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詭計重重
「爺,小的這就去。」那人應了一聲,帶著大隊的人馬循著馬蹄印子追去。
沈如詩望著他們的背影,嘆了口氣,好在他們沒有發現她。
長舒一口氣,她掩著方才定好的路線一路向西走,走了一段路程,她才發現原來自己被拐的這地方是個小巷子。像是一個村莊一樣,嚴格一些來說,倒是有些像迷宮。
她不知鶴野從哪裡找來這樣一個地方,即便是綽侖,怕也不知道自己廖元國中竟有這麼隱秘之地吧。
再往前走,隱隱看見前面有一個紗窗,紗窗裡面似是映著一個人影,她看不分明,卻隱約覺得熟悉,她本該繼續走,躲開這不必要的麻煩,可突然心血來潮,和你軒昂看一下那人影到底是誰。
若真的是鶴野,她便找到了出口所在了,就不用繼續向前走。
「少主,沈如詩逃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沈如詩心裡猛地一震,果真是鶴野。她垂在身旁的手握成拳頭,踮起腳,順著窗戶向裡面瞄了一眼,之間鶴野身旁是一個朗朗的身影。
她不明所以,想了一會之後,終於明白那人便是鶴野背後的主子吧。
她長呼一口氣,所謂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心裏面剛生出一絲欣喜,還沒有嘗夠那甜頭的滋味,在看到那人的正臉時,沈如詩心裡猛地一顫,彷彿被什麼東西攫住,竟動彈不得。
刑……天……灝!
她心裏面低低地回蕩著這三個字,嘴巴張了張,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愣愣地看著刑天灝站起身子,眸中星辰閃爍,卻帶著一股分外陰冷的氣息。
一陣冷風吹來,她打了個哆嗦,心中的悸動久久不能平息。有一股莫名的感覺襲來,她開始後悔自己剛才一時多心多看了一眼,可很快便恢復一絲理智,心頭也恢復一絲澄凈。
若是不多看著一眼,她豈不是要被蒙在鼓裡!
只是她萬萬想不到,鶴野背後的人竟然會是刑天灝。那孩子在她心中,還沒有厲害到這個地步。
早在邢家毀滅時她便知道,刑天灝待在她身邊不過是為了利用她罷了,她知道他是不會老老實實待在自己身邊一輩子的,她權當養了一隻鷹雛,等它長大,她便控制不住它了。
她知道刑天灝一定會生出事端,經歷著幾次的事情之後,她更是猜到刑天灝很可能已經跟某種勢力結合,可她萬萬想不到,竟然會是鶴野!機關沈如詩跟鶴野相處也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可慧眼識珠的她一眼便看得出鶴野的厲害,他的厲害之處是旁人望塵莫及的。他運籌帷幄的能力一點都不比蕭天凌差,在某些地方,甚至要比蕭天凌更老成一
些。這些,都跟他的底氣有關,而他的底氣定然是來源於一股很強大的勢力。沈如詩不知道那股勢力到底是什麼,卻也能感受得出那股勢力的強大,強大到在雲起國和廖元國活動了那麼久,竟然沒有引起她的
注意。
莫要說今生,便是前世,她可不曾察覺到有這樣一股勢力。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由衷地敬佩,還是該感到毛骨悚然,心裏面被一股複雜的情緒纏繞住。
若說剛才她還懷著一種敬而遠之的心態,若是那些人不招惹她她便不去招惹他們。可現在她卻明白了,自己根本就不能跟這些人之間劃清界限,有了刑天灝這一道關卡,她如何能脫身?
「少主,你該拿個主意了。」
鶴野的聲音又響起來,擾亂了沈如詩的思緒。
她突然格外期待聽到刑天灝的聲音,明明昨天才見過面,可是卻有一種許久不見的感覺。或者,她昨日見過的那個少年跟這個被稱作是少主的人根本就是兩個人吧。
沈如詩心裡輕顫,還真是嘲諷。
刑天灝沒有說話,反倒是不愛說話的鶴野現在開始絮叨不停,大抵就是她逃跑之後如何如何危險的事情,最後,沈如詩聽他提及凌王兩字,心裡閃過一剎慌張,此事怎麼會跟蕭天凌扯上關係?
心裏面重重念頭湧起,她自然知道刑天灝與蕭天凌相識,可絕不認為他們之間出於某種有好的關係,相反,正如她的夢中所預言的,她隱隱約約覺得在這兩人中間必定有一場大的爭鬥。
沒想到,那場夢已經開始了。
「不可能。」
沈如詩剛才走了回神,突然聽到刑天灝開口打斷他,聲音帶著三分凌厲,跟面對她時候全然是兩種模樣。她緊緊握著拳,生怕自己不小心出個什麼動靜。
她倒不害怕自己被鶴野抓到,她怕的是跟刑天灝面對面,那樣的情形,她單是想想都覺得尷尬異常。
可她聽刑天灝的聲音,卻無法從中捕捉到一絲怒意,難道自己逃跑了,他心裡高興嗎?沈如詩不明所以,若是他不在乎自己是否逃跑,又何必把自己抓到這裡來?
「少主,你若是再拿不穩主意,老臣這就帶人去了。」鶴野實在等不及,他心性雖然沉穩不錯,卻也比不過刑天灝來的沉穩。刑天灝的沉穩,是一種無所畏懼什麼都不在乎的沉穩。
可鶴野不一樣,他的目的太鮮明了,一旦這個目的受到任何威脅,他定當在第一時間作出反應,像是弓起背的貓一樣維護自己的利益。
刑天灝沒說不行,也沒說可以,只是看了鶴野兩眼,最後淡淡地吐出兩個字,「隨你。」他那姿態,在旁人看來好似真的什麼都不關心一樣。
可沈如詩清清楚楚地明白,他並非表面上那般淡然。這孩子心裡有仇恨,且那股仇恨比誰來的都強烈。
鶴野轉身出去,沈如詩藏起來,瞪著鶴野走遠了之後,心裏面才反應過來。糟了,鶴野定然是去找蕭天凌了。她不知自己現在為何會那麼在乎蕭天凌,但是情緒一旦湧來,是沒有辦法控制的。她向四處瞄了一眼,總算是找到一匹馬,瞧瞧地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