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章 看誰更囂張
原來參賽的東西,只有前三名有機會向大家介紹獲獎物品的詳細內容,是誰家的貨。這樣可以大大提升獲獎者的名氣,而其餘的寶物只能靜靜地淹沒在人群中,無人知曉。
眼見前面一排排的人,紛紛往箱子里投完圓牌后,顏玉清這才看見那個寶物,確實是她的那把紅綠寶刀.
此時劍鞘已脫,擺在展架中間,璀璨社會,鋒芒畢露!
「沒聽說謝、周兩家做出了寶刀啊?這刀還不錯,盯著點,我要了,多少錢都要拿過來!」身後傳來一女子的聲音。
話音剛落,就聽到旁邊有人不滿的嘀咕:「一聽就是石氏姑娘,頤指氣使的。」
石氏是大族,之前朱船上的石家人是石氏的本支,常年定居北涼,神秘而強大。益州的石氏雖與其同宗同族,卻只是幫石氏在外面經營打理的一個小小分支。
繞是這樣,石家在益州,都是聲名赫赫的存在。
像他們這樣的小分支,石氏在其他地方還有很多,在石氏的地位,類似大戶人家的掌柜,只是多了一個合作的遮羞布而已。說是合作,其實也就是盈利分紅,掌握不了什麼決策大權。
這也是顏玉清後來才知道的。但是這種利益捆綁的經營模式,卻讓她日後獲益良多。
「等等……」
顏玉清投了紅瑪瑙圓牌正準備走,就被身後傳來的聲音給制止了。
顏玉清循聲望去,就聽見那女子眉毛上揚,一雙吊梢眼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潑辣的風情。身上披著紫錦蹙金蝶戀花褶襇裙,頭戴金鳳群鑲紅寶石步搖,紅紫相配,甚是招搖!
「你過來一下!」那女子下巴微抬,朝顏玉清指了指。
顏玉清左看看,右瞄瞄,轉了個身,順著展架方向繼續朝前走去。沒有搭理她。
好沒禮貌的人,指使慣了自家小廝,還想來使喚她,當真可笑至極!想當初自己在京城那也是橫著走的,益州再不熟,也輪不到你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顏玉清心思百轉千回,腳下卻一步沒慢。
「攔下她!」那女子說話凌厲,四五個人馬上攔住了顏玉清的去路。
「叫你沒聽見嗎?!跑什麼跑!」那女子疾步而來,氣憤異常。但見到顏玉清轉過身來,露出了在朱船上拍的那套西瓜碧璽頭面后,怒意頃刻間灰飛煙滅,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痴迷。
「把你這套頭面取下來吧,多少錢我都買了!」那石家姑娘不錯眼的一直盯著顏玉清身上的西瓜碧璽,語氣極為跋扈。
「多少錢我都不賣!別妄想了!」顏玉清聲音清冷決絕,語氣擲地有聲。
「你說什麼?多少錢都不賣!我出的錢或許能你們家富裕幾代。」石家姑娘驚愕失色,還有出錢買不到的東西?
她真的不敢相信!!!
顏玉清聽到這,眉眼都沒動一下,只平淡的反問了句:「能帶的起西瓜碧璽的人,還會在乎你那點錢?!」
這姑娘勢大壓人,豪無頭腦,是顏玉清剛剛給她貼的標籤。石家經商多年,個個都是人精,怎麼會養出她這種人,著實讓人費解。
那幾個小廝聽顏玉清這麼說,把她團團圍住,道:「姑娘還是賣了吧,我們家姑娘看中了你的首飾,那可是你的榮幸,是對你首飾的認可。」
看來石家這姑娘,強買強賣不是第一次做了,手下的小廝熟門熟路。
「我不稀罕!」
顏玉清說完這四個字,轉身要走,石家姑娘馬上上前想要拉住她。
顏玉清嘴角上揚,挑挑眉道:「怎麼?你想打架?!」說話間,回頭望了一眼,殷風一息間來到顏玉清面前。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攔住顏玉清的那四五個小廝,已被他踹的脫離了視線,毫無蹤影。
顏玉清剛準備轉回去看珠寶,遠處又來了十幾個部曲,個個身姿矯健,手提長劍,氣勢逼人。
顏玉清疑惑的看了殷風一眼,心道,他們怎麼能帶進來這麼多部曲?大賽不是規定,為了防止人數過多,一個人只能帶一個部曲嗎?
她本以為石家姑娘帶四五個已數破例,沒想到,這才多久,又來了十幾個!
石家姑娘志得意滿的看著神情錯愕的顏玉清,得意道:「怎麼樣?快你把西瓜碧璽頭面留下,多少錢我出,這事就算了!」
「正好試試這把刀!」殷風說話間,人已經飄到了那十幾個人面前,電光火石間,兵器撞擊聲不斷。約摸半盞茶功夫,刀風停下,殷風望著十幾個狼狽不堪,兵器截斷的部曲,道:「還是我這把刀好使!」
那十多個部曲,震驚不已,齊齊的望向了他們姑娘!
