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長樂客棧
史明星一見司馬長風離開,忙收回對謝小月的癡迷目光,對司馬長風行禮道:“總鏢頭一路走好。”
司馬長風與謝小月出到酒店門外,從夥計手中接過那匹獅子驄,正要上馬離去,卻看見那位百大俠從樓上奔下,對著司馬長風道:
“司馬總鏢頭,在下謝過你剛才出言相護的恩情。”
司馬長風還禮道:“百大俠不必客氣,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百大俠三字不過是一句戲言,在下實際上我姓白,名大智。”
“原來如此”司馬長風突然想起一人,便向白大智問道:“你可認得江大勇?”
“江大勇?他是我師弟,總鏢頭與他相識?”
“他如今是我長風鏢局的一位鏢師。”
“他在長風鏢局?我們好幾年沒見過了,如今知道他的消息,倒要去看看他。”
“那好啊,長風鏢局歡迎你。”司馬長風顯得有點高興。“那,總鏢頭,我就不擔誤你行程了,這幾日我就去長風鏢局,見見我那師弟。”
“也好,你就先去吧,我返回鏢局還需幾天,你多待些時間,當然能留下來更好。”司馬長風覺得這白大智出於名門,功力不凡,為人也挺好,鏢局有這樣的人才也不錯,便流露出招攬之意。
白大智拱手道:“總鏢頭,那我們就此別過。”
“再會。”司馬長風說罷,飛身上馬,與謝小月兩騎馬急馳而去。
兩人一路奔馳,黃昏時分來到太行山下,謝小月拍馬上前,向司馬長風問道:“司馬大叔,前麵就是太行山,我們在山這麵歇息,還是在山那麵歇息?”
“現在快近傍晚,翻過這山需要一個多時辰,夜間山路難走,還是在山這邊找家客店,明早過山吧。”司馬長風看著天色說道。
“也好。”謝小月答應道。
這座山前麵有一個小鎮,名喚太平鎮,兩人放緩馬步來到鎮上,看到有一家客棧,規模不小,裝飾也不錯,二層小樓並附帶較大的後院。店前立有一長長的木杆,上麵掛著四個串在一起的大紅燈籠,燈籠上分別寫著“長樂客棧”四個字。
兩人來到店門前,出來一名夥計笑著道:“歡迎兩位到本店投宿就餐。”一名夥計從兩人手中牽過馬,牽入側門後院。
另有一名夥計引著兩人走進一樓飯廳,那客棧女老板看見來了貴客,忙下樓迎接,笑著道:“歡迎來我長樂店,常來常樂。”
司馬長風看那女人,也就三十歲左右,容顏姣美,身姿妖嬈,行走如風擺楊柳,說話如鈴鐺搖響。
司馬長風對那女人道:“開兩間上好的廂房,晚上給我那兩匹馬添些上好的料。”
女老板笑道:“好哩,就在二樓給你們開上兩間廂房,兩位上樓放下行李,安頓好後就下來用餐。”
那名夥計引著兩人上了二樓。
一會兒功夫,司馬長風和謝小月兩人從二樓走下。
“兩位想吃點什麽?”
