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姑娘高明
“姑娘果然高明,你如何斷定那人就是老夫。?”黑衣人向謝小月問道。
謝小月道:“第一,人人都在這樓內,你卻是最後一個從外麵進入的。”
“不錯。”黑衣人承認道。
“第二,人人都表明了自己身份,你卻沒有。”
“也對。”
“第三,人人都亮著麵孔,你卻竹笠遮麵。”
“這也是事實。但憑這三點你就斷定我是作案之人嗎?”
“你覺得這三點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首先,我既然乘你們都在這樓內之時,已傷人盜寶,何不揚長而去,為何還要進來,這不是多此一舉嗎?”黑衣人反問道。
“那是因為你怕走後,有人在驗屍時無意間破壞了你下的氣機,傷了他們的性命,故此你才留下來的,看來你很關心那四個人的生死。”謝小月說罷雙目緊盯著黑衣人。
黑衣人身子一動,又道:“這一點暫且不說,那我不表明身份與作案又有何關係呢?”
“你不表明身份,那是說真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說假話又不符合你的性格。故此緘口不言。”
“那第三點,頭戴竹笠,那是我行走江湖的習慣。這也有什麽不對嗎?”
“那並不是你的習慣,而是你取下竹笠,恐怕現場就會有人認出你來。”
“但是,僅憑這三點還是不能斷定我是作案之人。”
“你如果覺得不夠,我還有第四點。”
“你第四點是什麽?”
“第四點是,你給司馬大叔敬酒,你兩人之間架起了一座“酒橋”,你使的卻是轉輪功的技巧。”
“這又怎麽了?”
“轉輪功是六十年前名震江湖的一代大俠方振宇的獨門武功,他憑借轉輪功叱吒江湖,無有對手,數年之後,他卻隱沒江湖,絕跡不現。方大俠當年師承宇內三奇之一的天殘老人,那天殘老人就有一門不為人知的絕技叫閉息功。”
“姑娘看來是個大行家,知道的真不少。”
“我閑來常常看一些武林趣文雜談,當然知道一些江湖軼聞趣事。”
“那這五點我都否認的話,你又能怎麽說?
“那我還有第六點,取下你頭上的竹笠,打開你桌上的包袱。”
黑衣人聞言大驚,疾忙抓起桌上的包袱,轉身道:“姑娘火眼金睛,在下深感佩服。”然後慢慢取下頭上的竹笠。
待黑衣人取下竹笠,露出真容後,楊萬裏三人一看驚呼道:“總鏢頭!”
房鈞海、司馬長風一看,這黑衣人競是那名振天下的威武鏢局的總鏢頭方頂天。
房鈞海對著方頂天道:“原來總鏢頭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使的是金蟬脫殼之計。你果真保的是琉璃琴但是又何必監守自盜?”
“什麽監守自盜?一派胡言,我方頂天乃一方頂天立地的英雄豪傑,豈能做出監守自盜的事來,你們這些一代梟雄,對各種寶物虎視眈眈,欲奪走而快之,還裝糊塗,我豈能不提前做好防範。”
那百事通半天不說話,這時候卻站起身來,慢慢說道:
“方大俠是想通過這一事件,驚動官家,轉移江湖群豪視線,把關注點集中到整個事件上,自己伺機脫身,暗中送出鏢物,比如說把鏢物自己帶走,或者放置在死者的棺材中等方式,既擺脫了眼前的困境,又避免了以後路途上的騷擾。這確是十分絕好的妙計,不料卻被姑娘的慧眼識破。”
“可我們己向官家報了案,壺關縣的捕快等人馬上就到,這又怎麽辦?”女老板說道。
“那隻有麻煩你消案了。”方頂天說著取出一錠銀子。
房鈞海這時道:“如今真相大白,我們也失了劫寶之心,方總鏢頭是否可將那琉璃寶琴展出,讓我們下欣賞一下。”
司馬長風內心一陣高興,琉璃琴終於有眉目了,這次我可要討個說法。
這時卻聽方頂天大聲說道:“我勸房大俠和各位還是免了這好奇之心,我保的鏢並非琉璃琴。”
方頂天這話又讓眾人吃了一驚。
“不是琉璃琴,那是什麽?”房鈞海問道
“是啊,還請房大俠告知。”司馬長風露出肯求之色。
方頂天看了司馬長風一眼,慢慢說道:“我理解司馬總鏢頭的難處,也看在你送我半壇酒的份上,現在你們看這是琉璃琴嗎?”
