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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麻姓少年

  「啊!!」


  曲漉驚恐地閉上雙眸,以她的修為本不至於如此不堪,奈何方淵從一開始表現而出的冷血與強大,狠狠震懾住了她。


  劍風幾乎是貼著曲漉的臉劃過去,雖未觸及卻讓曲漉面龐火辣辣的疼。


  可此刻曲漉卻顧不得臉上的疼痛,她如同無助的軟弱女子縮在牆角,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驚魂甫定。


  他竟然……沒殺我?!

  方才她真的以為漓先生欲要除去她,這般驚嚇后她眸底最後一點僥倖也被瓦解地乾乾淨淨。


  「難不成還要在下與你多說?」


  方淵嗓音依舊冷酷,曲漉聽得身形微顫,連道:「妾身再也不敢了,妾身確實有所隱瞞。不過妾身並無任何害先生的意思,只是心中依然有疑惑。」


  此刻的她,恨不得將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換取活命的機會。


  「疑惑什麼?」


  方淵接過話頭,冷笑不已,「疑惑到底是向合歡宗高密繼續呆在宗門?又或是為何主上他為何這麼久都不聯繫你?還是……想要和大皇子合作換得榮華富貴?」


  曲漉一個激靈,俯身跪下,「妾身不敢!」


  「你怎麼不敢,我可是看到你一直在做呢?」


  方淵說得煞有其事,他的演技在屈青寧的熏陶下,似乎也有所提升,「你以為主上親口說讓你成為眼線,你就不用經過任何考察,就能直接成為我們之中的一員?」


  曲漉內心一震,終於知道癥結出在哪裡,原來這段日子她的所作所為都在漓先生的觀察之下,難怪他一直都沒聯繫自己!

  這段日子,我做了什麼?!


  曲漉極力回憶這段時間所做之事,蘇漓吩咐她的事情她一直都有盯著,期間也曾與合歡宗有過接觸,卻也沒暴露漓先生,唯獨大皇子……


  想起那天晚上大皇子的愚蠢表現,再加上今天又突然出現的漓先生手下的年輕先天,曲漉心中天平早就傾斜,此刻被逼迫至此,她心中卻忽然平靜下來,抬頭道:

  「妾身,乃是半年前開始與大皇子有接觸。明面上大皇子乃是與合歡宗合作,而實際上妾身與大皇子還有更加深層次的合作。比如妾身在必要時會向他透露合歡宗的行蹤……」


  方淵能感應到曲漉嗓音微微顫抖,這種隱秘說出來,那便意味著她再無後路,只能依附於蘇漓一方,否則蘇漓只需將消息暗中放出,曲漉立刻就會死的很慘!


  曲漉主動將把柄送出,徹底倒向他們,蘇漓的交代算是完成一半。


  方淵心情微微輕鬆,連帶著語氣也緩和下來,「起來吧,曲姑娘,你很聰明,也很識時務,以後主上自然不會虧待你,只要不背叛主上,自不會有性命之憂。」


  曲漉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方淵平靜如水的眸子,而後又像是觸電般移開視線,終是慢慢站了起來,在方淵的吩咐下,拿了有關大皇子的卷宗交到前者手中。


  收好卷宗,曲漉自覺地說起蘇漓之前的交代,「那蘇子佩行程極為簡單,幾乎是每七天出去買葯,不過,最近有探子來報在兩天前的早上,與一個斗笠人有過接觸,不過……」


  說到此處,曲漉柳眉微蹙,「那人身邊有高手,我的人沒敢過於接近,所以也不知他們之間談了什麼。」


  方淵輕嗯一聲,「此事我會如實稟報主上,第一件事辦完,我們也該談談第二件事了。」


  「還有什麼事?」


  曲漉美眸瞪得大大的,剛才已經足夠受驚了,她可不想再被劍風拂面兩次。


  「只是尋常問話罷了。」


  方淵語氣有些不在意,說出來的話卻讓曲漉剛恢復的臉色徹底蒼白,「馬令身上的絕命散,又是怎麼回事?曲漉姑娘能為主上解答么?」


  怎麼可能?!

  這件事就算在雲京的合歡宗也只有三四個人知曉,知曉的人中除了她都是合歡宗的死忠,根本不可能暴露!

  「不用猜了,主上精通醫道毒道,她能解你的紅塵散,怎麼可能連區區絕命散都驗不出來?」


  方淵的神態充滿鄙夷與不屑,彷彿合歡宗的秘方根本就是垃圾。


  曲漉倒吸一口冷氣,合歡宗可是整個臨海大陸附近毒道最厲害的,絕命散更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獨門奇毒,若是絕命散都是垃圾,那整個臨海地界的毒豈不是連垃圾都不如?


  「曲漉姑娘,似乎不想說?」方淵眉頭一挑,語氣漸寒。


  曲漉立刻回神,略一沉默就開口解釋起來,凡事事不過三,可她很清楚在「漓先生」面前,已經沒有讓她犯錯的機會,這次非但不能隱瞞,還要解釋得清清楚楚,漂漂亮亮!

