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秘密
沈如詩從凌王屋子出來之後,便在月光下踱步。無意間跟著一直迷路的笨鳥走到拐角處一間黑漆漆的屋子門口。她本來沒有多在意,可是看到上面的鎖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心裏面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向來小心謹慎,從不會放過任何的細節,她走到旁邊的屋子看看,瑣是新的。她愈發起了疑惑。
按照蕭天凌的性子來說,凡是到了一個地方,定然要將這個地方所有的底細都摸清楚,定要仔細檢查每一間屋子,怎麼會放著一間屋子不管呢?
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她又踱步回到原來那屋子面前,拿出手帕把鎖上面的灰塵擦乾淨, 從地上找了一根鋼絲,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解鎖。這本事是前段日子在雲起國學的,沒想到現在能派上用場。
她勾起唇角,頗有一種發現新大陸的感覺。
吱嘎一聲,儘管沈如詩已經放慢了動作,小心翼翼地生怕弄出聲音,可是由於這門的年歲實在是太大了,還是鬧出了聲音。
她心弦頓時提起,小心翼翼地轉手看去,長呼一口氣,還好沒人發現。她不知自己為何會這麼緊張,她又不是竊賊,只管光明正大地走進去便是。
可是她很快地將這個想法駁倒。自己現在的行為舉止跟竊賊何異!她來不及想那麼多,緩緩走了進去,屋子裡破舊的很,一根紅繩掩著牆角從頂空傾下,耷拉在地上,在夜裡看到這紅繩子還是有些害怕的,尤其是摻和著外面那一聲聲鳥叫聲,有種說不出來的凄涼和驚悚
。
沈如詩兩隻手握在一起,下意識地轉首看了一會,她現在倒是期待有個人可以來陪著她了,哪怕是敵人也好。
她突然想起小時候沈嘉良給她講的那個鬼屋的故事,再看看現在這個屋子,實在是太像了。她現在有種臨陣脫逃的衝動。
「呼」心裏面另外一個念頭遏制住她,既然來了,便定要一探究竟。
她盯著眼前的紅木箱子,邁過紅繩向前走了幾步。
這些箱子看起來像是有很久沒有動過了,可若是仔細一看,便可看出這些箱子都被保存的很好。她伸手把箱子頂層上面的灰塵擦去,被嗆的咳嗽幾聲,不禁皺起眉頭,可是突然發現這箱子根本就沒有鎖!
心裡霎時狂喜,這陣喜悅過後,臉上又恢復了方才的警惕。小心翼翼把箱子打開,原以為裡面會有兵器,可是裡面卻只有一推紙。
沈如詩皺起眉,微微抬頭,思索這些白紙究竟是什麼,若真是什麼要緊東西,她若給弄壞了,蕭天凌豈不是要暴跳如雷!
想了一陣,她還是決定一探究竟。
她一張張拿起來,這些紙看起來存貯了好久了,邊邊角角都有些發黃。
奇怪了,他為何會在這裡儲存這些紙?
沈如詩實在是琢磨不透,乾脆把這些紙打開,一張張鋪在地上。
看到紙上的內容之後,她驚呆了。
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紙,而是地圖!
她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大,這地圖上面的內容著實令她吃驚。
她伸出手捂著嘴巴才忍住沒有叫出聲音。驚慌之餘她緩緩走到窗戶旁邊向外看了幾眼,別的屋子大多都熄燈了,應該都睡了。
她猶豫一陣,深知自己一會若是要看這地圖上的內容后,定會有重大發現,可是一旦她知道了某些事情之後,事情的發展方向便會陡變。
她的眼神漫上一陣複雜,將手裡的鐵絲向旁邊一扔,「罷了,來都來了,猶猶豫豫做什麼!」
她將地圖鋪開,這裡畢竟是秘密之處,她不敢點燈,只等借著窗戶透進來的月光仔細打量。
纖細的手指劃過地圖,劃過之處伴著指痕,她眼底的神色更加複雜。在震驚之餘,心裡還漫上一股股擔憂。
這些地圖非常詳盡地描述了廖元國的各地兵力布置,糧草布置,礦石,宮廷,大臣……幾乎無所不有。
她不覺之間,身子已經微微顫抖起來。這麼詳盡的地圖,分明就是打仗用的。不,即便是打仗,也未必能搞來這麼詳盡的地圖。
最為重要的是,這地圖早在幾個月前就應該做好了。
她霎時間明白過來,蕭天凌這次來廖元國的目的,或許根本就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在廖元國的野心。一想到這裡,她就感覺到難以呼吸,像是有一雙大手呃住她的喉嚨一樣,難受的很。她長呼一口氣,將地圖上的內容記在心裡,將它們放回原處,將屋子布置回原來的裝置。吱嘎一聲,她關上門,冷風迎面而來,她突然感覺到一陣刺痛。咔嚓,他把手裡的鎖鎖上。眉頭不由自主地皺得好
高。
蕭天凌來廖元國是為了備戰,這件事情他曾經想過多次,可沒想到發現事實真相的那一刻,心裏面還是這麼痛。
她勾起唇角,露出苦澀的笑容。既然是為了備戰,為何要說是為了她而來的,還引得她心裡一陣感動。何必呢。
她沿著來時候的路走回去,中途路過蕭天凌的屋子,卻驚覺裡面似是有人影,她的眼底閃過一絲銀白色的光芒,小心翼翼走近,趴在窗子上向裡面望去,原來是十三。
她心裡一驚,咬緊自己的手背,才沒有叫出聲音。
十三面前那人,正是蕭天凌,他坐在椅子上,手裡蹲著一杯茶,臉上雖然還有些憔悴,但是眉眼間卻透出一股威氣。
沈如詩倒吸一口涼氣,蕭天凌是何時醒來的?
她正想著,裡面便傳來十三的聲音,「王爺,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派人找到鶴野的賊窩了,我這就帶人打過去。」
「慢著。」蕭天凌放下手裡的茶,抬起頭來,他的目光正好沖著沈如詩的位置,沈如詩心裡一緊,連忙躲閃開,側著身子貼在牆壁上。蕭天凌沒有看到沈如詩,聲音低沉道,「眼下還不是時候,鶴野現在知道南塢珏在我們這裡,派人來請他,就是為了跟我們抗衡,看來他已經耐不住了。」