眾人齊向方頂天望去,隻見他將手中的袱一揉,那包袱頓時濃縮於他的兩手掌心之內,不露一點形跡。
眾人一時怔住,百事通等人驚諤,司馬長風顯出失望。
謝小月卻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
房鈞海開口說道:“這不是琉璃琴。但是你為什麽要如此神秘呢?”
“保鏢的對什麽都小心為上,你們這裏全是高人。”
“方總鏢頭如此武功,誰人能及啊?”
“房大俠這話高抬我了,你的修為並在我之下,費老前輩的搜魂十三手誰又能惹得起?還有百事通等三位先生的俢為深不可測,否則,我豈能苦心布局,弄巧成拙呢?”
方頂天接著又道:“此物既不是琉璃琴,也就不是各位關顧的對象了。恕在下告辭。”方頂天說罷,從大廳中走了出去,楊萬裏等人也緊跟了出去。
方頂天走後,房鈞海向百事通拱手作禮說道:“聽方總鏢頭的話,百事通三位先生原來高人,我卻眼掘失敬了。”
百事通道:“我們三個老不朽,算什麽高人?”
司馬長風一聽,這三個壯漢還稱什麽老不朽,真有點滑稽,但方總鏢頭認為這三個人修為很高,自己倒沒有看出來。
隻聽房鈞海又說道:“‘百事通’、‘千算子’、‘萬無求’、三個名號很陌生,我原以為你們是初出道,看來還是錯了。”
“你沒有錯,這是我們剛出道的名號。”百事通說道。
“你們以前是不是還另外有名號?”
百事通沉黙了一會,然後慢慢道:“三十年前我們的名號叫作‘百事不通’、‘千算不靈’、‘萬求不應’。”
房鈞海猛然一驚:“三十年前,三十年前你們多大年紀?如果二十歲左右出道,如今也五旬以上,但看起來還是三十多歲的樣子,真是修為不凡。
房鈞海接著又問道:“那‘百無禁忌’、‘千算無遺’、‘萬無一失’這三個名號又是怎麽回事?。
百事通道:“那是我們三個老不朽六十年前的名號。”
“啊!”眾人均大驚不已。六十年前這三人多大,如今又有多大?怪不得他們叫自己三個老不朽,果然不老不朽。
“如此說來,三位也是八九十歲的高齡了?”
“還問什麽?我們來此目的沒有達到,老底被抖穿,大大失算。”
百事通說罷,三人轉過身子,雙手抱拳,向謝小玉恭身作禮道:“姑娘,我等告辭。”
隻見謝小玉一笑,那三人瞬間而逝。眾人不知那三人是怎麽走的,也不知去了哪裏?此時眾人發現廳中那位中年美婦,不知何時已經離去。
百事通三人去後,眾人的目光又轉向謝小月,以百事通三人對其的尊敬態度,這丫頭的身份決不簡單。
房鈞海向謝小月問道:“姑娘師承何門,可否見告?”
謝小月道:“小女子師門恕難告知,其實小女子也沒有什麽神秘之處,隻是喜歡多看一些書罷了,故此也知道百事通三人的一些事情。”
房鈞海又道:“方頂天走了,他保的鏢物不是琉璃琴,好像是柔軟的衣物一類,莫不是傳說中的“隱形衣”,姑娘對此是否清楚?”
“這就要問方總鏢頭了。”謝小月冷冷道。
房鈞海一聽,默默不言,轉身上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