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打起精神來，天依然透徹
掛斷電話的季閔昊，看著從麵前落地窗裏反射回的那抹身影，唇角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轉身，看著回來的小小笑問道：“今天過的怎麽樣？有沒有覺得開心一些？”
小小放下身上的包包，帶著笑顏走到季閔昊麵前，“季先生，我今天真的很開心，因為我終於知道，季先生和米銳哥哥都沒有騙我，你們真的可以和解呢，這樣我就不擔心了。”
小小依偎進季閔昊的懷裏，小臉兒緊緊貼在他寬厚結實的胸膛，臉上卻寫滿了疑惑，“季先生剛剛在和誰通電話？為什麽一看到我回來了，就立刻掛斷電話了呢？”
“隻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而已。”季閔昊沒有對她做過多的解釋，那些解釋，對於小小來說也根本不需要，她要做的，就是隻要讓自己感到開心就行了。
自知問了多餘的事情，小小也選擇閉了口不再提起，她閉著眼睛，盡情的享受著此時此刻、甚至包括今天所帶來的一切，在小小單純的思想裏，根本不會知道，季閔昊與米銳之間的鬥爭，其實現在也隻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
幾日之後，小小的學校
下課了，因為下一節課小小的班級沒有預備的可是，於是小小走出教室準備去圖書室，經過樓梯時，突然瞧見一抹身影，“燕兒！”她開心的跑過去，被叫住的林燕兒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小小，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燕兒，這幾天你怎麽都沒有來上學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小小帶著關切的神情看著她，但是無論怎樣看，林燕兒都不像生病的樣子，同時感到有些不解，“既然已經來學校了，為什麽沒有去教室呢？”
“我沒事。”林燕兒笑著搖了搖頭，“小小，我是來辦理退學的。”林燕兒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說著自己編造出來的理由，其實她今天來這裏，隻不過是來收拾一下曾經作為米銳休息室裏的東西的，卻沒想到，自己出來的時候遇見了小小。
“什麽？為什麽要退學？”小小臉上充滿了驚訝之色！“燕兒，你不是菜剛剛轉來這裏的嗎？怎麽才這麽段時間，就要離開這裏了？”
“呃……因為……”林燕兒在腦海裏搜索著給自己的理由，“啊……是這樣的，小小，你記得那天舞會時我和你說過的，我有一個叔叔在德寧集團。”
小小點了點頭，“是啊，我記得，可是，這有什麽關係？”
“我叔叔被調去了外地，所以我要和他一起離開這裏，這也就是我要離開的原因了。”林燕兒編造出來的理由，就連她自己聽起來，都覺得不太可信。
且不說大學其實是不可以有轉學這一說，況且，林燕兒已經這麽大的人了，根本就不需要因為家人工作調動，而放棄眼前的學業，再轉站到其它的學校。
但是這聽起來十分不合理的一切，放到小小的耳朵裏，輸入進她的思想裏，一切就都變得合情合理，因為小小在這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學校，更是對學校之間的體製絲毫不了解，她又怎麽會去想那些複雜的事情呢！
隻是得知林燕兒要離開，小小的臉上露出一絲難過之色，“燕兒，這段時間，我和你相處的很好，我真的把你當成了最好的姐妹，你要離開了，我真的舍不得，我……我最怕與人分離了，心裏真的……真的感覺好難過。”
看著小小的模樣，林燕兒的心裏也浮現出一絲不忍，她真的不忍心還是這樣繼續欺騙著小小，也差點就將那些真實的話從口中說出來，但是直到最後，林燕兒還是忍住了，她隻是微微的笑了笑，摟著小小輕輕拍撫著她的背，“沒關係的，小小，我們可以網上聯係的。”
“網上聯係？”在小小的概念裏，沒有這些思想，即便季閔昊為她配備了一切生活所需，所有的一切都不曾缺少過小小的，但是因為從未與外人接觸過，所以小小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與誰聯係，電腦對於她來說，自然就成為了一件擺設品。
似乎提及到了自己的痛處，小小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迷茫略帶著一些痛苦的神情，“燕兒，我其實……其實並不會使用電腦，房間裏的電腦，我從來都沒有打開過。”
