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含瀾殿上,點到為止
「貴妃娘娘,太子妃來了。」周嫄走入內室告訴李貴妃,面上有著幾分難掩的憂色。
此時的李貴妃坐在銅鏡前,正仔細的端詳著自己的容顏,就在她的手停留在眼角的眼尾紋上時候,聽到了周嫄的話瞬間就僵住了。
難道,是白芸朵的事兒?
「人呢?」李貴妃極力撫平自己內心的荒涼,儘力的讓人看起來什麼事兒也沒有一樣。
周嫄答道:「就在殿上。」
李貴妃伸出手,周嫄馬上上前去攙著。
到了前殿,楚詩慕已經就坐,含瀾殿的宮女正在招呼著她,給她上了茶。
「喲,太子妃今日如何有空到本宮這含瀾殿來了呢?」李貴妃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笑臉吟吟地走了出來,在位置上坐下了。
楚詩慕也只是朝著李貴妃那邊看了看,笑了笑:「見過貴妃娘娘。」
「太子妃可不要跟本宮多禮。」李貴妃也是不跟她生分,「太子妃和太子爺伉儷情深,可都是宮裡令人羨慕的佳話,都說能激起太子爺七|情|六|欲的人只有太子妃了。」
楚詩慕客氣的笑笑,顯得恬然:「夫妻之間,總要互相扶持的。」
李貴妃笑著迎合:「可不是嗎?可還未必人人可以做到,太子爺雖未登基,可是向他這樣的身份,就是多要幾個在身邊服侍的也是小小事兒,可他沒有呀!唉,如此夫復何求啊!」
楚詩慕看著李貴妃,雖然也沒有表現出自己的情緒,可是也十分佩服李貴妃的處事。
李貴妃同樣的看似不在意,可實則也將目光都放在了楚詩慕的面容神色上:「看太子妃這個神色,似乎有什麼心事兒,可是這太子爺與你情分深重,不知道還有什麼可煩心的呢?」
楚詩慕理了理自己的情緒:「不滿貴妃娘娘,其實我此行過來是想向您討教一些治理宮人們的辦法。」
李貴妃的神色還是保持得如同剛剛,只是非常好奇驚訝:「哦?太子妃要向本宮討教?」
「貴妃娘娘雖為貴妃之位,可是在靜皇貴妃成為皇貴妃之前,一直都是你在執掌後宮,所以你一定有很多治理後宮的辦法。」楚詩慕不急不慢的條理著,說著,「後宮在貴妃娘娘的治理下如此安然,那想必對宮人們就更有著法子了,所以前來請教。」
李貴妃的眼神逐漸有一絲變化,雖是不明顯卻還是心虛的。
楚詩慕卻神然自得,說的滿不在意又很卡在心上的樣子:「最近些天,我那太子殿不是很太平,貴妃娘娘執掌後宮對很多宮人也都知道,不知道對太子殿的白芸朵可有幾分印象?」
李貴妃的手握緊了,咧出一絲假笑:「若說是哪個宮的主子,本宮到能記個幾分,可要說到宮女,就真的沒什麼印象了,畢竟這宮裡那麼多的宮人,本宮哪裡能都記住。」
「也是。」楚詩慕一臉真是我糊塗的樣子,「那就不管是誰,重要的是她竟然與太子殿外的人有聯繫,昨兒個半夜就給撞了個正著,也是奇了怪,尋思著太子爺對太子殿的人也都寬容了,怎生的還是會有這等背主的奴兒。」
李貴妃聽著面上無波瀾,可內心已經排山倒海,她只能表現的震驚萬分:「太子妃說什麼?背主?那在哪個宮裡頭可都是死罪啊!」
看楚詩慕又忽然事不關己的樣子。
李貴妃反倒是有幾分著急了:「那不知現在太子爺和太子妃是如何處置這名宮女的?這可不能輕饒了呀!這要慣著,日後人人如此豈不大亂。」
「我雖來宮中不久,可也都知道貴妃娘娘的為人處事剛正不阿,公平公正,合理妥當,心懷大義,可惡的是這個丫頭居然還說了她是受貴妃娘娘您的吩咐辦事的……」
不等楚詩慕說完,李貴妃已經按耐不住的拍案:「這簡直就是栽贓是陷害,本宮如何能做出這些事兒來?」
「我便是不信,才能到貴妃娘娘這兒來請教。」楚詩慕說明。
李貴妃不忘繼續理直氣壯的挺直腰桿:「本宮自認做事兒光明磊落,問心無愧。」
楚詩慕又問:「我也是如何以為,那貴妃娘娘覺得要怎麼處置?」
李貴妃冷著一張臉:「這等人必須要嚴懲,否則還要無法無天了。」
「如此不會讓覺得我剛入太子殿不久,便過於囂張了?」楚詩慕佯裝不知如何處理,要聽聽李貴妃的意見。
李貴妃笑了:「就是囂張咱也有資本呀!再說這等背主的人,若是不嚴懲日後就更加沒規矩,要變本加厲的話如何是好?」
點到為止,楚詩慕覺得和李貴妃交談到這裡也就足夠了。
「貴妃娘娘所言極是,那我便回去看看。」楚詩慕起身。
李貴妃有些急切地起了身:「太子妃,可需本宮與你一同回去?」
「貴妃娘娘本是事外之人,那便繼續事外吧!」楚詩慕婉拒了李貴妃,「以免有人趁此機會抓住口舌,多有不妥,告退了。」
臨走時,楚詩慕不忘對李貴妃一笑。
楚詩慕一走,李貴妃旋即就露出了狠色:「白芸朵居然敢把本宮給供出來,她是不要命了是吧?」
周嫄急忙忙地走到李貴妃的面前:「貴妃娘娘,那現在怎麼辦?」李貴妃要是有個什麼事兒,她也是玩完的了。
「讓小李大人進宮見本宮。」
「是。」
周嫄的著急一點都不亞於李貴妃,就要跑著去了,卻被李貴妃喊住了:「慢著,不去了。」
周嫄不解的回頭看著李貴妃:「貴妃娘娘。」
「現在去,太招搖惹人注意了。」李貴妃的腦袋還算保持的清醒,「若是太子殿的人盯著就不妥了。」
「那我們是不是有事兒?」周嫄害怕。
「不會的,我有李家撐腰,而且李家現在是跟隨王爺做事兒的,誰也不敢不看這些面子。」這點李貴妃還是有足夠的把握,「就算楚詩慕懷疑本宮,所以故意到本宮這兒裝模作樣,本宮又有何懼,誰敢真的動本宮?現在就是因為她不敢,所以才到本宮這兒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