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奇怪
之後的幾日里，蘇素似是若有所思般，每日魂游天外，獃獃地看著遠處發獃，眼神空洞，有時則流露出悲傷無助的眼神，有時候則面無表情，麻木至極。
即使是過年人人歡喜喜慶的氛圍，都不能讓蘇素開心起來，就連林和穎和林若嵐來了也不能逗她一笑。
蘇素的這般反常林清言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啊，但是無論他怎麼問她，她只是柔柔地笑了笑，輕聲說一句：沒事，不用擔心。就揭了過去了，但是她越說沒事，林清言則越擔憂。
第三天時，待用完膳后，蘇素到隔間泡澡的時候，林清言悄悄出了房門，來到了茶水間，見王媽媽和四個大丫鬟都在，忙問道：「你們可知少夫人這幾日出了什麼事？怎麼看起來如此沒精神？」
王媽媽和四樂忙行禮，隨後聽林清言這般問法，都是一頭霧水，相視無言。
樂語搖頭道：「並未發生什麼事，少夫人一直都在瑞雲院中，並未和誰接觸過。」
樂思點頭贊同道：「是的，倒是八小姐每日過來，但是都被奴婢們擋了回去了。」
「你們仔細想想，這幾日少夫人可有說過什麼？做過什麼？」林清言著急道。
樂笑思索了好一會兒，猜測道：「會不會是那日的玩笑之話少夫人放在心上了？」
「哪日？」
眾人見她有些思路，都慌忙著急地看著她。
樂笑回想道：「那是宮宴的那一日，少夫人看到梅花后曾經感嘆了幾句，說是朱顏老去，您就會去找其他美人了。」
「然後呢？」
「沒有了，之後少夫人就沒有什麼異常了。」
林清言聞言陷入了沉思之中，難道蘇素真的會為了這幾句玩笑話而悶悶不樂幾日嗎？
待回到房間里，看到蘇素正拿書籍半躺在貴妃椅上看得津津有味，他輕輕地坐在她身旁，凝視著她依舊略顯蒼白的容顏，如同那純潔無暇的梔子花般，似乎看著她的樣子就能聞到那誘人的香氣。
「等入春了，我帶你和嵐兒到郊外遊玩，好不好？」
聽到能去玩了，蘇素連書都不看了，忙捉住他的手臂笑道：「說好了，可不許反悔！」
「好，說定了就一定不反悔！」
林清言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臉頰，笑道：「不過要等你身子好一些了才能去。」
「恩恩，我會好好養好身子的！」
蘇素窩在林清言的懷中，閉上眼享受著這一份溫暖：「對了，這幾日八妹妹每日都來探望我，我每次都推脫不見，是不是不太好？」
林清言輕拍她的後背道：「你不想見就不見了，沒有什麼好不好的。」
「還是相公最好！」蘇素在林清言的臉上親了親，隨即又躺在貴妃椅上繼續看書了。
不過因著陽光正好，沒一會兒，蘇素已經開始打盹了，末了直接躺在椅子上睡著了。
輕輕地將人抱在懷中，親了親她光潔的額頭，深情而擔憂道：「你這傻瓜……」
原是年初二就該到沛國公府拜年的，但是因為蘇素身子不太好，於是推遲了，到了初五那天，齊氏才率領侯府的人浩浩蕩蕩地去了沛國公府。因著初五恰逢是太夫人生辰，那日上門賀壽的賓客絡繹不絕，因著蘇素身子沒之前好了，齊氏便把家中的事務都接過手，暫代管理，又因林和穎也快及笄了，所以也存了心思讓林和穎在一旁跟著管家了，
貴族少女應在豆蔻的年華時便應該學會掌家，但是因著之前林清言下落不明，她整日吃齋念佛的，完全沒有想起這麼一回事。
所以她打算趁她現在精神還好，便每日處理事務的時候讓林和穎在她身邊，多學多看，以後嫁人了也能獨當一面，不被夫家小看。
進了堂內，趙氏便帶著兒媳孫氏和嚴氏上前領了齊氏等人一同進去。