小小的話讓林燕兒猶如被電流擊過一般，她不曾想過，封閉的人生，居然會封閉到如此地步，小小不僅是被季閔昊禁錮了，同時也被她自己牢牢地禁錮其中。
她就是那樣如此的任命，開始學會逆來順受，就連擺設在自己房間的電腦都不曾去碰觸開啟過，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小小，突然覺得，你不僅僅可憐，而是更加的、特別的可憐。”林燕兒的臉上露出為她感到哀歎的神色，卻沒有將話說出口，隻是留在心底。
放學了，走在回小公寓的路上，想起自己已經幾日沒有回來過，也沒有見到同住一棟樓的林燕兒，她就覺得，自己似乎已經脫離了主線，“不知道這幾天柳姨怎麽樣了，我都沒有回來過，隻是通了一次電話，小小啊，你這樣真的是不太好。”
出了電梯，看著長長的走廊，林燕兒之前在學校說她的那些話，再次在小小的耳畔不停的環繞，“真的是我過於封閉自己嗎？不僅接受著自己這樣的生活環境，反而舉得這樣的確是理所應當，以至於讓自己變得這樣不堪，起碼，在別人眼裏看來，的確是不看的存在，簡直就是來自外太空，甚至連燕兒的家住在哪一個都不知道，還說與她做了這麽久的鄰居。”
“小小，在想什麽呢？”身後傳來柳蕙貞的聲音。
小小隱去了眼底的落寞，回過頭，看著柳蕙貞甜甜的笑了笑，“柳姨，我沒事，隻是幾天沒有回來，突然舉得有些陌生了呢。”
“這幾天過的開心吧？”柳蕙貞一臉關切的看著她，小小理應當是開心的，但是此時的小小，卻怎麽看上去都有一種不同的感覺。
“柳姨，我很開心，是真的。”小小雖然這樣說著，但是她的臉上，卻明顯帶著與口中說著話截然不同的表情。
“小小……”柳蕙貞看了出來，但是她開了口，還是將話隱了下去，既然小小說她開心，那就按照小小的想法去繼續吧，自己也沒必要一定去挑明，於是笑了笑，“嗯，開心就好。”
“柳姨，我說個事。”小小突然收起笑容，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什麽事？”柳蕙貞有些詫異的看著她。
“柳姨，我……我想搬回季家去住。”小小說完，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
“怎麽又突然變得這樣害羞了。”柳蕙貞輕輕撫摸著小小的頭，眼神極具愛憐，“搬回去也好，你和季先生早就應該在一起，總是這樣住在外麵，雖然你看起來自由了，其實心還是沒有得到自由，原因隻在於你離開季先生，人在外麵，心卻在他的身上。”
“柳姨……”小小窩進柳蕙貞的懷裏，聽著她說的這些話，情緒又變得有些低落，“柳姨，我突然覺得自己好累贅，很想靠近季先生，卻又決定自己會是他的麻煩，我好矛盾。”
“人都是在自相矛盾中不停的邁著步伐，小小，你也是一個有著正常思維的人，這樣的情緒又怎麽會不在你身上得到很好的體現。”柳蕙貞像是對自己女兒一般對待小小，身為女人的母愛天性，在這一刻爆發。
“我怕自己長久這樣下去，季先生早晚有一天會討厭我，不會再理我。”小小仰起頭看著柳蕙貞，眼神中充滿了不確定，“前段時間，季先生和我說起我們未來的時候，我真的以為會是那樣的結果，隻是，今天聽聞了一些話，我在心裏深深的想了想，我覺得，似乎我真的會成為那樣的一個存在，季先生會厭倦我的，我就覺得好緊張，沒有了季先生，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下去？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這麽多年，我的世界裏隻有季先生而已。”
“不會是那樣的，小小，現在你要相信路的前方，不能胡思亂想。”柳蕙貞心疼的將她緊緊摟在懷裏，“季先生對你的改變、對你的看重，把你很好的放在心裏，這些你都應該有所感知的，還有你剛剛的決定，你都已經決定搬回季家了，說明在你心裏，也對自己有了肯定，既然是這樣，又何必要故意否定自己的存在呢？小小，打起精神來，嗯？”
“打起精神來，一切都會好的，現在已經好了，對吧？”小小在口中反複的呢喃著，總之，今天她的情緒有些莫名其妙的低落，低落的讓自己感覺到頭上都是黑雲，緊緊的壓迫下來，讓她有些透不過氣，“好想世界都變得清新一些、透徹一些，好想是那樣的一片天……”
“會的，那一天一定會到來，日期很快！”柳蕙貞的手指輕輕撥弄著她柔順的頭發，“小小，那一天會到來的，你看，現在你的天空就已經開始了清澈，難道你都看不到嗎？”
小小抬頭，順著柳蕙貞手指方向看向窗外我，雖然天邊已經開始泛起夕陽紅，還是那樣暖暖的、帶著幹淨與溫馨，將小小的心襯托的無比溫暖，“嗯，我看到了。”她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