不是說,買最好的劍給他們嗎?這是什麼質量.……
誰能解釋一下!
石氏女落了面子,羞憤的喊道:「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顏玉清本來是參賽的,不想把事情鬧得更大,到時失去比賽資格,明晃晃的金子要是易主了,那絕對不是她要的結果,她還指望著那些金子開鋪子呢。
她玉璧一抬,一個粉紫色的蘇俱萊圓牌,上面大大的石字映在了她的眼中。
當初石嚴和她說可以通過這塊牌子找他,想必石家人應該都認識這塊牌子吧。
顏玉清也就是拿出來搏一搏,震懾一下這個小丫頭,沒想到那姑娘見到這個圓牌后,不可置信的望向顏玉清問道:「你到底是誰?」
言語中充滿了驚悚和不安……
「顏氏,顏玉清」,她看著對面的女孩平靜回道。
石家疑惑的問道:「我看你還未及笄,頭梳雙環髻,身穿粉色蝶戀花褶襇裙,應該還沒結婚吧?」
顏玉清臉上的凝脂雪膚一下變得通紅,一旁的青竹搶過話來,唇槍舌劍道:「我家姑娘都還未說親,結什麼婚。」
石家姑娘一聽,眉頭舒展,神情歡喜,馬上對著身邊的小廝道:「快,稟報刺史大人,有人偷了我們石氏本支祖傳的寶物。快去,讓他速速來!告訴他,是本支噢。」說著,還不懷好意的笑著,挑釁的看了顏玉清一眼。
隨即又感嘆道:「哎,我也不必花心思拿你的西瓜碧璽了,你既偷了我們石氏的傳家寶,想來這些頭面什麼的肯定也是從別處偷來的。到時讓刺史大人收繳上來,再賣於我,想想都開心。」
「這是石家人給我的,不是偷的。」顏玉清實在看不下去這個石家姑娘自話自導這一場戲,硬生生的要打破她的幻想。
怎奈她入戲已深,根本出不來,睨了顏玉清一樣眼道:「你認識石家的誰,還能給你這個圓牌?你且看看,圓牌的另一面是不是個鳳凰牌?」
顏玉清一看,果然真是!
那姑娘放聲大笑道:「這是石氏女家主的信物,你偷什麼不好,偏偏偷這個。聽說我們家主都還定親,說說看,你是怎麼得到的?!」
「我給她的」,爽朗洪亮之聲,穿過諸人,直達二人的耳中。
「石嚴?」望著那紅衫加身,星眸俊目的郎君,顏玉清暗道,來的真是時候。
剛剛那個還趾高氣昂的石家姑娘,現在已是手足無措,嬌羞的給石嚴行了個禮,柔聲問道:「石大總管怎麼來了?」
「順便路過益州,就過來看看,今天第一名會是什麼寶物。」石嚴瞟了了她一眼,回道。
說著,側首問顏玉清道:「你怎麼也來益州了?」
「就是過來看看,能不能在此開個店鋪。」顏玉清隨意答道。
那石家姑娘見石嚴轉去和她搭話,怨恨的瞪了她一眼,嬌嗔的對著石嚴道:「大總管,這個姑娘偷了我們的主母令牌。」
石嚴一聽,眼中閃過一抹意味不明,隨即道:「不是她偷的,是我給她。」
在場聽見這話的人,都被驚著了。
訝然的不僅是石家姑娘,還有顏玉清。她以為這只是石家姑娘為了得到西瓜碧璽頭面,找的一個借口。
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您怎麼能把石氏當家主母的信物給她呢!」那姑娘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再也沒了平日里的溫婉恭順。
石嚴不悅的蹙了蹙眉,冷言道:「自然是家主的意思,豈容你置喙!」
石家姑娘聽了心中的震驚無以言表。
家主是什麼身份?那是在石家人心中神一般的存在。聰明睿智,運籌帷幄,決勝於千裡外。怎麼會給眼前這個,只是看起來有些娟秀的姑娘,一個主母信物!
那信物代表著什麼?代表著石家的大大小小,里裡外外的事物,也都由她說了算,是未來和家主攜手一生的枕邊人。
石家姑娘想想都頭疼,石家若是她掌家,還能有她好日子過么,看著就堵心!
顏玉清已從石家姑娘厭棄的眼神中,讀懂了她淺薄的含義。
雖然她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更多的是想不通。她和那個石家家主素未謀面,怎麼就把這麼重要的信物交給她了?能成為石家的家主,想來也是有幾分本事的,他這麼做,到底圖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