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八章 神農茗茶
雲飛出了巴東,繼續踏上前行路程,往神農架而去。
這裏山川秀麗,特色獨具。有自然名勝景點神農溪,幽奇秀美的格子河石林,神渺莫測的無源洞。而且這裏是苗家地區,其風土人情和異族風俗給雲飛耳目一新的感覺。
雲飛先到神農溪進行一番觀光,之後信步來到金字山下,去欣賞無源洞的自然景色。這無源洞又名屋岩洞,洞中有峽,峽中有隧,隧中又有洞,宛如迷宮,洞深難窮其源。無源洞異水奇山,林木豐茂,鳥語花香,風和景明,這集山、水、林、泉、洞於一體的自然風光,構成一幅美麗的山水畫卷。
雲飛看見一對苗家少年男女遊戲山水之間,那少女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對著那少年唱道:
“唱歌要問歌的根,歌是那年那月生?
你是那家唱歌手,請你岀來唱分明。”
那少年對著少女一笑,接著對唱道:
“唱歌要問歌的根,歌是開天僻地生。
自從盤古開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
突然有一個頭戴道士帽的中年人對那少年喊道:“你們在這無源洞前對什麽山歌,豈不知這無源洞諧音又叫無緣洞,難道你們當真要無緣無份嗎?”
那少女聞聽此語,笑聲嗄然而止,臉上一下子愁雲密布,一副十分不高興的樣子。
“非也,非也!”
一位少年書生走上前來,接著那中年人的話說道:“這無源洞諧音應說它是無怨洞,也就是說沒有怨恨之洞,試想多少代有情人,在無源洞留下美好記憶,白發相守,你看那峽穀萬仞之上的金童玉女峰,凝固萬年時空,相擁天長地久,這不是最美好的愛情見證嗎?所認說這無怨洞是締結美好姻緣的最好所在。”
那少女聽到書生之言,頓時愁雲散去,笑臉綻開,上前伸出玉手,挽住那位苗家少年,“我們走吧!”
那苗家少年對書生道:“感謝公子一片吉言。”少年書生點頭含笑。
雲飛來到那書生麵前,拱手笑道:“這位兄台真是善解人意。”
“承蒙誇獎。”那書生向雲飛還禮道。
那中年道人從兩人麵前走過,口中哼道:“窮酸一個,知道什麽。”
那書生也不予理會,向雲飛問道:“公子是初來此地吧?”
“今天才來。”雲飛答道。
“這裏風光不錯,兄弟遊興未盡吧。”
雲飛道:“是的,這裏景色獨特,我已經盡興遊覽,現在要回了。”
“兄弟切莫急著返,今日你我相逢是緣,兄弟初來此地,我們何不小聚一會,我請兄弟去品嚐一下此地的神農茗茶。”
那書生說罷,率先起步,向山下走去。
雲飛下山後,牽過寄在這裏的那匹寶馬,那書生回頭一看,驚道:“兄弟原來競有這樣一匹良駒寶馬,真讓我對你刮目相看了,請問兄弟貴姓?”