趙氏笑道：「可終於是盼來了，路上可順利？」
齊氏道：「順利，就是嵐兒見了那花燈就挪不開眼了，於是便耽擱了一下。」
林若嵐聽到齊氏提到他，迷茫地抬頭望了兩人一眼。
趙氏見林若嵐白胖了許多，才放心了許多：「上次的事可真是兇險，不過幸得嵐兒如今無礙，不然這麼小的一個人兒可真的遭罪了。」
齊氏想起都心有餘悸：「可不是，真是老天保佑了。」
「對了，我見你家兒媳婦似乎……」
齊氏知道她想說什麼，忙點頭道：「身子是弱了些，但是玄慧大師說了，仔細調養就沒問題了。」
「玄慧大師既然這麼說，那你就放心吧。」趙氏笑道：「不過你這兒媳婦可真是一個有福之人，竟連玄慧大師這般的世外高人也願意為她診治。」
「這就是各人的緣法了吧。」
見眾多夫人小姐都投來奇怪探尋的目光，齊氏和趙氏馬上閉嘴，而是端莊而恭敬地進入內堂。
「祝娘親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太夫人原本平淡的笑容見了幾人後馬上多了幾條皺紋了，笑道：「快快坐下，又不是外人，何必用那些虛禮呢？」
趙氏引著齊氏在一旁坐下，而蘇素則帶著林和穎和林若嵐上前行禮拜壽。
太夫人一看到蘇素那略顯單薄的身子，心疼得馬上將她拉在自己的身旁坐下，關心道：「身子可還好些了？」
蘇素道：「謝老太君的關心，已經好多了。」
「你這孩子，以後多休養，可不許再逞強了。」太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道。
「是，孫媳定當好好休養。」
太夫人又將林若嵐摟在懷中，見他白胖的小臉似又張開了些，越發高興了：「嵐兒，還認得我不？」
「認得，您是老祖宗！老祖宗今日生辰，所以嵐兒給老祖宗送一個壽桃！」林若嵐聲音稚嫩，說起話清脆可愛，加上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活生生就是一個小金童，讓太夫人愛不釋手。
「真是好孩子！」
蘇素笑著看林若嵐撒嬌賣萌，心中也是一陣愉悅。
倒是一旁的夫人小姐們開始竊竊私語了。
「這就是安陽侯府的世子夫人？看模樣倒是挺周正的。」
「可是再周正又如何，出身那麼卑賤，怎能當這世子夫人？門不當戶不對的。」
「聽說是安陽世子五年在山村裡娶回來的，今年才入的京。」
「那真的算得上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吧。」
有些人艷羨，有些人嫉妒，有些人平靜，但是蘇素卻完全不在意，自己坐下便開始喝茶了，倒是一旁的齊氏不淡定了，她那麼好的兒媳婦怎能讓她們隨意評論打量？
於是拉過蘇素的手，慈愛地笑著：「你身子不好，怕是不能喝茶的，你要是渴了，我吩咐下人幫你煮一碗紅棗水吧。」
「謝謝婆婆。」蘇素溫順地點頭應道。
她知道齊氏是在給她找面子，也安慰自己不要在意那些人的言語。旁邊的人一看，見一向清冷孤傲的齊氏竟然對這兒媳婦如此滿意，頓時驚奇了起來，要知道齊氏生性冷淡，也只有對著家人的時候能露出幾分笑意，而對於那些達官貴人們的家眷可從來都沒有好脾氣的時
候，現在竟然對蘇素露出了這麼和藹可親的一面，怕是是真的接受了蘇素了。
議論聲依然不停，但是蘇素正襟危坐著，臉上始終是得體的溫和笑容，這讓太夫人和趙氏也滿意地點了點頭。要當侯府夫人，就得有這般氣度和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