢慢把那些人替換掉。
至於李婆子，早晚讓她嘗到惡果。
王婆子雖然『翻然悔悟』，可穆臻也不會真的和她推心置腹。
不過是暫時有些分身乏術罷了。
「這莊子里的人看著倒是樸實的很。
而且屬下覺得小姐的擔心也不算是無的放矢。
一旦像小姐所想那般，咱們真的賺到了銀子。
怕是眼紅者無數。
若是小姐將庄中姑娘收進府中做事。
到時候那些人自然心向小姐。
自古便有強龍難壓地頭蛇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