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章 誰人破局
“還是陳學弟有先見之明,斷此人結局不好,果然如此。”佐藤原感歎道。
李明道驚異道:這棋賽進程怎麽如此之快,幾位上去沒有多少時間,就連連敗下陣來?。
佐藤原道:“這正說明了這棋局的厲害之處。”
接下來有王績、王梵誌陸續灰頭土臉地從樓上走了來下,二人臉色難看,神情窘迫。
一個歎道:“怪哉!怪哉!”
一個哀聲:“奇也!奇也!”
兩人歎著氣走出弈天閣。
“這玲瓏局如此厲害,誰還能破得了?”李明道失信心。
大廳之中,有人說道:“這玲瓏局三百年來無人能解,豈是輕易可以破得。”
“凡事有立必有破,隻是那破局之人還未出現。”
“誰會有這麽大的本事?”
“莫非這是上古神仙擺下的玲瓏局,世間凡人破解不了?”
廳中眾人一陣議論,紛紛擾擾。
正在此時,大廳中突然走進一位十多歲的少年來,那少年這氣質超俗,俊雅非凡,一雙明眸望著眾人,麵含微笑。
“這少年真如仙童下凡,如此不俗。”有人小聲嘀咕道。
“不知是那一豪門華華公子,也敢登大雅之堂,來充風雅。”
“難道他也懂得棋道?”有人疑惑道。
“既使頗通棋理,又怎敢有破局之想。”
“這位少年,你是來參加破解破玲瓏局的嗎?”棋賽管事上前問道。
“今日偶然來此,聞知這弈天閣設下百年玲瓏局,群賢齊至,英才匯聚,隻想一觀盛況。”
“原來是來看熱鬧的。”
“可是這位公子,這弈天閣隻有參賽的選手,沒有看熱鬧的觀眾。”弈天閣管事解釋道。
“哦!那我就報名參賽?碰碰運氣。”那公子淡淡說道。
“啊!”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他也敢言破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廳中有人道。
“現在這年頭,什麽人都有,有不懂裝懂的…”
“哈哈,還有打腫胖臉裝胖子的、鼻子上插蔥裝象的,等等,應有盡有,見怪不怪。”有人譏笑道。
“那也不見得,豈不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有誌不在年高,無謀空活百歲嘛,我看這位公子非平庸之輩。”
一位老者對少年投以讚賞和鼓勵的目光。
那少年向老者微微笑道:“前輩高抬了,在確實下也是一時興至,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慚愧!慚愧!”
管事道:“如此,公子可隨我來報名。”
那管事對少年也有些奇怪,卻把他參賽的名次往前放了放,想及早看看這少年敗陣之後是什麽情況。
不大功夫,輪到少年上樓參賽。
那少年緩緩走上樓梯,來到二樓,隻見門楹上寫著一幅對聯:“入弈天閣笑談天下,破玲瓏局縱橫世界。”他剛進入樓內,隻聽“噗通”一聲,回頭一看,隻見一位中年人從樓梯上了滾了下來,稍傾,中年人便起身說道:“敗了,敗了。”
接著便下樓而去。
一會兒,又有兩位青年人上去破局,不大功夫,隻聽“啊!啊!”兩聲慘叫,少年望去,隻見那兩名參賽的青年,口吐鮮血,從三樓上跌了下來,兩人戰戰兢兢地站起來連呼:“厲害,厲害。”又下樓去了。
這兩名青年不是別人,正是奕秋棋院的李明道和佐藤原。
那少年目光閃過一絲疑惑,慢慢走入三樓棋室,牆壁上掛著那玲瓏棋局,地麵上內擺有一棋桌,一位中年人,坐在在棋桌旁邊,等待來人破局。
少年注目向棋局看去,隻見棋盤下兩角有兩塊白棋生死未卜,而中央大塊白棋看起來也剩幾口殘氣,從局勢看,東南西北兩角兩塊白棋尚難兼顧,二者必損其一,中原地帶白棋氣短,危在旦夕,有大勢已去之感。少年想如何使東南和西北兩角的兩塊白棋能夠兼顧,中間白棋又能以最小損失存活下來,那這盤棋白方就可破得,所以還得在中間地帶做些文章,看來求活不易,隻能謀變,如何變,變成何種形勢,那少年陷入了深深的長考。這時少年上前言道:“我來試試。”那中年人,也就是弈天閣的客主,他抬頭一看,見前來破局是一個少年孩子,頗感好奇,便問道:“這位公子你多大年紀,也是參賽破局的?”
“在下今年也快十三歲了,偶然來此,興致所至,想放手一試,惹大師見笑了。”
閣主聞聽此言,心中驚道這少年如此小小年紀,既然敢來破這玲瓏局,當真是人小誌狂。”
“哈哈!好說!好說!”閣主大笑道。
少年緩緩而言:“給一杯茶水吧,我看這盤棋要破解,也得一個多時辰。”
“什麽,破局需一個多時辰?”閣主聞言一驚,這盤局破解又怎能用那麽久,再說了,此局擺出三年,這許人破局也沒有超過半個時辰的,大多數人入局幾刻之後,大傷智力、體力,一個個都敗了下去,他小小年豈能支撐一個多時辰?
這閣主正是奕秋棋院的院長大人,他的兩位得意門生李明道和佐藤原,剛剛敗陣負傷,他一個小少年又怎能比得了他們?但看那少年從容淡定的神態,那老院長新閣主也不多說什麽,便順手倒了一杯茶。
少年舉杯在手,坐在桌前,信手拈來一顆白棋,點在東北方近臨中原地帶的狹窄空白之處。
少年這一子,置上下兩塊孤棋而不理,於中原危局又不顧,卻單騎孤軍走向東北,這是何意?從未見人走出過這步棋,閣主大人陷入深思,過了好大功夫,才明白過來,這步棋如果置之不理,有可能在東北方形成一支生力軍,且有可能與中原白棋取得聯係,他隻是一時也計算不清,隻有去應一手。
接著少年又在中原部位點了一子,這一步棋雖然自緊了一口氣,但過幾手卻成了打三還二的情形,白棋反而多增了一口氣,少年第三手做了一個劫爭,黑棋應劫,白棋爭的主動,又在東北方點了一子。
接下來少年執白棄掉十子,又在中原腹地形成了一種劫中劫,白棋又爭得先手,在東南下方加強了一子。
閣主大人看到棋局形勢,神色顯得嚴竣起來。
接下來著白棋又在中腹又棄掉八子,使中部白棋由原來的方陣變成小長龍,黑方一看棋局變化,從尾部追殺,白棋置尾部不顧,再棄掉十子,直向東北挻進,黑棋又投子追殺,少年反而不理,又在左上西北白棋處加強了一子,這樣東南西北兩處形勢穩定了,而中部卻變得複雜起來,形勢不明,變化難測,不知棄掉數十子後的那條小龍能否翻起什麽大浪來?閣主大人此時刻進入了長考,頭上滲出了許多汗水。
那少年卻慢慢飲起茶來,顯得風輕雲淡,一幅悠然自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