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跟丟了
「南塢珏?」沈如詩長呼一口氣,不知為何,在聽到出事的那個人不是蕭天凌后,心裏面竟然真的有種一切都無所謂的感覺。
可是她很快便明白了此事的後果,眼底閃過一絲銀白色的光芒,轉身坐在身後的樹下的石凳上面,伸手摸著旁邊的樹榦,臉上儘是晦澀。
楚燕儷戳戳綽侖,「沈小姐她這是怎麼了?」
楚燕儷不知道那南塢珏是誰,趴在他耳邊問道,「他竟然有本事跟玉手觀音一起給凌王治病,看來醫術也是不錯,他為何走了,沈小姐這副態度又是怎麼回事?」
綽侖皺皺眉,「你不應該先問,為何蕭天凌會中毒嗎?」
楚燕儷聳聳肩,「我倒是想問呢,我想問的太多,一時間問不完……唉,人情這事情誰又說得准呢。」她心裡多少猜到了一般,看沈如詩這副模樣,想必蕭天凌這毒是因她而起。
若是她在沈如詩面前問這話,豈不是要挑起她的傷口嗎?
她太了解沈如詩了,上次她明明和蕭天凌決裂了,若不是中途出了什麼意外事情,沈如詩是絕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決定的。
綽侖皺皺眉,「我也不了解那南塢珏,這話,你該問問那臭小子。」
他挑眉看著十三,楚燕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十三臉上多了一絲局促,聲音放得輕柔一些。「十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十三連忙解釋。「那南塢珏是毒醫,這次的事情,全都拜他所賜。我搞不清楚這人的來歷,但敢保證那人絕沒有什麼好心。若非沈小姐替他求情,我是絕不會讓他替凌王治解毒的。」
哪有讓下毒的人解毒的。
他接著道,「就在方才,我在外面等了半天之後,玉手觀音出來了,說是凌王的毒已經沒有大礙了,順便給我開了些藥方,讓我去抓些葯來,而且,必須讓我親自去。」「我本是記著沈小姐的囑咐,不能輕易離開,可是凌王的傷要緊,我心裡想著,既然已經解毒了,況且玉手觀音還在這裡看著,應該不會再出什麼事情的,便放心去了。可誰知回來的時候玉手觀音竟然被打
昏在地上。」
沈如詩聽到這裡,眉頭一挑,緊張兮兮地問,「師父他老人家現在如何?」
十三連忙安撫,「他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還好那南塢珏下手不是太重,否則,玉手觀音年紀大了,被人從背後打了一錘,定然要沒命的。」
沈如詩聽后,又變回了原來的姿勢,靠著樹榦,腦子裡面嗡嗡嗡的。「看來這南塢珏早就想好要跑了。」
十三皺皺眉,「我看到是不像。」
「不像?」沈如詩不解,抬起眉用一雙疑惑的眼睛看著十三,「呵,那你倒是說說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十三聲音比剛才平靜了一些,「沈小姐聽我說,原本這南塢珏的確不像是要離開的模樣,我害怕他會對凌王不利,便偷偷跟在他身後偷聽他跟玉手觀音的談話,聽他的意思,好似要在這裡再多待上幾日,還
要玉手觀音一起陪他在這裡住。」
「這就奇怪了,既然南塢珏打算在這裡,何必要逃走?」
「也稱不上是逃走,他本就是只有身,來無影去無蹤的,蕭天凌有沒有說過要把他囚禁起來,他想走自然可以走。」沈如詩朝著綽侖使了個眼色,綽侖沒有看懂,聽沈如詩扯了些奇怪的話。
他發現自己的邏輯跟沈如詩相差太大,便抿著嘴不說話了。這等事情本就跟他沒有關係,既然是他們之間的紛爭,那便讓他們自己卻爭吧。
沈如詩轉首看著楚燕儷,一雙雪亮的眸子靜靜的盯在楚燕儷的臉上,看的楚燕儷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問道,「沈小姐,你盯著我做什麼,難不成我的臉上有花?」
沈如詩不說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像是霧散雲開,真相破曉。楚燕儷霎時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沈小姐是說,此事跟那個小玉有關係?」
她不知這幾人之間的恩怨糾葛,卻能感覺出他們之間微妙的關係。
「她這馬腳倒是露的厲害了些。南塢珏是她的師父不錯,可她卻用這種方法把南塢珏找去,想來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會太好。」
「哼,背叛師門的事情多得是,我看你口裡說的那女人應該就是如此,不然她還能道鶴野身邊待著?我們廖元國什麼時候出來這些雜種我竟然不知!」
綽侖插話道。
沈如詩還是方才那副神情,不驚不喜,「你這話倒是說錯了,那人,應該是雲起國的人。」
「這可未必,廖元國和雲起國的人生得一模一樣,除非他整日里喊著自己是哪國人,否則,誰又能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沈如詩噗嗤一聲笑出來,「綽侖王子還真是會強詞奪理。」明明就是雲起國的人,這個還有什麼好爭論的。
「我是言之鑿鑿。」綽侖勾起唇,見沈如詩笑了出來,心裏面烏雲驅散,開心許多。
十三搞不懂他們的情緒變化,本以為弄丟了南塢珏,沈如詩會好生罵他,沒想到她是如此豁達。他提醒道。
「沈小姐,凌王身上的蠱毒可是南塢珏下的,在沒有完全醫治好之前,我們把南塢珏弄丟了,若是凌王真的再出個什麼事情,那可怎麼辦?」
「不會的。」沈如詩臉上的神色難辨,在月光下更顯得有些模糊不清,那雙眸子散出睿智的光。「若是如此,他們可就麻煩了。」
「麻煩?」十三不知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這話怎麼說?」
沈如詩搖搖頭,「我只是瞎猜,待我考慮清楚了,在同你說。」
她隱隱感覺出鶴野跟雲起國背後一股隱藏已久的力量摻和在一起,而那股力量對於鶴野來說十分重要,若是背後那人不肯殺蕭天凌,鶴野是斷然不敢輕易動手的。呼啦,風吹過院子,吹滅那一盞燈,周圍頓時黑了下來,雖然已是春夏之交,可是冷風吹在身上,還是冷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