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伊人獨兮
謝小月在鏢局暫時逗留了下來,司馬長風熱情接待,並陪她遊覽了洛城名勝古跡。
這一日,司馬長風陪小月姑娘郊遊,謝小月很有興趣地問起了雲公子的有關情況。說起雲飛,司馬長風頓時現出愁容,並懷有一種深深的思念。
司馬長風喃喃道:“他真的青風堂追殺下逃得了性命?我心裏總不踏實。不知從何得知真情,實在憂心啊!”
“司馬大叔,吉人自有天相,雲公子他不會有事的。”
“但願蒼天保佑他吉祥平安。”司馬長風祈禱道。
“司馬大叔,那雲公子有多大年紀?”
“如今也快十四歲了,三年前他來到洛城尋親不遇,便留在了鏢局。”司馬長風若有所思地說道。
“十四歲,不錯,大我一歲。他來洛城找什麽親人?”
“他尋找失散的母親,可憐的孩子,自令失去親人,流浪天涯,又遭人追殺,其情可憐。”司馬長風的聲音充滿著悲傷。
謝小月的眼睛也紅了起來,兩顆淚珠流了下來。“是的,他的情況確讓人感到傷感,司馬大叔,他有母親的消息嗎?”
“沒有。”
“司馬大叔,你想他嗎?”謝小月又問。
“當然想他啊,他是我見過最聰明、最可愛的孩子,雖然他年紀小,但學識、智慧、靈敏、機變等均非一般人可比,隻是他小小年齡,未遇到高人明師,沒有學得好武功,要不他可是天下少有的人才。”
“他武功低嗎?”謝小月疑問道。
“我從未見過他學過什麽武功,也沒有喜歡的武器兵刃。他同洛城四大門派的少年子弟共八人,他們自稱洛城八駿,有一次八人在北邙墓葬中得七件古代神兵,其他七人各得一件,唯獨他沒有,卻心安理得,毫不計較。這少年的胸襟如此之大,真讓人歎服。”
“他是大丈夫,真英雄,神兵利刃不在他的眼中。他胸藏天地,手攬日月,注定是叱吒風雲,震天撼地的人物。”謝小月這一番言語,對雲飛大加讚賞,說得豪氣幹雲。
司馬長風驚道:“小月,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是嗎?也許隻有我懂他。”謝小月輕聲細語。
“這雲公子,你是不是想見他?”司馬長風突然以奇怪的眼神看著謝小月。
“我想見他?司馬大叔為何有此一問。”
“我突然想到你和那雲公子的人品武功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英雄兒女。”司馬長風露出了笑意。
“大叔,你,你怎麽有此想法?”謝小月臉上頓時泛起了紅雲,聲音也顯得十分輕柔。
“真的,在我看來,也隻有他能配得上你,隻有你得配得上他。”司馬長風這句話說得十分認真。
謝小月突然身子一顫,緊接著淚水嘩啦啦地流下來。他急忙轉過身,一拍座下馬,向前急馳而去。
“這孩子,她怎麽哭了?”司馬長風納悶道。
謝小月奔馬來到一處山崗,跳下馬來,走進山坡上的鬆林之中。
眼前的鬆林,似曾相識,謝小月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仔細看來,又是那麽陌生。她進入林中,彎下身來,低聲抽泣起來。
一會兒,她站起身來,望著密密的林子,聲音悲嗆地吟道:“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人人都有傷心事,隻時未到落淚時。
謝小月落淚了,她也有傷心事?隻聽她低聲吟唱道:
“未見君子,憂心忡忡。念我獨兮,憂心京京。”
“我心非石,不能轉也,我心非席,不可卷也。”
聽她吟唱詞意,便知芳心有屬,怪不得司馬長風說起她與雲公子十分般配,她一聽之後便落淚了,原來此話觸動了她的情思,使她想起了心中思念的人,但卻不知那人是誰?值得她用情如此之專,非石席可以轉卷。看來司馬長風是錯點鴛鴦譜了。
謝小月又揮淚吟道:“心中事,對誰說?多少恨,今猶昨;愁和悶,難忘卻;怨東風,看花落;傷流景,是誰錯?”
忽然林外傳來腳步之聲,一位少年男子現身林前。
“這位姑娘,你有什麽傷心事?為什麽一個人在這林子裏獨自落淚,是有人欺負你了嗎?”
忽聽有人相問,謝小月轉身望去,卻是一個年約十六歲的少年,長得英俊魁梧,一表人才。
“我有什麽事情,與你何幹?”謝小月拭去淚水,冷冷說道。
“師弟,看來你是自作多情了,這位少女雖然貌美如花,
卻冷麵無情,且不善解人意,把你一片好心當作驢肝腑了。”
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來到林前,看看謝小月,滿臉笑意。
“要你們多管閑事?”謝小月瞪了那青年一眼,轉過身去,準備動身離開。
“無智村姑,不識人敬。走吧,師弟。”那青年顯出一副高神態。
“你說什麽?”謝小月聽那青年話,回過身來橫眉冷對,厲聲喝問。
“哈哈!師弟,這來到洛城地麵,到了你的家門口,竟有一個小丫頭敢向你我兩人叫板,這洛城的女子人人都如此厲害。”那青年男子戲笑著說道。
“姑娘,在下司馬俊,乃崆峒派弟子,家居洛城長風鏢局,你可是洛城人?”
“司馬俊?”
謝小月心中一驚,原來這少年就是司馬長風的侄子司馬俊。既然是他,還計較什麽,謝小月二話不話,走出林子,翻身上馬,朝著城外道上急馳而去。
“小月!”司馬長風騎馬追了過來,大聲喊道。
謝小月早已去遠,那裏能聽得到他的呼叫。
“這丫頭,又要跑到那裏去?”司馬長風自言自語道。
“大伯!”
司馬俊看到了司馬長風,急忙走上前來相見。
“啊!是俊兒,你怎麽回來了?”司馬長風大為驚喜。
“師兄要去參加天朝舉辦的龍虎榜賽,我陪他去見見世麵,順便回家看看。這位就是我的師兄孟亞俊。”司馬俊把那青年向司馬長風介紹道。
“崆峒弟子孟亞俊見過司馬總鏢頭。”孟亞俊躬身向司馬長風行禮。
“免禮,免禮,果然是少年英雄,人中之龍,參加龍虎榜賽,定會給崆峒派增光添彩。”司馬長風對孟亞俊誇讚道。
孟亞俊彬彬有禮,謙恭言道:“實在慚愧,司馬師弟才算是青年俊傑,進入崆峒不到一年,如今已經成為十大精英弟子之一,這在崆峒開派多年來是很罕見的,他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豈是我能比得了的。”
“師兄你可折煞我了。”司馬俊笑道。
“俊兒也出息了,這好啊!快回去,你爹見了你不知有多高興呢。”
“大伯,敏妹他有什麽消息嗎?”
“當然有啊,她和你一樣,也成了名門大師的高足,隻是一時還不得回來。”
“她進入了那一門派?”司馬俊極為關切地問道。
“這,還是回去說吧。”司馬長風略顯遲疑。
司馬俊頓時明白過來,看來司馬敏加入的門派,如今在江湖上還沒有公開。
“雲公子還在鏢局嗎?我可想他了。”司馬俊轉變話題問道。
“他嗎?暫時不在,到外麵辦事去了,過一段才能回來。”司馬長風道。
“看來這次見不上他了,真讓人感到有些遺憾。”司馬俊頗顯失望。
“急什麽?總有相見的時候。”司馬長風輕輕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