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二章 奇道異僧
那僧人來到桌前,看著雲飛桌上的點心,對著雲飛稽首道:“貧僧化緣,向施主討顆點心吃。”
雲飛一看這僧人,頗顯奇異,很有些根基,便開玩笑說道:“和尚要討點心吃,佛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你要什麽心?”
那僧人聞言一呆,楞在當場。
稍傾,那僧人又道:“請問公子,那依你說,貧僧應求什麽心?“
“當下心。”雲飛答道。
那僧人聞言一驚,當下大悟,隨之施禮道:“貧僧受教了。”便下樓而去。
那老僧下樓而去,一會兒樓上又走上一位老道。
雲飛見那道人徑直向桌前走來,便對雲飛起手執禮道:“無上天尊!貧道欲去長安,不知其道,少年可告否?”
雲飛一聞老道此話,頓覺有些玄機,這問路便是問道,這可要答的對題,他瞬間想起老子關於知雄守雌,求證大道的一段話來,便回頭笑著吟道:
“欲求長安路,守雌應知雄。剛柔兩相濟,水火共熏蒸。
黑白是真徑,無極複歸身。榮辱不必問,韜光終還樸。”
那道人一聽,默默思考,一時無語。片刻,那道人施禮道:“謝公子指道,貧道這便去了。”說罷,競自下樓而去。
“好小子,通佛精道,給他指點了長久永安(長安)之道,如此看來,你境界不低啊。”雲中奇手捋長須,哈哈笑道。
“這一僧一道,一個來求心,一個來問道,與我打起了亞迷,我有感而發,隨性而言,恰巧觸及機緣,也算湊巧,前輩莫要把我當高人看待。”
“你可知他們曾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
“這卻不知。”
雲飛又堪滿了一碗酒,放在雲中奇麵前,道:“願聞其祥,請前輩告知。”
“這道人便是五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劍瘋子。劍術高超,一把劍打遍天下,無有敵手。後來封劍歸隱,潛心於道,在江湖上稱之為‘奇道’。”
“原來是他。”雲飛驚異道。
雲中奇又繼續說道:“那僧人卻是武林七子之一的梅山神刀子。”
“他就是神刀子,據說此人刀道造詣很深,有‘天下第一刀’之稱。”
“不錯,他刀法確實很高,當年也隻有劍瘋子才可敵得住他那舉世無雙的刀法。”
雲飛心想不知自己的那套“雲龍刀法”與這神刀相比卻是如何?
這神刀子,縱橫江湖數十載,一朝醒悟,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歸入佛道,江湖上稱之為‘異僧’。
雲飛感歎道:“沒想到今天在此卻遇到這奇道異僧兩位
前輩異人。”
雲中奇又道:“你可知這兩個老怪為什麽一前一後來向你討心問道?”
“是啊,我也感到怪異。”
雲中奇道:“這兩個老怪物功力通天,刀劍功夫天無敵,且眼高過頂,一輩子都沒收下一個傳人,他們今天在此發現了你這位資質、慧根俱佳的天才少年,便爭相要收你為徒,後來兩人竟達成協議,同收你為傳人,故分別前來向你試探。
“前輩怎知這件事?”
“剛才在街上我發現他們盯著你,那嘰嘰咕咕的鬼話我
也聽得一清二楚。所以我才引你到酒樓上。”
雲中奇如此一說,倒讓雲飛心中吃驚不已,自己實在沒有想到這雲中奇的天聽之術到了如此地步。
“這奇道、異僧兩位老前輩實在是高看我了,不知以後他們還會找我嗎?”雲飛似乎有些擔憂。
“哈哈,你和兩個老怪一對話,徹底打碎了他們心中的幻想。”
“這又怎麽說?”雲飛感到奇怪。
“你幾句話尤如當頭棒喝,使他們得到了益處,也知道了你的修為,自然不敢自視甚高,誤人子弟。”
雲飛淡淡笑道:“我那無心之談,這也純屬湊巧。”
“我看你的修為不凡,不知師出何門?”
“不瞞前輩,我至未拜師父,隻不過遇過幾位前輩異人,蒙其恩惠,受其指教,稍有一些長進。”
雲飛這樣說,倒讓雲中奇除了有些吃驚之外,更有些想不通。吃驚的是僅憑那些所謂前?異人的一點恩惠和指教,這小子就有此境界修為?想不通的是那些高人之中難道沒有一人想收他為徒嗎?
“你不願拜入別人門下,是有什麽原因嗎?”雲中奇心中這樣想,口頭也如此問道。
“並不是我無拜師之想,倒是那些前輩異人沒有那個意思,在他們看來將我局限於某一門派之內,倒不見的是什麽好事,或許會約束我的進步。而在我看來,也許機緣不到,隻好順其自然,也不刻意追求。”
雲飛說罷,雲中奇突然笑道:“我明白了,他們這種觀點,隻適合你這種人,並不適會所有人,而你遇到那些前輩異人,有此眼光、有此見解、有此胸襟,那必然是世間罕見的奇人名士,雖然你受到他們點點滴滴的恩惠和點化,那必然是畫龍點睛之筆和驚天之作。”
雲中奇這種說法,一句話就是說像雲飛這種資質的人,世間難得有人能當他的師父,強行收徒,倒誤了他,比如他本來是一塊做頂天柱子的料,你卻讓他做了一個頂梁柱,這不害了他嗎?
雲飛明白雲中奇的話中之意,他含蓄地說道:“前輩你這樣說是高看我了,其實晚輩缺少的東西很多,需要學習的東西更多。”
“如此謙虛,孺子可教。”雲中奇哈哈笑道。
雲飛又道:“前輩,我看你的一身修為高,比奇僧異道、兩人如何?”
“還是略遜一籌,當今世上武功勝過武林七子的,還不曾聽說。不過,既使敵不過他們,他們要拿下我也不容易,我麒麟閣另有自保秘技。”
“師父的本事可大著呢,否則我又怎會拜他為師。”李雪雁笑著說道。
“丫頭難道你還揀肥挑瘦不成。”
雲飛對李雪雁讚道:“應該說雪雁姑娘天資聰慧,天下少有,前輩才收你為徒。”
“公子又挖苦我了。”李雪雁輕輕笑道。
“其實我這次去長安,主要是找我那兩個徒兒,看他們誰願意傳承我的衣缽,可歎那兩個小子都不能隨我心願,他們熱衷功名,流於落塵,追逐虛名,未能將麒麟絕學發揚廣大,實在令我遺憾。不過,我在長安遇到了天資聰慧的李雪雁姑娘,便將她收歸門下,也算有所收獲。”
“師父也高看我了,弟子愚昧,與兩位師兄的資質相比,那簡直是天壤之別,要想取得一些成就,卻要讓你老人家費一番苦心了。”雪雁姑娘誠懇地說道。
雲飛對雲中奇安慰道:“前輩的那兩位弟子不戀閣主之位,各有追求,前輩勿怪他們。雪雁姑娘聰慧不凡,潛心用功,定會超越兩位師兄,將麒麟絕學發揚光大。”
“雲公子不知,我那兩位師兄,可是當今天下很有名氣的人物。”
“他們兩人是誰?”雲飛驚奇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