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是我做的
小桃透過窗戶向外看了一眼,頓時嚇得楞了,哆哆嗦嗦回過頭去看著沈如詩,「小姐,這可如何是好?夫人他們都在外面待著呢?小姐趕緊出去解釋清楚,莫要讓他們誤會你。奴婢這就出去說一聲。」
「站住。」沈如詩聲音不咸不淡,早知道今天回來這麼一出,女子眼底閃爍著一陣星辰,笑意愈加明顯,「此事的確是我做的,出去見見他們又怕什麼大不了就被趕出府罷了。」
「什麼,小姐方才說,此時是小姐乾的?」小桃瞪大了眼睛看著沈如詩,下巴都在哆嗦,用力地搖著頭,「不可能,奴婢絕不會相信小姐回去偷府上的錢,小姐肯定是在說謊!」
沈如詩欲哭無淚,推開小桃,「怎麼不可能,小桃,一會出去不準反駁,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了,聽到沒有,我是你的小姐,一切都聽我的。」
小桃用力地搖了搖頭,看著沈如詩面色一凜,又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哭唧唧道,「小姐,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無妨。」沈如詩笑道,神情從未有過的坦然,不知為何此事盤旋在她腦海裡面的卻是當時楚燕儷當時的神情,沈如詩勾起唇角,「怕是我來不及向你表達誠意了。」
吱嘎一聲,門被拉開,沈如詩向外看去,屋外的陣勢還不小呢。
宋氏見沈如詩出來,頓時雙手掐著腰又開始指點道,「如詩啊,你要是早出來多好,說說吧,偷沈府的銀子幹什麼去了,是出去買首飾了,還是出去養野男人了?」
沈如畫在一旁煽風點火,「大姐啊,不是妹妹說你,皇上賜給你那麼多東西,你卻偏要拿沈府的錢,可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沈如詩冷笑一聲,伸出手籠緊自己的披風,向著沈如畫走過去。
「二妹何時這麼有文采了?也是,我可不比二妹,整日又母親照顧著,想要什麼便有什麼,畢竟,這銀子現在可是掌管在母親手裡,母親花錢給二妹買首飾,難道不是私拿府上的銀子嗎?」
沈如詩笑得自然,看著宋氏的臉色一變,像是吃了黃蓮一樣,清咳兩聲,「如詩,犯了錯你承認便是,何苦將你如畫拉下水,我給如畫買首飾拿的可是自己的私房錢。」
「哦,原來母親還有私房錢,我一直未曾聽說啊。」沈如詩不咸不淡道,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微笑,看的宋氏臉上更紅。
「你這小賤人胡說什麼,我只是隨口一說。」宋氏慌慌張張,含糊著道。
沈府的下人原本跟著宋氏一起來懲治大小姐,沒想到夫人反倒被奚落,他們手裡的棍子杵在地上,彎著腰看著熱鬧今夜風涼,他們臉上卻是紅撲撲的。
沈秋年輕聲咳嗽連聲,「夠了,這裡不是你們吵嘴的地方。」
他這語氣,此時倒是像極了沈嘉良。
「如詩,府上的銀子少了一百兩,到底是不是你拿的?」他正思索著要怎麼跟沈如詩打太極,才能從她口裡套出他想要聽的話,皺著眉頭,第一次看到臉上多了一絲愁苦的神色。
誰料他的話音剛落,沈如詩便不慌不忙開口道,「是我拿的。」
周圍頓時嘩然,悉悉率率。
「真看不出來原來大小姐還是這種人呢,我一開始還以為夫人誤會了大小姐。」
「可不是嗎,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誰想到大小姐竟然是這種人,哎,真是看走了眼。」
「難怪大小姐平時那麼大方,原來是偷拿著府上的錢,怪不得呢,上次大小姐可是給了廚娘一個翡翠環子,那可值不少錢嘞!」
「什麼大小姐,我看過不了多久,她就不是大小姐了!」
眾人像是炸了鍋一樣,沈如詩微微舒了口氣,臉上卻是沒有半分沮喪的模樣。目光炯炯看著宋氏和沈秋年。
沈秋年未料到沈如詩這麼快就招了,總覺得事情過於順利了一些,況且,沈如詩既然知道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找機會整她,為何還要故意偷府上的銀子,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然而宋氏卻沒有他想的那麼多,她這些年來一直想把沈如詩整垮,這些年來想了那麼多方法都沒有成功,誰知道沈如詩竟然會栽在自己手裡。
她難以抑制心中的狂喜,姦邪的笑意難免浮現在臉上。「如詩啊,你也是的,你父親現在不在沈府,你背著他干出這樣不堪的事情,恰好你二叔也在這裡,母親若是不處置你,你二叔難免要笑話我們丞相府治人不嚴,我若是懲治你,又怕傷了感情,母親真是好
生為難啊!」沈如詩心裡生出無限的鄙夷,她笑了幾聲,走到宋氏面前,宋氏嚇了一跳,向後縮著身子,以為沈如詩要跟她來了魚死網破,因此當沈如詩向著她伸出手的時候,她明顯地顫了顫,臉上的笑容都快要掛不
住。
那句「你要幹什麼」就在嘴邊打轉,所幸沒有說出口。沈如詩當然看出宋氏的警惕,卻只是宛然一笑,柔軟的笑容裡面摻著寒冰,恨不得扎進宋氏的臉上,將她偽裝的面具撕下來。然而在眾人面前,她什麼都沒做,沒有將宋氏臉上的面具撕掉,也沒有大罵她
一頓。
她只是伸出手,將宋氏額前的一絲散落的頭髮挽回耳邊,笑道,「母親只管處置如詩便好,如詩這些年來也沒有儘儘孝道,現在做錯了事情,那裡能讓母親這麼為難?」「若是父親回來,母親大可跟父親解釋此事是如詩做錯了,跟母親可是沒有一點關係,父親自然不會埋怨母親。母親不是說了么,若是你不懲治我,二叔這裡過不去,下人以後也不會遵守規矩,這可是天大
的罪過,如詩承擔不起。」宋氏感覺自己額間的指尖分外的冰涼,雖然隔著一層皮,卻像是要穿透她的天頂蓋一樣,她此時已經僵硬在那裡,哆嗦不出來,她希望這只是她的錯覺,卻覺得額間一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