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五房,多有冒犯
顧南恩這聲一出,一個僕從立刻上前問道:「四小姐,什麼項鏈?」
顧南恩一副愁悶的模樣說道:「就是我前幾日買的那一條。」
顧陵北心裡總覺得顧南恩有什麼陰謀,他想了想,上前道:「怎麼了?」
顧南恩轉身與他道:「五叔,我的項鏈不見了。」
不等顧陵北說什麼,顧南恩便朝屋裡頭望了望,然後說道:「我進錦香苑的時候還有呢,現在既然沒了,想來是丟在錦香苑裡了。五叔,可允許我在這屋裡去搜一搜?」
顧南恩的脖子上確實沒有項鏈了,可誰知道她來的時候到底有沒有呢?
顧陵北頓了一會兒,道:「這不太好吧?」
顧南恩看著他笑了笑:「五叔,一條項鏈雖然不值錢,可於我來說到底是個念想,你且放心,我會叫他們小心找著,不會毀壞二姐屋裡的物件兒的。」
顧陵北還想再說點什麼,顧南恩卻由不得他了,直接給後邊的僕從們下令道:「搜!」
顧陵北氣得發抖,顧南恩這分明就是強盜行徑!
「南恩,你這是何意?哪來的道理讓你可以隨意搜你二姐的房間。」
顧南恩故作驚訝道:「五叔你怎麼這樣想我,我哪裡是隨意搜我二姐的房間,你也看到了,是我的項鏈丟在二姐屋裡了啊,我不過找回我的項鏈,這也不行?」
「可你……」
「五叔,一條項鏈而已,不值什麼錢,你也要扣下我的嗎?」顧南恩淡淡地說道。
顧南恩太強硬,原是她強行搜屋,一句話竟成了顧陵北要搶佔她的項鏈。
說起來一條項鏈而已,有什麼可搶佔的呢?
可是這話若是讓顧南恩的人傳出去,便成了五房多年假意緘默,事實上貪心到一條項鏈都不放過。
顧陵北沒想那麼遠,只是眼下,顧南恩敢這麼做,是證明了她確實不把五房放在眼裡,或者不把顧陵北放在眼裡。
事也難怪,五房這些年來不與人爭,財力權力都要弱於另外幾房,跟一房二房更是不能爭。
既然已權力財力論地位,顧南恩自然不會在乎顧陵北這個五叔。
之前顧南了在,那樣一個聰明而危險的人,想動五房不容易。
現如今逮到一個顧南了不在的機會,甚至是她的人爭氣些,讓顧南了永遠都不能回來了,五房的權與勢,她顧南恩可就要慢慢收入囊中了。
顧陵北看著顧南恩的人大搖大擺地進屋去搜查,心裡的怒氣卻沒地方發。
他走近顧南恩跟前道:「南恩,五房不曾得罪過二房,何況我們好歹還有面子上的情分,你別太過分了。」
顧南恩倒是笑得甜美,她與顧陵北道:「五叔這是何意,我做了什麼事讓五叔覺得過分?找我的項鏈嗎?」
顧陵北雙拳都緊緊攥著,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怒火,又道:「你知道我說的什麼。」
顧南恩卻依舊裝傻,只道自己只是找項鏈,別的一概不知。
等了一會兒,裡邊有人出來了。
顧南恩問道:「找到了嗎?」
「回四小姐的話,沒找到。」
顧南恩「嘶」了一聲,道:「怎麼會呢,就是那條白色的啊,帶一個墜子。你們倒是找的仔細些,別漏了哪啊。」
「是!」
話音一落,人便又進去找了。
顧陵北:「你!……南恩,你到底要做什麼!?」
顧南恩笑著拍了拍顧陵北的胳膊,道:「五叔,你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只是找我的項鏈而已啊。」
「南恩!」
「啟稟四小姐!找到了。」
顧南恩扭頭看向房門,一個僕從正快步朝她走過來,手裡的確拿著一條白色的吊墜項鏈。
顧南恩接過那項鏈打量了一番,道:「確是我丟的那條。」
話音落時,顧南恩抬眸看了看那個僕從,僕從朝她點了點頭。
顧南恩了解到他的意思,心知自己要的也到手了。
顧南恩又笑了,轉身給顧陵北屈身行禮,道:「五叔,方才多有冒犯,還望五叔大人有大量,莫要放在心上。」
顧陵北氣得說不出話來,只憤憤地看著顧南恩。
顧南恩瞧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既然找到了,那便走了。」
說罷,顧南恩邁開步子朝院門走去了,她的那些僕從也都盡數跟上去。
顧陵北看著顧南恩遠去的背影,久久緩不回來氣兒。
顧南了的婢女上前來問顧陵北:「五老爺,這怎麼辦?」
顧陵北心裡一陣不安,沒有理會婢女的話,自顧自地快步往屋裡走去了。
五房的大權基本都在顧南了手裡,庫房的鑰匙,地契,還有手上那些產業的賬本等等等等,顧南恩她……
蘭雨苑。
顧陵北後知後覺猜的那些一點沒錯,那些要緊的東西全被顧南恩的人搜了出來,此時已經全部躺在了顧南恩的桌子上。
顧南恩看著那一沓東西,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婢女看著顧南恩那樣高興的模樣,心裡總是有些后怕。
「四小姐,就這麼把東西搶過來,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顧南恩瞥了她一眼,淡淡地笑道:「榮闕,你也跟了我這麼久了,你可見過我做什麼沒有把握的事了?」
榮闕忙屈身作禮,搖了搖頭。
頓了頓,榮闕又問道:「四小姐,奴婢還是有一事不明。」
顧南恩看上去心情不錯,臉上的笑意半分未減:「你說吧。」
「您如何料定了五老爺不會阻攔您呢?」
聽了這話,顧南恩的笑意更濃,她說道:「這些年來,外人對五房的印象都是緘默無言,不與世爭。誠然顧南了是個那樣的人,她自己有本事,又聰明通透,卻不喜歡凡事都爭個第一。可顧陵北呢?」
顧南恩:「你當真以為,顧陵北也是個打心眼兒里不願意跟人爭搶的主嗎?」 「不過是他生性懦弱,不是不想爭,而是根本不敢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