“在下雲飛,來此會親,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我叫袁東,居於本地,雲兄弟跟我走,讓我略盡一下地主之誼。”
“袁兄客氣了。”雲飛看這少年書生十六歲左右,長相俊朗,神情飄逸,英氣畢現,有一身不錯的修為。
雲飛隨袁東下山後來到一處茶園,茶園之旁有一座小樓,喚作“神農茶莊。”
來到茶樓之前,有夥計從雲飛手中牽過那匹寶馬,那書生袁東便請雲飛上到二樓雅座,樓上幾名茶女,見到袁東,頗為恭敬,看來他們是相識的。樓上有十多人在此品茶,袁東將雲飛讓在一處比較闊氣排場茶座之前,兩人相對而坐。
一位美麗的茶女來到茶座前招呼,她手裏拿著茶壺,口中述著茶名,接下來便選茗、蓄水、置具、烹煮。那姑娘選的是“真香茗”,是神農茶莊最上等的好茶,也屬當代貢茶。
那姑娘的茶藝表演十分精湛,雲飛算是第一次領略,對他來說大大開了一次眼界。
雲飛不僅感歎道:“這茶文化果然內涵豐富,搏大精深,競有這麽多的講究。這種通過各種茶藝衝泡技藝的形象演示,生活化、藝術化地展示泡飲過程,使人們在精心營造的優雅環境氛圍中,得到美的享受和情操的熏陶。”
那袁東侃侃而道:“華夏古老的茶道文化可以上溯到‘神農嚐百草’的炎帝時期,最早茶道從晉代開始萌芽,至今盛而不衰。茶派最有代表性的便是峨嵋茶道,早初峨嵋茶道先祖與藥王孫思邈一同常年研習百藥,以茗載道,逐步形成峨眉茶派,後來帶動茶派的興起。”
“茶道,茶道!多少人懂得個中之味。”雲飛想起了當初在青峰山阮老對茶道的論談,不由感慨道。
“雲兄弟有此感慨,真是難得可貴。茶道先祖也曾指出:‘習茶大庸者不能,大學者則為之。’也就是說.茶道不是誰都能學,也不是誰能做到。好比‘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一樣。
“這就是說,茶道——立足於‘智’。雲飛有感而發。
“對,雲兄弟悟性真高。茶道乃精神之道,貴於行,傷於停,動為武形,停為靜始。有形為下,載形為上。茶法無動無形,載之難卻。”
“這也是說,茶道——重視於‘形’。雲飛似答似問。
“雲兄弟這話乃點晴之言。茶道先賢曾說:‘攬盡三千佳茗,誰解個中真味。’在普通的世俗之人看來,王公貴族講茶道,重在‘茶之珍’,意在炫耀權勢,誇示富貴,附庸風雅。文人學士講茶道,重在‘茶之韻’,托物寄懷,激揚文思,交朋結友。佛家講茶道,重在‘茶之德’,意在去困提神,參祥悟道,見性成佛。道家講茶道,重在‘茶之功’,意在品茗養生,保生盡年,羽化成仙。平常百姓講茶道,重在‘茶之味’,意在去腥除膩,滌煩解渴,享受人生。其實此論有失偏頗。古往今來,因茶生道而多能;因茶生佛而多善;因茶生心而多緣。正所謂靜心者——智、平心者——德、修心者——才、養心者——健、問心者——達。這就是茶與人生之間的真諦。”
“袁兄此論,也就是說,茶道——成就於‘悟’。”雲飛再次感悟道。
“那窮酸又在高談闊論。”在場之人,不知是誰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袁東轉身一看,嘲諷自己的正是在山洞前見過的那位戴道士帽的中年人,他也在樓上品茶。袁東對此人沒有好感,也懶得理睬。
“袁兄好像是茶道中人。”雲飛突然發話道。
袁東回過身來,看著雲飛,麵露驚異之色,“雲兄弟對茶道知解頗多,感悟尤深,真讓人佩服。”
“我與琴道有些交往,對茶派也知道一些,特別對茶派先賢陸青頗為仰慕。”
“他是我們茶派的先輩。這樣說來,雲兄弟算是知音了,怪不得我們這般投緣。”袁東頓時喜形於色,高興異常。
“這茶派的輝煌已成過去,難不成還會有什麽新的作為。”又是那位中年人在冷言譏諷。
袁東一聞此話,怒氣頓生,站起身來道:“這位仁兄,你不覺得有點過份了嗎?”
中年人冷冷道:“我過分了嗎?我說的是事實啊!當年文武兩道相爭,茶道等六派一敗塗地,煙消雲散。如今這天下武林有茶派的一席之地嗎?江湖上還會有誰會談及茶派的陳跡舊事呢?一切早成過眼煙雲了。”
雲飛突然站起來道:“閣下這話有失偏頗,茶道乃是華夏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底蘊深厚,源遠流長。而茶派正是茶道文化的承載,它不僅有輝煌的過去,更有光明燦爛的未來,而今茶道盛行,茶道精神的傳承和茶派的發揚廣大,正逢良機,閣下不妨拭目以待。”
“說得好!”二樓走上一人,邊走邊拍手鼓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