女老板對司馬長風露著笑臉問道。
司馬長風對女老板道:“將你們店中拿手的好菜上二份,再來兩碗麵。還有什麽好酒來一壺。”
“烈一點的酒有燒刀子,喝起來夠味,給客官來一壇?”女老板說道。
“竹葉青沒有嗎?”司馬長風問道。
“那是我們山西杏花村的名酒,比較短缺,本店沒有現賣的。不過,我私下還珍藏了兩壇,要不,給客官來一壇吧。”女老板客氣地說道。
“那怎好意思,我還是喝燒刀子吧。”司馬長風道。
“客官客氣了。”女老板道。
“大叔,這竹葉青是名酒,很珍貴是不是?”謝小月向司馬長風問道。
“那當然了,古人有詩曰:‘田間足閑暇,士友暫流連,三春竹葉酒,一曲昆鳥弦’。說的是詩人邊品竹葉酒,邊彈琵琶,興致勃勃,是何等的美妙啊。當代也有大詩人讚道:‘駿馬來迎坐堂中,金樽盛酒竹葉香。五杯十杯不解意,百杯之後已顛狂。’這些足以說明了竹葉青的名氣之大。”
聽見司馬長風讚賞竹葉青,女老板麵露喜色,把那夥計叫到跟前,低聲道:“把我珍藏的那竹葉青給這位客官送上一壇吧。”夥計點頭而去。
“看來大叔對竹葉青酒情有獨鍾。”小月姑娘笑著說道。“竹葉青酒以清醇甜美而久享盛名,曆史賦予葉青酒以靈動,文人墨客賦予葉青酒以情感,江湖英雄賦於葉青酒以豪氣,山西人則月於竹葉青酒以精神。”
“這也是你喜歡喝竹葉青酒的原因?”小月又問道。
“也可以這樣說。”司馬長風頗帶回味地答道。
“客官,你的酒菜上來了。”夥計送上酒菜,放下酒杯竹筷,順手提過一壇竹葉青酒,放在桌上。司馬長風一看大為高興,對著女老板道:“這卻讓你有些忍痛割愛了。”
女老板笑著道:“酒遇知己嗎!”
這時候樓上的、以及住在後院的客人都前來用餐,兩三撥七、八個人坐在大廳,好在大廳也夠寬敞,坐下十多個人,還有幾張空桌子。
司馬長風看見從樓上下來的四個人中,有一個年紀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雄壯,威武不凡,目透神光,英氣逼人,想此人必是江湖中有名人物,但卻叫不上那中年豪客的名號,同行的三人中,一個三十多歲,兩個是二十掛零的青年。四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
還有兩撥人是從後院出來的,其中一撥一老一少兩個人,那老者看似七十的一位老頭,衣著破舊,佝僂著身體,那少年人大約十八九歲,穿的倒很整齊,長的也精神,這老少兩人坐在一齊,形成鮮明的對比,那青年卻對那佝僂老者非常尊重有禮。
另外一撥三個人,都是三十多歲的壯年漢子,那三人坐在一起,說這說那,顯得比較活躍。
此時,門外又進來兩位客人,司馬長風一看,來的卻是一男一女,約三十多歲的中年夫婦。他們向女老板要了上好的廂房,女老板叫夥計引他們上樓去開房子。
這時候天色已晚,夜幕降臨,女老板叫夥計閉上大門,點上蠟燭,掛上燈籠,霎時樓廳之中,亮如白晝。
夥計剛忙完,女老板問道:“後院那些人用餐嗎?”
“他們已經來了。”夥計答道。
司馬長風一看,從後院內門中走進一個六旬老者和兩個英武的中年漢子。女老板向那老者問道:“你們其他人不吃晚飯嗎?”
“他們有吃的”那老者答道。
聽到此話,司馬長風猜到這老者是走鏢的,後院那些人在看護著鏢物,這三人到這裏打尖查看。卻不知是那一家的鏢局,那老者也很麵生。這倒讓他好奇起來,這鏢莫不是琉璃琴吧?
這時,大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女老板一聽敲門聲,便道:“今天是什麽日子,我這小店客人一個接一個,真要暴滿了。”
夥計去忙了,女老板親自去開門。
隻見門外進來一位身著黑衣、頭帶竹笠的高個客人,看不清容貌,說不上年紀,這人卻透著神秘。
那人對著女老板道:“要最好的房,上最好的酒,來最好的菜。先吃飯,後開房。”說罷把隨行包袱扔在靠近門邊的桌子上,順勢坐了下來。
不久夥計給那人端上酒菜。
黑衣人喝了兩口酒,突然右掌一拍桌子,站起身上,怒聲而道:“你這是什麽酒店,難道欺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