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並非玩笑
「你何苦要這麼詛咒自己,若成了真……」蕭天凌看著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似是有一團烈火要燃燒起來,可不過剎那的功夫,那團烈火便平息下去,或作一團冷冰,變化之快讓她措手不及。
她將手背到身後,摩挲著。盯著他的眸子,這才發現自己離開蕭天凌也有些功夫了,現在見了他,自己心裡還是慌亂的。
「不會成真的,因為我並未騙你。」沈如詩認真地說,跟蕭天凌說話,必須要斟酌字句,否則很容易被他發現疏露,然後被他攻擊的體無完膚。
那麼久不見,那些對付他的招數她幾乎快要忘記了。
蕭天凌盯著她,看了半晌,冷笑道,「那倒未必。」
他眼神裡面的複雜是她不能體悟的。她長舒一口氣,嘴角擎起一絲苦笑,原來,他早就不信任自己了。想來也是可笑,上次才跟他揮劍斬斷情絲,這次又這般關心他,卻是讓人難以理解。
她幾乎是喪氣地看著他,「罷了,你若不信我便罷,人各有命,我仁至義盡,話已帶到,剩下的,全憑凌王決斷。」她準備離去,卻在邁出第一步時被蕭天凌抓住了袖子,她轉過身子,正撞上他那一雙晦暗不明的眸子,那眸子裡面似是滾動著黑藍色的波濤,股股襲到她眼裡來。她喉嚨哽咽一下,不知說什麼,卻聽見他
低低道。
「這麼著急走?」
不然呢?她留在此處做什麼?她已經仁至義盡了。
她剛要開口,嘴唇卻被蕭天凌堵住,炙熱的吻落在她的唇間,像是火灼燒過一樣,從薄唇燒到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慢慢包圍住她,她最後一絲理智也被點燃。
知道門口處哐當一聲響,才震回了她漂浮不定的心緒。
蕭天凌抬起眉,轉手向那罪魁禍首望去,還是剛才那個下人,他本想端盆乾淨的水進來再給沈如詩沖洗一遍,誰知竟然撞到了這等艷福,正木楞地站在那裡,張了張嘴巴,說不出一個字。
沈如詩看著蕭天凌眼裡的怒火越燃越烈,心裡替那個下人捏了一把汗。可憐了。
果然,下一秒,耳邊便傳來蕭天凌低沉的聲音,卻含著一層隱隱的殺機。「滾!」
他喉嚨滾動之前,眯起眼記下那下人的模樣。這一切,沈如詩都看在眼裡。
下人以為事情已經了解了,趕緊端著盆子離開了,走的時候腳步不由得加快。
蕭天凌轉首看著沈如詩,眼底邪魅,沈如詩念及方才的事情,一時間來不及思考,趕緊伸出手掩著嘴巴,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頗有一種防護欲。
蕭天凌一雙大手撩撥開她的手,輕而易舉地把她拉到自己跟前,用一雙黑亮如星的眼眸鎖住她。
不行,不能再沉淪了!沈如詩心裡暗自告誡自己,狠狠地瞪著蕭天凌,臉上變得認真起來,「凌王要殺他?」
蕭天凌眸底一變,似是原來在做一件極其有趣的事情,被她這麼一說,頓時情趣全無,眼裡的愛意也一閃而過,「誰?」
他鬆開她。
沈如詩向後退了一步,「凌王知道,剛才那人,你是不是要殺了他?」
這個時候,問這種問題,著實掃興。蕭天凌眸底隱隱漫上怒意,也只有沈如詩才這麼不識趣。可是,他正是喜歡她這一點不是嗎?
他臉上的怒意漸漸平息,又有些挑逗地看著她,「我的人自然由我處理,這麼,你還沒過門,便要管起這等事?」
沈如詩臉上一羞,「凌王,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凌王莫要提及婚約之事。」
明明,這是兩人的痛楚,他這番挑逗,有意思嗎?
蕭天凌緊抓著她的手不放,眼裡滿是挑逗又玩味的意思,「本王也未曾說不離開吧?」
沈如詩心裡燃起一絲希望,抬眸看著他。若是他能順利離開,自己的心事也就了了,何苦跟他計較。可她很快便從蕭天凌的眸子中察覺出,自己真是痴心妄想。
果然,他俯下身子,盯著沈如詩的幽眸說道,「本王可以離開,不過,你得跟著本王走。」
一股無名的火氣襲擊她,她一把甩開蕭天凌的手。由於力道過大,引得後背的傷口一陣疼痛,她下意識地扶著牆,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蕭天凌見她做出這副異樣的神情,頓時皺起眉,拉過她的手臂將她整個人兜了一圈,向她身後探去目光,果然,她受傷了!
凌厲的眉頭頓時皺起,緊緊盯著他,「你何時受的傷?」
沈如詩並不想多言,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答話。
蕭天凌的眉頭擰得更緊,看著她的眼神都帶著一股灼熱,「本王再問你,何時受的傷,因為何事受的傷?」
沉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沈如詩抬頭,正對上他的目光。她知道,若是自己不說的話,定然被他的目光殺死。凌王想做的事情,若是沒達成目的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長舒一口氣,淡淡道,「捕獵的時候掉入陷阱了。」
平淡的語氣卻沒有熄滅蕭天凌眼底的烈火。他一把抓過她的手腕,伸手就要揭開她的外衣,沈如詩呼吸變得急促,瞪大了眼睛看著蕭天凌,一把按住他的手,「多謝凌王好意,傷我自己會處理的。」
蕭天凌看著她的眸子加深色彩,半晌,輕哼一聲,回頭道,「來人,給她療傷!」
十三跑了進來,見到是沈如詩,足足吃了一驚,還來不及追問到底發生了何事,便被蕭天凌喝道,「還不快去!」
「是是是,屬下這就去。」十三臨走前又瞥了沈如詩一眼,垂在身旁的手握著劍,臉上卻不由得湧上一股歡喜。
若是沈如詩在這裡,那楚燕儷是否也在附近?
上次一別,他可就再也沒有見過楚燕儷了。不過一會的功夫,十三便找了一個女大夫來給沈如詩療傷。沈如詩斜了她一眼,有些不滿地看著蕭天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