  「馬令身死背後,並非合歡宗出手,而是由吳家的吳進少爺主持,吳進少爺暗中支持大皇子,而馬令乃是麻家勢力的人,雖然還不清楚麻家暗中支持哪位皇子,卻絕不是大皇子!」


  說著說著,曲漉忘記了緊張,將自己的見解也說出了口,「百味樓乃是蘇清潭的產業,蘇清潭因為凌青嵐被打上三皇子的標記,所以吳進少爺便相處此一箭雙鵰之計策,欲要引出麻家背後之人的動作,至於那蘇漓……不過是為了討她妹妹歡心,順帶著解決的。」


  方淵聽得眉頭緊皺,原來形勢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蘇漓她竟然什麼都不跟他們說,一直都在自己扛么?

  惱怒的同時,方淵又感到莫名心疼,只恨他們身份敏感又沒有強大的實力傍身,根本幫不上忙,蘇漓也看出來這一點,若不是這次事發突然,他可能連跑腿的機會都不會有。


  「繼續觀察蘇子佩,不得放鬆!同時暗中將線索透露給刑部陳宮,不要被你的人發現。」


  交代完蘇漓事先安排好的吩咐,方淵毫不留戀地跳下窗戶,轉眼神消失在曲漉視線中。


  呼!

  曲漉緊繃的身子終於完全癱軟下來,大口喘息幾聲,她才發現背後早已被冷汗浸濕,不管是大皇子、合歡宗還是神秘之極的漓先生,於她而言皆是猛虎,不過……為了那一線生機,她卻不得不與虎謀皮。


  「墨兒,你到底在哪裡……姐姐,快要撐不住了……」


  苦澀的呢喃聲,聆聽者亦唯有話者一人。


  夜涼如水,蘇漓獨自坐在房內桌邊,對著夜空發獃,她在等,等刑部的暗哨再放鬆警惕一些。


  這是陳宮的房間,房內布置果然如其人,處處透露著冰冷與肅然的氣息,男女有別,刑部又安全得很,陳宮為了不讓蘇漓誤會,這幾天都準備回去家中住,倒也方便了蘇漓行事。


  一直等到丑時(上午一點到三點),蘇漓才出去刑部外與在暗中等待良久的方淵,拿到方淵整理好的卷宗。


  回到房中看過後,蘇漓久久無言,直到天邊的魚肚白照亮屋中,她才掃去地上的燒毀的卷宗灰跡,起身與陳宮一起繼續調查案子。


  陳宮一身整潔官服,與往日不修邊幅有些不同,顯然是剛剛從早朝下來,他的臉色看不出喜怒,可蘇漓還是察覺到他的心情不是太好。


  「陛下命我八月十五前,破了此案!」


  陳宮伸手錘了桌面,發出一聲沉重的聲響,一如他的心境。


  蘇漓眸子微眯了眯,今八月初七,距離八月十五滿打滿算不過八天時間,皇帝他在急什麼?

  這一刻,她隱約意識到之前那位公公的邀請,或許比她想象的要兇險許多。


  「哎呀,陳大人還真是清閑,怎麼大早上還不去查案,反倒是對著桌子發獃啊?」


  驀然間,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院子外傳來,蘇漓抬頭看去,看清來人的模樣,不由眉頭微挑。


  來人乃是一面容俊俏的偏偏少年,著一身金色華袍,上刺大片函綉雲紋,髮髻梳得一絲不苟。


  只是看其走路輕挑的模樣,那兩個幾乎要朝天的鼻孔,便能知曉此人是個非但不是才華橫溢的俊才,而是一個囂張至極的大紈絝。


  這種大紈絝,不應該對刑部敬而遠之么?


  怎麼此人非但不懼陳宮,反而還對陳宮冷嘲熱諷?

  陳宮站起身不著痕迹地將蘇漓擋在身後,眼眸很冷,「麻公子,刑部不是麻家,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就算你是麻相的兒子,在本官這裡也沒有特權,給我滾出去!」


  麻姓少年聞言頓時哈哈一笑,擠眉弄眼道:

  「陳大人消消氣,我這不是來看看大人查案查的如何了,畢竟馬令他也算是跟我混的,這不明不白的就死了,我臉上可無光啊。而且今日皇帝陛下說了,限大人您八日內破案,現在總不至於一點線索都沒有吧。可否透露一二?」


  陳宮面不改色,指著大門,「滾!若再不走,少不得要讓本官請你出去了。」


  麻姓少年臉上的笑容終於緩緩消失,吵著腳下唾了一口唾沫,陰聲道:「這破地方,老子還不願呆呢?!陳大人既然信心之足,那本公子倒要看看八天後,你拿什麼交差!」


  陳宮眉頭豎起,沉聲道:「來人!」


  麻姓少年臉色終於浮現一絲慌張,回頭往大門跑跑去,一邊不忘撂下狠話,「陳宮,你沒幾天嘚瑟了,給我等著!」


  蘇漓躲在陳宮背後,自始至終都沒被馬姓少年看到,她此刻看著麻姓少年離去的背影,眸光陡然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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